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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 ……的真实 ...

  •   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狱寺发现平川白良没有来上学。
      (病了吗?)
      才这么想了一想,狱寺就不禁为自己而感到恼火。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为了这种家伙而担心呢?这样显得太没有水准了。况且就连十代首领和那个野球笨蛋都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对,自己如果这时候问一句“为什么平川没有来上学”也未免显得太奇怪了。于是狱寺在与纲和山本的吵吵闹闹中一起度过了一天。
      隐隐地有些担心,但是想到对方可能因为哪里的打工睡过了头而翘课,所以倒也没特别放在心上。
      第二天,才进教室的时候狱寺松了口气,因为平川白良的座位终于又有人了。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情还不错,他难得地上完了上午的第二节课(第一节课自然是因为迟到而缺席)。
      课间就好好地找十代首领聊聊天吧。这样想着,愉快地走到那里,顺带往最后一排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狱寺呆住了。
      “狱寺君?怎么了吗?”
      “不,十代首领……那个……”白皙的手指指着最后一排的那个女生,发现了狱寺的视线之后那个女生露出了微笑。
      “怎么了吗?”纲转过身去看最后一排说道,“没有什么不对呀。”
      “不是这样的,那里的人是?”
      “那个我记得好像是……”
      (拜托您了,请一定要说出那家伙的名字。)
      不知为何,狱寺这样在心中祈求,同时他却预感自己的祈求将会被开一个大大的玩笑。
      “是石田同学吧?”
      “难道那里是她的座位吗?”狱寺勉强维持着对纲的笑容,但现在他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了。
      “怎么可能呢,您再好好想想。”
      纲认真地思考了,因为他觉得狱寺有一些慌张,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纲真的努力回想了这个他平时也没太关注的同学,毕竟狱寺现在非常认真。
      “没错哟,就在狱寺你转学来没几天后石田同学也就转过来了,初一的时候一直和京子玩得很好。她一直就在那个位置,没错的。”
      狱寺现在感觉就像演奏着音乐的钢琴突然变得怪声怪气,哪里……真的不对劲。尤其是纲在说石田时候的那种感觉……
      “说什么呀,十代首领,那个地方……不应该是平川白良那个家伙的位置吗?”
      “平川?我们班有这个人吗?”
      在纲说出最后那句话的瞬间,狱寺只觉得脑海中有人粗暴地猛然将双手砸上了琴键。接着,来自钢琴悲伤的轰鸣戛然而止。
      如果对象不是纲的话,狱寺真的已经想提起面前的人的领子然后大声咆哮一番了。压制住自己的颤抖和不知为何出现的恐惧,狱寺尽量冷静地问:
      “怎么可能呢?您再仔细想一想,那里是平川的位置吧?直到前天都是吧?”狱寺急了,这感觉很奇怪。
      “不,我想是狱寺君记错了,而且你想你昨天看到的不都是石田同学吗,大概之前狱寺君你都没有注意人家,结果才记错啦。”
      “……”
      最后往那里确认了一眼,得到的则是与某种看了就来气的软笑不同的另一种笑容。石田羞涩地红着脸,但是却也大胆地回应了狱寺的视线,显然还期待着什么。这比某个狱寺看习惯了的软笑更令人觉得麻烦而讨厌。
      狱寺低下了头。
      “既然十代首领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
      甚至忘了自己中午是邀请纲一起去天台吃午饭。狱寺知道,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纲是绝对不会再开自己的玩笑来骗人的。
      那么,现在出错的到底是自己还是纲呢?
      如果是有人篡改了纲的记忆的话,那狱寺绝对饶不了对方。偏偏这种时候山本和球队出去比赛了,不然问问山本也可以。
      不善人际的狱寺发现他的疑惑无从可问,于是他只能留心观察着周围。只是越观察他就越觉得不对劲,确实,周围的人,不管是伊东还是池田,又或者是黑川和笹川,似乎都没有发现平川白良这么个人不见了的事实。纲自然也是这样。而且明明之前平川说好要去女子排球社当后援的,也不见排球社的人再找过来。
      没有人记得平川白良了,狱寺做出了初步判断。这种不协调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安。明明一直觉得是个烦人的家伙,但是就这样不见了狱寺惊讶自己竟然会觉得不安……不过,这种情况不管换作谁都会觉得不安吧?如果换作十代首领的话,狱寺大概早就不能够像现在这样冷静地分析了。
      狱寺向学级委员要学生从初一时候开始的档案,对方当然不给。看着这个平时就烦人的四眼田鸡露出一副不畏□□、一定要维护班委尊严的模样,狱寺只得让他感受到暴力的滋味之后找到了云雀。
      “哦?全校所有学生的档案?你要这个干什么?”
      “总之肯定就是有用,你快给我吧,这个学校不是什么都是你说得算吗?”
      狱寺没有要奉承云雀的意思,不过在接待室的宽大桌子后的云雀恭弥对于这句话似乎还是受用的。
      “我可以给你。”
      “是吗?那就快……”
      “但是。”
      果然,这个家伙才没有那么好心。狱寺愤愤地想。
      “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舔鞋底怎么样?”云雀笑道。
      “别太欺负人了!!!”狱寺说着就将身上的炸药拿了出来,已经点燃的炸药就差对准云雀掷出了。
      一定要给这个可恶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如果是平时的话,接待室里早就已经战争开始了。但是狱寺愣了一下,怒火似乎被思绪中的某种东西瞬时熄灭。灭了火的数个炸弹已经如丢盔弃甲般被他扔到了地上。
      被人称为烟雾炸弹的狱寺隼人,尽管没有弯腰,但是他确实是低下了头。
      “拜托你,把名册给我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回这份恩情的。”
      “哇哦。”似乎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场景一般,云雀小小地感叹了一声。
      “我对你现在这种草食动物的模样没有兴趣,想要名册就去找我的副委员长吧,”风纪委员长已经感到厌烦了,“至于报答……我会不抱希望地等着的,狱寺隼人。”
      狱寺并没有道谢,得到云雀口头的同意之后他就往草壁那里去了。草壁一听是云雀的吩咐便立刻将并盛中学的学生资料那给狱寺看。不过为了保证资料可以完好地还回去,草壁要求自己必须在资料旁边。狱寺随他去了。
      首先,就像纲说的一样,石田确实是在自己转来之后没几天就来到这个班里了。那么纲的记忆显然没有问题。然后就是,现在的这个班里并没有平川白良这个人。不但这个班没有,这个年级也没有。甚至整个并盛中学的每一个年级,都没有平川白良这个人!
      “怎么可能……”
      将学生资料扔到一边,狱寺感到了一阵恐慌。他甚至对于草壁的指责都发不出火来。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草壁问,“找到想找的东西了吗?”
      “没有。”
      没有平川白良,就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不但班里没有人记得,甚至在这个世界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恐怕打工的便利店也……
      难道这个人仅仅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狱寺想。
      不,毕竟……太活生生了。
      自己绝对不肯能有臆想或者别的什么。除非,自己从一个有平川白良的世界掉落到了一个没有平川白良的世界,狱寺想起了某个小说,说某天男主人公醒来后发现所在的世界没有他认识的某个少女了。周围的朋友也与之前不同,他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之后的故事狱寺没看,因为他觉得这有点滑稽。
      他现在的生活,说实话也没有打破。他还是彭格列十代的左右手,依然是岚之守护者。他没有失去什么,不管是地位还是朋友。
      但是,毕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见了。
      莫非是uma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修改了自己的记忆吗?
      “可是你要的名单不都在这里吗?”草壁继续问。
      “啊啊……就这样吧,你快点走吧。”
      狱寺有些累了,想了很多,尤其是到某个似乎已经不存在的人那里更加不清不楚。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破绽的一面,而被打发的草壁早就看出他满是破绽了。平时一脸凶相的家伙突然变得寂寥,连草壁都为之动容。毕竟从本质上来说,大家都是做不良少年的嘛。
      “如果你是想找其他的小流氓的话,或许我可以有些线索。”草壁说,他以为狱寺是在寻仇。
      这一句话让狱寺猛然反应过来,确实,如果没记错平川白良似乎也被不少小混混知道,也许草壁这里真有什么线索。
      “平川白良,”狱寺不抱希望地说,“有印象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草壁的脸色都变了。
      “你找这个人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
      “是并盛中学一年A班的平川白良吗,那个女生?”
      狱寺不明白草壁为什么脸色铁青,而且,连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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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发的少年在狂奔,就好像在追着落日一般往并盛的某个地方跑去。他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饰品在空中毫无规则的乱晃。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夏天他和朋友们一起举行试胆大会的地方。
      草壁的话在耳边回响。
      (有过平川白凉这个人啊。之前几乎都没有怎么来上课,除了学生会和老师都没有人记得她的样子吧。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碰见她的,不过她在你转学来之前就一次都没有来过学校了。相反还经常在外面被人打……
      你问我什么用过去式?那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先冷静……恩,她是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租的的地方,那时候尸体都已经腐臭了……因为都没有办法联系到监护人,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我去处理的。档案自然也就从现在的资料里调出来放别处了,现在只等着有她的家人找上来吧。)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狱寺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呐喊。
      直到到了并盛墓地的入口处,才像触电一般停了一下来。眼睛有些酸,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流泪过,因为即便有,也在刚才的奔跑中早就随风而逝了 。
      一步步地,走到草壁所说的那个位置。墓碑上清晰的文字说明了一切。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谎。现在看来,他关于平川白良的记忆反而才像一个谎言。
      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狱寺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雪白的皮肤也变得苍白吓人,就好像他才是这个墓地里的幽灵一般。
      死了?真的死了?那自己看到的到底是……
      “狱寺?”少年天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慢慢转过头,还穿着棒球选手衣服的山本站在那里,从他油腻腻却还有些兴奋的脸看,应该是打入县四强了。
      “我……”
      “是来扫墓吗?”山本说着不可能的话,然后也走进看了看狱寺一直对着的墓碑。
      “啊,这个人……”
      “你认识?”狱寺期待地问。
      “见过一次,是个有些阴沉的孩子呢。都没有来上过课,然后就这么走了。”毕竟是感受到了死亡,山本微微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山本的话彻底打垮了狱寺,他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力气站着。
      “啊……连你也是啊……”
      对了,如果山本记得平川白良的话,怎么可能只是这种反应呢?怎么可能还能够从容地说出“这个人”这种词呢?
      这么一看,自己恐怕才是做梦的那个人吧?狱寺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悲凉而绝望的笑声响彻天际。
      为什么……为什么会感到悲伤,为什么会觉得绝望?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为什么不让他也和别人一样将一切都忘记,将一切的记忆都去符合“没有平川白良”的这个世界?
      狱寺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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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寺……狱寺君?”
      轻柔的手推搡着狱寺,试图将在桌上小憩的银发少年叫醒。
      微微睁开眼睛,逆着光的人影在眨了两下眼睛之后变得清晰。穿着强尼二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连衣裙的少女眼里流露出了担忧。
      看到少女那熟悉的面孔,还有那个明明之前很想揍上去但是现在却让人无比放心的笑。狱寺也不自觉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是的,就算是担心着,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平……川?”
      就像担心对方会消失一般,狱寺伸出了手……
      然后,他的手被白良握住。淡淡的温度,有一种可以让人融化的力量。
      “什么啊,不是幽灵啊……”
      “噫!好过分!怎么可以说我是幽灵?”白良的担忧一瞬间烟消云散,“不知道刚才的谁做了个什么噩梦,亏我还好心叫醒你。你倒是指望我点好的啊!”
      没有再听白良说话,狱寺环顾着四周。想起来了,现在不是那时候,而是十年后的世界。而且是自己经常看书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一层?”狱寺唐突地问。
      “因为我的修行也需要这一层的资料嘛。”白良回答,“你还好吧?刚才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
      梦到奇怪的东西了……吗?狱寺闭上眼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确实是梦到了奇怪的东西,而且还非常有真实感。真实到他觉得现在出现在面前的平川白良才像是一个梦。
      (我不会那么早就去死啦。)
      那时候的夜晚,狱寺确实听到了。在彭格列地下基地的道场外面,白良和十年后山本的对话。
      平川……死了吗?
      那为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或者是十代首领呢?这算什么啊!
      不管是梦境里,还是梦境外,都一样让人感到不快。
      所以,是因为知道了平川白良的死才做了这样的梦吗?狱寺很难得地,觉得自己对一个问题的想法是这样模糊。
      “狱寺君?”白良小心地看着狱寺,同时庆幸自己将狱寺叫醒。因为从狱寺的表情看,着确实不是一个什么好梦。
      “我没事……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哦、哦……那你有什么的话可以叫我哦。”白良乖乖听话,往门外走去。
      资料室的门被合上,现在只剩狱寺一个人了。其实直到现在狱寺都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他仰着头,任凭银色的秀发在脑后垂荡。
      尽管狱寺很快也就不在意这件事了,但是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的这个梦境,才是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番外 ……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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