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bi岸天堂

18、前路烟与草

　　最后终于到了李家，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门口的牌匾很大，金灿灿的四个大字“李亲王府”。娘亲错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显然李晴清很激动，不顾形象就跳下了马车。门口扫地的大伯看见了她，愣了一下，扔下扫把立马就往里面跑，真不称职，就走么走了。还边走边叫，声音那个凄厉，跟活见鬼一样。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然后里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在外面就可以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在月牙的搀扶下，踩着凳子，慢悠悠的晃下了马车，不是我装柔弱，实在是对这家没什么感觉，能慢点就慢点。站定，月牙自动退到后面，一抬头，看见门口涌出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个老头，其实也不算很老，和刚才扫地的大伯比还是很年轻的。
　　他们站定的时候，我听见了一阵倒吸的声音。
　　-----------众人视角
　　两个小姐！真的是两个小姐！难道有个是传说中丢掉的小姐？应该是了，对，左边那个明显比大小姐要小很多，最多也就十七的样子。
　　纯白的长裙上若有若无的泛着七色的光芒，服帖柔顺的乌云倾泄而下，发间的七色水晶辉映着裙上的光彩，形成一个柔和的淡淡光圈，包围着中间那无与伦比的曼妙。远岱不足以形容她的眉，清澈的湖水中少了她眼里的顾盼生辉。粉嫩的唇上尽是引人遐思的甜蜜光泽，要用什么来描述她的肌肤？白雪吗？不，白雪不会有这样的温润，暖玉吗？可暖玉又怎么可能渗出那样夺目的晶莹？她只是悠闲的站在那里，却如同立于天山之顶，浩海之崖，天地为之失色，日月又岂可与她争辉？没有人敢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因为在她的美丽面前，一国或一城又何足挂齿？
　　大小姐已经够美了，二小姐一点都不逊色，还胜几分。她们两个站一起，大小姐就给比下去了。
　　----------切回
　　【二小姐！一定是二小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寂静的人群一下子爆发了，各种声音都有。
　　【恩，长的这么象，一定是了。】
　　【对啊对阿，这次肯定是真的了。】
　　【对么，原来大小姐找人去了。】
　　……………我无语，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了看李晴清，她很激动，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那个老头更加激动，盯着我们两个，手都抖了，还好边上有个机灵的，一把扶住了他，要不可能倒地也说不定。真是一团乱。
　　唉，向前跨出一步，【晚晴见过爹。】盈盈一拜。爹娘他们说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吧，行个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少块肉。
　　【扑通】这下真倒了，郁闷。李晴清这下可真是一点形象都没了，冲上去扶助他爹，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跟着他们进了宅门，等那个靠在太师椅上的爹转醒，李晴清握着他的手边流泪边说【清儿回来了。】
　　爹看起来也是相当激动，抱着李晴清，清儿清儿叫着哭了起来，然后就是哭声一片，一个个都在抹眼泪，这叫什么事，我再次无语。他们哭他们的，我站在一边，就像个外人一样看着，其实我本来就是外人。
　　然后，门口出现了一女的，被一顶绮罗软轿抬着，只一眼就知道是个病美人。
　　不过是个绝色的病美人，其美如空谷幽兰，绝对不下娘亲的美貌、娴静、温柔。但她的肤色却与众不同，全身肤肌露在外面的无处不呈鲜红色，好比妖艳的花朵，红红的要滴出水来。
　　她闭着眼睛斜依轿中的躺榻上，一个穿绿衣的丫鬟在她耳边耳语几句，病美人便轻展眼帘，那双眸子其美处不要说了，只是也带着淡淡的红色散布眼珠四周。然后就她的眼神有茫然开始有了焦点，紧紧的锁在我身上，被看的很不自在，你想被这么个兔子一样的人盯能舒服么？只好走过去。
　　【女儿晚晴，见过母亲。】又是一拜。
　　病美人愣了一下，随即两眼一番，晕了。我也晕哪，这叫什么事！
　　示意清扬去看一下，别被我吓死了就好，看那样子，挺玄乎的。
　　依言，清扬开始认真的为那个病美人诊断，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主子，没什么大病，开个药方，调养一年左右就没有事，这是心病引起的。治起来也不太难。】清扬答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声已经停了，都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还有几个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尤其是那个老头，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还是月牙好，站出来解释【这是清扬，主子的药师。】又是一阵惊艳，有完没完了？
　　【咦，清儿回来了么？大厅怎么这么热闹。】真是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接着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的出场了，我惊呆了。好一个没穿品的人！黄色的纱裙，配着紫色的上衣，还有一双红色的鞋。她不知道紫色和黄色按一比一的比例搭配是最丑的么？摇了摇头，实在没品，她是不是打算把漂亮点的首饰都戴上，变花孔雀？走路叮当乱响，居然都不嫌重，真是一个强人。
　　按照娘亲说的来看，这个病美人应该是我娘来着，这个没品没气质的女人是谁？
　　【你是谁？】
　　她看着我，还在我周围缓缓的走了几圈，上上下下的进行评估，活脱脱把我当等待被卖的货物，而她就是那个买主。看的我非常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任她打量，我忍。
　　【啧啧，还真是个美人。你不是晴清吧。恩，应该是那个丢掉的，叫晚晴，是吧?】
　　【恩】短短的应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是你二娘。第一次见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这个镯子吧，这可是皇帝赏的。】很是自豪，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
　　往后退一步，皇帝赏的我才不希罕，我可不要她碰。而此时流云也伸出手挡在我面前。
　　月牙走过去，接过镯子，说了声【谢了。】
　　补充一点，她不仅没品没气质，更没脑子，都不懂得隐藏下情绪，立刻表示不满。
　　冷哼一声【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语气颇为不善。
　　要不要继续忍？看起来这个地方她还是满有地位的。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有意思。
　　【你是二娘？】
　　她很得意的回答【那是。】
　　【怪不得。】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这样子，没点涵养，也只有做小的分了。也不知道你走什么运，还能做到小。】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你，你。】就这么一句话已经把她气得够呛，实在是个菜鸟。她顿了下，话锋陡然一转，讽刺的说【外面养大的孩子果然不一样，一点教养都没有，到现在连声二娘都不叫。】话里话外是满满的鄙夷。
　　月牙上去就是啪啪两个清脆的巴掌。【放肆。你算什么，敢这么和主子说话。】打的好，还是月牙了解我。
　　她姣好的面容上立刻出现十条红印，左边五条，右边五条，挺赏心悦目的，看来月牙下手可没软，我有些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变色的脸，由红转绿，呵呵，有意思，真人版变色龙，伸了个懒腰，终于有好玩的事了。
　　【月牙不懂事，二娘你就不要责怪她了。老人不计小人过，是吧，更何况我可是二娘嘴里那个外面养大的孩子，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你又何必跟我计较呢？】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恩，一个相当没诚意的道歉。
　　【哼哼】二娘用鼻子出气，满象西班牙斗牛的，【区区一个贱奴居然敢打我，来人，拖出去打四十板。】家丁得令，上来就要抓月牙去打板子。
　　【慢着。】月牙一把抓起二娘的左手，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我怎么会是奴隶，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将手背给二娘看。
　　接着二娘的脸色变得更丰富了，瞪大了眼睛吼到【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怎么会呢！】疯妇一个。
　　本来我已经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开始喝茶了。闻言，【月牙，你手背上有什么东西？】
　　【主子，就是一个记号。人一共分为三六九等，每种人的手背上都有特殊的记号，表明他们的身份。一等印是最高的。我是六等印，她的手背上也是六等。】月牙很耐心的为我解释。
　　抬起左手，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什么都没有啊【为什么我没有？】
　　【月牙不知道。大陆上每个人满周岁的时候都会去印上的。】
　　二娘冷笑一声，【原来你什么都不是，连个奴隶都比不上，还这么没教养。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慢悠悠的喝着茶，冷冷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妾来管吧。你算什么东西。】
　　【够了！】一边许久没出声的老头怒了。【怜玉，闹够没有？够了就给我滚回去。没我的命令三天不许出房门。】
　　众人一阵惊呼，我有些不解，不就一个妾么。后来才知道，原来二娘，也就是侧妃，向来就是这么嚣张的，李亲王，也就是我爹，从来没说过她，更别提责备她了，而我亲娘，也就是正妃，一直是卧病在床，整个府都是她作主，造成了她越来越不知收敛的情况，今天对我的这种态度也属于正常的范围。
　　二娘闻言，哭了，哭的很凄厉，和厉鬼有的一拼。老头脸色很难看，沉下声音，【要我送你回去么？】
　　二娘一下子收起即将滴下的眼泪，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走了。
　　看来，这个梁子是结下了。我开心的笑笑，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