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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9年9月4号 罗杰 ...

  •   2009年9月6号南京晴

      军训过去了一半,百无聊赖。
      因为安全问题,所以去靶场的射击训练取消了,大家都很失望。
      天气不太热,就是闷,时而来场暴雨,然后我们就歇菜了。
      比起高中的军训简直水得多了。
      大概,唯一的乐趣,我前排的罗杰了。

      他跟郝邈很像……
      不是外貌也不是性格……怎么说,就是我看到了会把他们归成一类人的那种像。
      我跟傻娜讲,傻娜说不像。又调戏我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就笑笑没说话。
      怎么可能,我和郝邈是要纠缠一辈子的冤家。
      就算没有郝邈,我也不会再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嗯……至少……是我觉得,同一个坑。

      后来跟罗杰聊起来,才知道,这种“像”大概是来自家乡的熟悉感。
      他是跟我一个高中毕业的,不同班,但是接触过。高二的时候,莎莎的朋友组织广播剧,拉我去帮忙,罗杰也在那个剧组里。我们没有什么对手戏,也就在誓师大会上见过一面。
      我是那种记不住跟我没关系的人的脑子,高中三年,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全,除了郝邈那件事情外,跟我性格也有关系。所以身边的朋友并不多,莎莎是一个。

      广播剧因为课业的关系,无疾而终。
      我没有去细追究因果,反正也是帮莎莎的忙,散了就散了。
      跟罗杰聊到这件事,我才知道。他跟组织广播剧的瑞瑞争主役,瑞瑞权限了他,他就带着他拉来的人自己搞了。
      如果不能主役还来干什么,过家家?他这么说的,一点都不掩饰自己中二的野心。
      竞选班干部的时候,罗杰毫不犹豫地竞选了班长。那时候班里的人都还不熟,而且班干部这种事情出力不讨好,所有人都扭扭捏捏的,不愿意上去发言。
      除了他。
      其实竞演的时候他看起来挺怂,跟个店小二一样,笑眯眯地在讲台上自卖自夸,做着自己伟大的畅想却一点也没有慷慨激昂的样子,紧张起来方言都出来了。
      我就在下面坐着,大声地吐槽他,不要讲杭州话啊,我们听不懂啊。
      他脸一红,呸了我一声。
      别装,你听得懂。
      全班都笑了,气氛也缓和的许多。陆陆续续地也有人上台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不自觉地注意他。

      果不其然的,他当了班长。
      建班级群,做首页和联系手册,事情一项一项的井井有条。很快,在他的带动下,班里的人开始熟络起来,就连我这种社交废,在一周内也记住了超过我记忆能力的同学,还跟女寝那边搭上了话。
      这种有人说话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我没跟郝邈提罗杰的事。跟他唯一的交流也就是熄灯后打个电话。
      睡了没,军训累不累,吃了什么,有没有出去玩。一问一答,例行公事。
      王二每次见我从阳台出来,会吐槽我的电话怎么这么短小。还说,跟男生谈恋爱就是简单,不像跟女生,打个电话都要扯半天废话。
      他跟女朋友也是打电话,每天没有半个小时拿不下来的。一个人锁在阳台,关着门也能听到他那头眉飞色舞的声音。
      说实话,我挺嫉妒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男生谈恋爱就是像我这样的。
      我和郝邈在一起三年,初中的同班同学,到高中不同的学校。说过的话大概也不外乎那几句,好不好,饿不饿,在干什么。
      他不喜欢跟我出门,怕被熟人认出来。也不会来我的学校找我,怕被人误会。见面也只有放假的时候,他会来我家,等我爸妈上班了,他就来了,他玩电脑我看他玩电脑,然后,我们就上床。
      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表现出他的霸道和占有欲,说不上有多温柔,还会开一些低俗却合适宜的玩笑。我并没有从身体上获得多大的快感,但是就是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去勾引他,看他失态的样子,听他在我耳边叫我“贱货”。
      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会觉得,他,是属于我的。

      高二的时候看韩寒的像少年啦飞驰,突然发现,我似乎从来那种情窦初开那样的感觉,我的爱情似乎一下从热烈就跳到了迟暮,短暂的只有一瞬。
      那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跟郝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
      爱你……
      你爱我么?
      爱……
      你爱我么?
      恩……
      你爱我么?
      ……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就是一遍一遍的问他,问到他烦了不再搭理我。
      其实我是知道的,无论他回答什么……我都不会安宁,我就是在害怕,我只是没有安全感。
      后来,宁宁跑来告诉我,郝邈让她们学校一女生怀孕了……

      这段故事我跟傻娜和寝室那几个都讲了。
      跟傻娜说的时候用的是我,跟寝室讲的时候用的是我一朋友。
      寝室的几个沉默着不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意会到我就是那个人。
      傻娜就是摸着我的头,问我为什么不分手。然后又说,她说她懂我的感觉。
      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就是觉得已经熬了这么久,那样的事情都已经过来了。没有什么期待了,所以也不会变得更差。日子已经这样了,就凑合着过呗。
      末了,她还是说,
      其实罗杰人挺好的,要不你追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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