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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   路飞走出门,把门摔上。

      刚才那股无名火一瞬间被扑灭,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被愤怒堵着的地方变得空荡荡的,好像灌一阵风进来我也能被刮得生疼。

      对待朋友怎么能这样。

      我窝在沙发里,抽了几支烟。

      起身穿上拖鞋,推开门,下楼,一个人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晃荡。楼前面的水泥地,阳光一点都不晃眼,空无一人。

      我又转身回去了。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该干嘛呢?

      我思忖了半天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路飞那家伙在这地方好像是没什么熟人吧……再加上这呆逼懵懵懂懂的……想想他已经二十六了还是和十六岁的白痴一样,就觉得有点好笑,他这十年里都没有进化过吗?

      说是要去找艾斯……真不是什么好预兆啊。再说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总不会是看拳击杂志泳装写真这种东西看出来的吧……忽然就……白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又点了支烟。

      天气并不算糟糕得不得了,但还是有点凉的。一般都比较容易感冒吧,更何况是路飞这种在这种天气里还是穿着短袖的笨蛋。天气预报都不见得有多准,搞不好还会下雨……

      我到了附近一条街的法国店吃了午餐,又去街上混了混,才拐了几个弯去了玛格丽特酒吧。我对这间酒吧情有独钟,上次庆祝来的也是这儿。这名字很美,酒也很好。

      我到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要了一杯波本,又点了一杯咖啡。酒让人醉,咖啡让人醒。

      “山治君啊,好久不见呢。”吉姆擦着手里的杯子,向我打招呼。

      “前几天才刚见过。”我往左边看,摩挲着桌面,“咱们用不着敬语。”

      “啊哈哈,对对对,那回你和索隆他们几个庆祝打了胜仗来着。”吉姆笑道,“山治君喝得挺醉呢。”

      “白痴才会和绿藻那家伙一起来。”我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合着酒吧里的歌的拍子。Don’t cry,经典得不得了。

      “哦是的是的,索隆不在。”吉姆换了只酒杯擦,“那应该是索隆好久没来了。”

      “那酒鬼会忍得住不喝酒?”我倒了点咖啡到酒里。

      “可能换了个地方吧。”吉姆看起来有点失落,高中的时候我们三个同班,班里人都传他是个同性恋,暗恋索隆。看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现在都大学毕业了,也没见他对索隆展开什么攻势,男朋友却是换了好几个。

      “干嘛要换地方,他总来这里的。”我用汤匙搅了搅,喝了一口,“办什么事情去了吧。”

      “谁知道呢。”吉姆笑道,说罢,换了个话题,“酒吧今天来了个新歌手。”

      “男的女的?”我把剩下的咖啡一股脑倒进酒里。

      “男的。”吉姆以为我有兴趣,就讲了起来,“个子小小的,人长得特秀气,脸上有道疤。”

      我眼前一下子就闪现了路飞的模样。那小子跟秀气真的搭点边吗?

      “现在唱歌的人?”想了想路飞的音色,不太像。

      “不是不是,唱夜场的。”吉姆朝我挤眉弄眼,“原来山治君喜欢这样的啊。”

      “滚你妈的。”我笑起来,“有可爱的lady出现告诉我才是好兄弟。”

      我喝尽了杯中酒,向他道了声别就离开了。真的是路飞就好了,但是他来这个酒吧干嘛?

      我回了家又把那本拳击杂志翻了一遍。

      晚餐我只吃了个三明治垫肚子,到公园附近转了一圈,公园里的乔木的黄叶子落了一地。这种天气已经有女孩子围着围巾了。早上路飞冲出门的时候却还穿着短袖。病又发了才叫这白痴好看。

      抬腕看看表,时候还早。我绕了个路去了破书店,书店半掩着门,一阵风过就吱呀吱呀地摇。红发躺在书店里的躺椅上,拿张报纸盖着脸睡觉。

      “老板。”我蹲下来拿开他脸上的报纸。

      “啊啊啊有客人啊,”老板猛地坐起身,看看我,揉揉眼睛,“是金发小哥啊。”

      “老板你怎么有那么早以前的拳击杂志呢?”

      “喜欢啊。”老板还是揉眼睛,“真男人的运动哦。你可不要小看拳击,一幅拳击手套就是男人的灵魂。一颗爆炸头就是男人的精神。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年轻的时候……”

      “老板你认识路飞吧。”我打断他,“那本杂志里夹了张路飞的照片。”

      两张照片,一张路飞拳击手打扮,冲着镜头笑成个傻逼样。另一张和路飞的合照,两个人在河边钓鱼,阳光正好,路飞手里抓了条活蹦乱跳的鱼,路飞的那顶草帽戴在老板的头上。

      “啊呀呀……”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抓抓他的红头发,“路飞六年前的照片吧?”

      “路飞他……”

      “下次再说吧下次再说吧。”老板笑嘻嘻地站起来,把我往书店门外推,然后把门一关。我心里暗骂了句,又拍了两下门,就走了。

      我走了一会儿,找个地方歇了脚又吃了点难吃之极的东西。隔了张桌子两个男人正在讨论最近发生在前线那片地方的瘟疫,部队里死了几千人。

      天已经黑透了。

      我又往西边走了一小段路,去了玛格丽特酒吧。

      看来人还没换下来,台上这个猛敲架子鼓的,身材五大三粗,一头朝天的红头发,跟秀气是绝对沾不上半点边,脸上疤倒是不少。

      打算找个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下,看到索隆居然也在,就去和他坐了一桌。

      “圈圈眉啊。”绿藻斜了我一眼,头也不偏地就算是打招呼了,“帮我再拿点酒。”

      “哈?一颗绿藻还敢指使我?”我切了一声,“你在这儿干嘛?”

      “看看酒吧里的新人。”

      话毕歌也刚好唱完。我看向舞台,那个朝天的红头发走了下来,一阵零零落落的掌声。登上台的那个酒吧新人,黑色的碎发,个子小小的,却不是路飞。脸上的疤也不是在左眼下,长得娘气得要命。

      “嘁。”

      索隆起身准备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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