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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我之前也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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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也未曾想过这余下的一生我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想来都是很遥远的事情。我当然也喜欢有个可爱的老婆,可爱的女儿,当然也想象过我不再孜然一身的情景:安逸,美好,幸福。但虚的就是虚的,我不曾拥有过,自然也没什么真实感,总觉得我,就是会这么一直独身一人下去的。家庭也好,事业也罢,都挺远。
说白了,我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日子就混呗。料理算得上是唯一的追求了,可也没想过要让这追求染上什么功利的色彩,喜欢就只是喜欢,什么都不想地去投入,才最单纯最干净。
到了某年某月,我就会自然而然地遇到一个百分百的女孩,或者平平淡淡或者轰轰烈烈,然后过完一生。
我从未想过我不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没什么不好。肾上腺素和荷尔蒙都没什么关系,每天只是讲讲别人的故事,听听别人的传奇,喝一杯烈酒,烧一盘料理。我已经在路上了。
哈,结果这个混小子告诉我,他要和我去颠覆世界。
—— 10月31
路飞这次一扫先前时常出现的颓靡之态,活力源源不断地突破一具病痛久缠的身体,涌现出来。他从几乎隐踪匿迹到了差不多无处不在。
我带着他散步,结果倒是路飞领着我在这城内绕了大半个圈——结果去了那家破书店。找红发老板喝大碗酒吃大碗肉,聊天气氛之热络完全就把爷挤出气圈,恩将仇报的臭小子。每天上窜下跳地去罗宾那儿问东问西,找些什么文献资料。一口干掉罗那些个花花绿绿的苦兮兮的药水,喝完就苦地小狗似的伸着舌头,一脸哭模样。早上的时候又起个大早,兴致满满地跑到索隆家那儿去和他过招——他怎么和谁都认识?
“我们去抗敌,大家都去!把敌人全都揍飞……嗯,参军不是难事,爷爷是中将,他早就念念叨叨让我参军的。然后等战争胜利以后,大家就一起!去航海!去找海底的宝藏!艾斯是出过海的,所以我肯定也要出海的!”
路飞说这话的时候正是在玛格丽特酒吧,坐在吧台边上,晃荡着小细腿,面前摆着一盛满了肉的盘子——几乎像个脸盆,一边说一边吃一边把头扭来扭去,话说得含糊不清,还喷的旁边几个满脸肉沫子和唾沫星子——也包括小爷。
路飞的声音在并不喧哗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的闹,附近三三两两的客人纷纷侧目,这傻小子说得正在兴头上时还拿着叉子手舞足蹈,面色潮红,还似乎是略带病态的潮红。
路飞积极配合那斑点的治疗,当然好咯,毕竟路飞看起来的确是比以前要健康得多了。可是总觉得斑点帽这家伙看上去也就不存在什么可信度嘛。
罗坐在隔了路飞几个空位的地方默不作声,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却也不喝杯中酒,时不时地抬起头看路飞几眼,那眼神是极其猥琐的。
他终于开口了∶“草帽当家的,先把病养好了才是要紧的。”又是一句干巴巴的废话。
说起来,路飞在说出那什么豪言壮语的时候,就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可斑点帽这家伙把这根不得不发的弦愣是给按了回去——当然是养病为借口。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不怀好心吧。
“我又没病,你才有病呢。”
路飞又把脸埋进了肉里,那个看似脸盆,实为盘子的容器。
罗又开始凝视手中的玻璃杯。和他一起扮演石像的还有旁边的一颗绿藻——喝个不停。
我也问过斑点帽有关路飞的惊人食量的问题,那家伙是这么说∶“草帽当家的没病的时候吃得更多。”一脸阴沉。
“我觉得去打仗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艾斯好像也在那儿。”路飞把那盘子舔了个干净,估计不用洗了。他那渴求的眼神告诉我他很想再来一盘。我们用眼神交流了片刻,路飞最终把头低下去了。
“哪儿听来的?”索隆语气平淡,似乎刚才路飞抛下的并不是一颗炸弹。
“香克斯说的。”路飞也觉得自己刚才抛下的并不是一颗炸弹,“他说了挺多的,我没怎么听明白。好像说是艾斯怎么怎么了来着。”
“那不错。”我笑笑,也装作刚才路飞抛下的并不是一颗炸弹,说道,“绿藻头可以顺便出去见见世面了。”
“哈?你这色河童倒是也可以出去发发/情了。”
“你这个大木头桩子是没法懂得骑士之道的。”
“我也不想懂你这个色情厨子。”
“智商也不够用吧?”
“实在是因为你的大脑里的东西太下流。”
“哈哈哈哈你们俩关系真好。”路飞捧腹笑了起来,“话说明天出发吧。”
“草帽当家的该吃药了。”
路飞一抬头,就对上了斑点帽阴沉又猥琐的眼神。
这场旅行会议最终以饱嗝和酒嗝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