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bi岸天堂

13、骑马倚斜阳

　　是日下午，我有点无奈的带着李晴清到处逛。
　　一开始，她对只有我们两个人逛有些不满，怏怏的，是在暗自责备我待客不周吧，都不派个丫鬟伺候她。呵呵，她以为她是谁？
　　从忘忧小筑开始，听雨楼，倚梅阁，日铸坊，水晶馆，所到之处，都可以听见她的赞叹，惊呼，先前的怏怏不快一点也不见了。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我微微皱眉，但还是按师娘说的带她转转。
　　听【这个墙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漂亮，透出来的光都五颜六色的……】
　　【这是什么果子？小小的，红红的，象玛瑙一样的颜色。恩，还特别甜。】
　　【哇，好漂亮啊。七彩….】
　　……..
　　诸如此类，多不胜举。我有点奇怪。她不是清美人么？怎么都是那种很冷的人啊，就算看见漂亮的东西也不该这么兴奋吧，整个就一好奇宝宝，还清美人呢！我不禁有些纳闷。随后就江纳闷抛诸脑后，她算什么？
　　我们转着，她也没说累，但我明显感觉到她走的越来越慢，最后害的我不得不停下来等。还是休息下算了，一摆手。
　　【前面藕香榭摆好点心，我要去那里休息，再准备两顶软轿。】不耐的下令。
　　李晴清有些好奇的走上前来，问【你在跟谁说话，这里不是就我们两个么。】
　　她还没说完，随从甲就边上现出来，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领命【是。】
　　【额。】李晴清有些愣住了。随后尴尬的笑笑。
　　用过点心后，我们开始坐着软轿继续游览。我兴趣缺缺，无聊的在软轿上小憩，丫鬟甲见状，十分机灵的跑出来帮我扮演导游的角色。一路为李晴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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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床上了。立刻了然。
　　【时辰。】
　　朝云回答【丑时】
　　【卯时叫醒我】没等到朝云回答，翻了个身继续睡。
　　早上见过裁缝，量了下尺寸，留下几个教我做衣服，给工匠画了些图纸，命他们尽快做出来。忙到中午，吃过饭，休息之后，刚换好骑装，忧就来了。
　　【怎么样，准备好没？下面人我都吩咐好了。】一身劲装，好不倜傥。
　　【恩，好了，我们走吧。】
　　到了牧场，看见李晴清早就换好衣服在等我们了，微微皱眉。
　　只听李晴清说【你们来了啊，我等了好久了呢。快来挑马。】
　　眉头又皱了下，瞥了一眼忧，有些责备的意思。忧立刻明白过来，朝我笑笑，耸耸肩。原来是师父师娘的意思啊。
　　本来是该挑马的，但是仆人甲牵出一匹黑色的马。的确是匹好马，无与伦比的强壮和美丽，匀称高大，毛色闪闪发光，最明显的特征是颈上披散着垂地的长鬃，有的浓黑，流泻着力与威严；有的金红，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彩；它一定是里所有马的首领，眼光里闪烁着牢不可破的尊严还有他的地位。它的瞳孔里清晰倒影着忧的影子，一阵小跑就来到忧的面前，忧二话没说就轻轻跃了上去。【忘儿，介绍下，这是我的专属坐骑－初霁。】
　　抬头看着忧，忽然觉得马上的忧特别意气风发，特帅。
　　微微笑笑，转头挑我的马。看见李晴清正望着忧，脸又有些泛红。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不喜欢她看忧的眼神。尤其他是我的忧。
　　轻轻跃起，扎入忧的怀抱。【呵，忧我们去牧马区挑吧，这里的我不喜欢，那里说不定有我喜欢的。】搂着忧的腰，还是很细。
　　忧了然，看都没看一边的李晴清，策马开始狂奔。
　　然后我看见了群马奔跑的壮阔景象。
　　马群在一匹枣红色头马的带领下，开始奔跑。奔跑起来，扬起满天的气势。马背被太阳灿烂着。群马雄壮地起伏，波澜壮阔，向着东方。
　　我们停下马，静静的看着马群奔跑。初霁仿佛感觉到它首领的地位受到了挑战，抬起前足，对着那匹枣红色的马长鸣一声，似乎在发起挑战。
　　仿佛感觉到我们的注视，马群的速度开始减慢，最后终于停下。马群分散开来，喝水的喝水，吃草的吃草，好不悠闲，很难想象不久之前还在那么舍命的奔跑。那匹枣红色的马抖落掉身上的湿润，甩掉强加给它的汗水。满身金黄，向我们奔来。
　　太阳洒满牧场，金光灿烂。
　　离开忧的怀抱，迎风，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骑装站在牧场上，静静的等待，等待那匹向我奔来的枣红色马，带着金色的阳光向我奔来的枣红色马。
　　奔跑中的它身旁悬浮着一团小小的白气，让它看起来好像腾云驾雾一般。身上的长鬃随着身体的起伏在雾中飘浮，它马额上那块尖尖突起是那样的显眼，身上不断耸动的肌肉，充满生机的向我奔来。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匹马，体形高大而精壮；四肢有力毛色光亮，四蹄如墨一般；鼻梁上有漂亮的星形白色班纹，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似乎会说话；颈上的鬃毛从中间分开，自然的垂下，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中间夹杂着一缕银色的长鬃。它站在我面前，用它的眼睛注视着我，一如初霁注视着忧的样子，我也注视着它，然后，它忽然立起，抬起前足，向天空长鸣一声。然后乖乖的跑到我身边，对着我，亲昵的蹭了蹭。我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忧，介绍下，这是我的专属坐骑－初阳。】
　　【忘儿，你可真厉害，什么都没做就收服了这马。这马可不是一般的好。我当初也看上了它，为了驯服它可是整整花了半年时间，最后都没有成功，它从来不听初霁的号令，而且从来不跟别的马一起奔跑，总是一匹马特立独行。但是，它跑起来的速度绝对是一流的，恐怕连初霁都要逊色几分。在马群里，它的威信也绝对不输初霁。看起来，你很喜欢它？】
　　我笑笑，【恩，当然喜欢了。】
　　【难道这马喜欢漂亮的女子，嫉妒我这么俊朗非凡？】忧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不着边际的话，让我觉得有点搞笑。
　　【它可是马诶～忧，该不会是你妒忌它这么英姿飒爽了吧，嘿嘿。】我一脸坏笑，故意糗了忧一下。
　　忧有些尴尬【额，我这是夸它呢，它可聪明的紧呢，知道讨好我们的忘儿，讨好我的小祖宗。】
　　侧着头，看着忧【是么？】
　　【当，当然是了。】忧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微微发红。
　　随后，大队的人马赶来了，当然也包括李晴清。
　　几个马夫看见我身边的初阳，都有点不敢相信的。随后，他们看我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虔诚，还有崇拜更加浓厚了。我不喜欢被人这样看，即便我是神，他们是我的信徒。与我而言，我更想做个人，一个被大家宠坏的孩子。
　　马夫的动作很快，一会就给初阳安好了马鞍，扎好了缰绳。纵身一跃，跃上了马背。初阳开始刨蹄子，似乎跃跃欲试。夹紧马腹，扬起马鞭。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初阳撒开四蹄，开始狂奔。
　　初阳象闪电似的奔跑着，我可以听到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我们飞奔着，逼着四周的景物往后退，逼着忧他们追我的身影往后退，东面的山峰让出了一条通天的大道，让我的初阳尽情奔跑。
　　我们被太阳灿烂着。
　　初阳追赶着古老的太阳，用迅猛的姿势，撼动着天边的沉闷。鸟儿跃上了正在休息的马的马背，其他的马纷纷往我们这边看，还有很多追着我们跑了起来，和忧他们的队伍混在一起，都被我们甩在后面……
　　阳光的照射更让初阳更加烁亮鲜美。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火红色的初阳带着我驰骋着。这是和飞翔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么实在。我可以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风擦过脸颊，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是存在于其中的，不是孤零零，不是睥睨众生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不是让人连抬头看我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神。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存在的感觉。或许也是频繁的感觉。
　　减慢速度，忧随后就追了上来，看来忧的马也没差多少。
　　忧明显有些气息不稳【忘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你没骑过马，万一摔伤了怎么办？】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责备。
　　我笑着吐吐舌头，【忧最好了，怎么舍得怪忘儿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呢？】又是一顿责备。
　　我嬉皮笑脸的说【不是没发生万一呢。】
　　对着我笑脸，忧本来仅剩的一点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忘儿，下次别跑这么快，这么远。你知道么，刚才我看见你的背影，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多么遥远，我好担心，总有一天我会追不上你的脚步，然后被你扔在后面。】忧有些伤感，话语也带着点迷离。
　　有谁可以追的上神的脚步？呵。【忧，不会的。忘儿不会丢下你的，就算我跑远了，也会再跑回来。如果你追不上我，我会停下来等你的，如果你把我弄丢了，我会把你找回来的。】坐回忧的怀里，搂着忧的脖子，吻上忧的唇。
　　【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会遵守的。】
　　从玫瑰之翼中取出一条红绳，拉起忧的手，在小姆手指上绕了几圈，然后在另一头，绕上我的小姆手指。绕好的那一刹那，红绳消失了，但是却将我与忧的灵魂绑在一起。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无意之举，最后竟如此有用呢？
　　忧喃喃开口，【忘儿，你越来越不可思议了。先是起死回生，然后又是拥有神器，刚才不费吹灰之力驯服了初阳，现在又是这么一根红绳。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虽然你现在就在我怀里，可是我总觉得你跟我的距离好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知道么？我真的很怕啊，怕你哪一天离我而去，羽化登仙。师父说聚集在你身上的灵气越来越多，尤其是你死过一次以后，我不相信，就偷偷的把玉精放在你的枕头下面，第二天，它是满的，它居然是满的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表示你已经有能力登仙了啊。】
　　怪不得昨天睡的不是很舒服，原来是玉精在吸收灵力。【忧，实话说吧。我死的时候，见到了神的侍从，他们告诉我我可以登仙了，他们是特别召我去的。可是，我不想做仙啊，我还是喜欢在不老泉，在家里，在你的怀抱里。然后我就跟他们说，我放弃登仙，只要送我回来就行了。仙有什么好的，我才不希罕。再后来神就送了我这条手链，放我回来了。你知道么，这条手链是用来放东西的容器，用我登仙之位换来的，我觉得满划算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宝贝放在里面，我都还没有好好研究过呢。它有点很好，你想要什么，只要里面有的，就可以从里面取出来，都不用找了。你也知道我的东西可是出了名的乱丢的。不过神说，这里面的空间在人界是很有限的，说不定一个听雨楼那么大。】
　　【忘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忧搂着我，流泪了。
　　我捧起忧的脸，轻轻吻掉上面的泪水，【忧，不要哭。莫忘的忧是最好的。一个仙位而已，不要也罢，是不是？】
　　忧没有回答，只是把我搂的更紧了。
　　夕阳中的我们就这样搂着。
　　忧，不要怪我骗你。或许，这辈子我也只骗你这一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