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吃饭那么简单》明煊

12、断章取义

　　和在云莫打完电话后，我不觉得就对着天空叹了口气，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明明就听见了他的话，他最后还来一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难道想让我误会吗，让我误以为我要是没人要了他会要我吗，那我岂不是很可笑，明知道俩人差的有多远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和谁在打电话啊”
　　我正望天自怜呢，突然横生出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一回头程灵盯着我一脸八卦的样子
　　“在云莫.”我老实交代
　　“在云莫啊.”程灵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随后就马上紧张的抓住我的手“姐，你和在云莫，你们难道….”
　　“没有，没有。”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急忙打断她“我们是在一起工作，我这次写的剧本就是繁星让我给根据在云莫写剧本，我们经常在一起工作，工作而已。”
　　程灵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然后她又说“其实也没关系，我听过圈里人对在云莫的评价，大家都说他不错。”
　　“长得不错吗？”我很难想到就以他那脾气能给人留下好印象吗，还是他看我老实对我才这样。
　　“哪里都不错。”程灵拉过我来，语重心长的说“姐，你确实该找个男朋友了，但是如果真选在云莫的话，你得三思啊。”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话像是我在挑一样的，我想找男朋友那也要有啊。
　　“我想找也没有啊，还有啊，我和在云莫那是工作关系，人家有喜欢的人，是林莫亚。”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林莫亚？”
　　“林莫亚失踪了，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喊着林莫亚，他很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林莫亚真的失踪了。”
　　我看着她真诚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她真的失踪了，自从那次从舅舅家离开后就失踪了，现在也只是给在云莫发短信而已，根本就没通过电话也没见过面，只是几条短信，在云莫根本就不相信那是林莫亚自己发给他的。”
　　程灵听完我的话陷入了沉默，我真打算乘胜追击继续说呢，程灵却一本正经的问我
　　“他不会还怀疑你吧，你不是说过，在云莫怀疑你吗？”
　　我一愣，张口就想说，他现在是怀疑你好不好，但我没敢，如果告诉她在云莫怀疑她，而她又知道我看见了她埋尸体，那她肯定就会怀疑我和在云莫连起伙来了，那样她就更不会相信我，那她就更想杀我了。
　　“是啊，他怀疑我，但现在已经不怀疑了。”她难道忘了我也曾说过怀疑过她吗，她怎么一点心虚的样子也没有。
　　“那就好。”她还在为我担心。
　　她前后的变化很快，有的时候一句话她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有的时候就像个傻瓜，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也看不明白，装傻还是真傻。以后千万不能和做演员的有什么牵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更看不透他们，他们脸上的那层面具太厚了。
　　“不管怎么说，林莫亚也只是个女孩子，一下子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家里人肯定很着急，在云莫说，他猜想这么久还没有消息，那她肯定是遇害了。”
　　“那就报警啊。”程灵说的很坦然。
　　我很意外她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句话，报警，完蛋的不还是她吗，她怎么也不害怕啊，还是我看见的那个被绑住红丝带的人不是林莫亚。
　　我看着面前的程灵，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那个挣扎着的模糊的身影，我看着她在程灵的手中挣扎，而程灵面无表情看着手中的生命消失，她的脸上不再是自己的模样而是被一只恶魔侵占扭曲了面目，而我自己就像被掉进了沼泽，看着他们想要去阻止身子却陷的越深，直到泥泞把我淹没，我没有办法呼吸，直到目赤欲裂。
　　身子被猛的一晃，我一个激灵把自己吓得回过神来，而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饭桌上。
　　“接个电话回来，魂也丢了”我妈看着我反常的样子。
　　我呵呵一笑，不欲解释，看向程灵她正和舅妈聊天，我深吸口气，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犯了错误也不能因此就迷失了自己，程灵丝毫不为自己所做的事忏悔过，这样下去她的良心也被泯灭了。如果我继续放任不管，我不知道程灵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不是帮她只是害她。
　　吃完饭大家忙完后无事在聊天，我找到林佩嫂子也就是林莫亚的姐姐，给她调皮的儿子我的平板电脑玩，装作无意间问她
　　“莫亚最近好吗？”
　　“挺好的，在拍新戏，听说他们剧组里很保密，只是给我发了短信也没太细聊。”
　　“哦哦，忙就好了。”
　　又是短信，这是我爱怀疑吗，这根本就是可疑。
　　程灵默默的坐在了我身边低头摆弄着手机，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回来总是一大家的人凑到一起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满满的，程灵总是会挤到我身边要么坐下要么就站到我身边，没有话说她只是喜欢呆在我身边，她可能和我一样和这一屋子的长辈无法融合，还好我和她年纪相差不大，这是在这里她对我的依赖，这是习惯的动作但今天看来我却有另一个想法，她在盯着我，因为我在和林莫亚的姐姐说话，她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我一时沉默了，林佩就去找她的儿子，她怕把我的东西玩坏了，她走后程灵还是在玩她的手机，我坐在那里看了眼低头的程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是不是应该等到小姨走后再和她说这个问题呢。
　　可是怎么说呢，告诉她我看见了她杀人，让她去自首不然我就报警了，这样不好吧，把她惹急了怎么办。
　　我和妈回到家后，我妈和我商量“明天你小姨走了以后，让程灵到我们家来住吧。”
　　“好啊。”
　　“那你就别回去了，在家里住着吧，不然程灵在家也是无聊啊。”
　　“可是，我还要工作啊。”
　　“在家里也一样。”
　　“可是….”
　　“别可是了，不让你总是待在家里，就是几天的事，我怎么发现这次程灵回来你对她一点也不热情，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挺好的，真的。”
　　“那就好，没事了。”
　　我妈决定了就不允许我反对了，她说完就自己进屋不理我这一茬了，如果要解决程灵的事那就得留下来，我想想也是就没再抗议。
　　我先把这个决定和在云莫说了，他很是不满
　　“那你要住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清楚，但是工作我绝对不会耽误的你放心，只要写好我就马上发给你，你觉得不妥我再修改。”
　　在云莫在那头不高兴但却答应了，我对他万分感激，他不免自己也感叹
　　“在云莫就是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我这么好，你不会喜欢我吧？”
　　“你为什么最近总是爱开这种玩笑？”
　　“什么？”
　　“没什么，早点休息。”
　　“好吧。”
　　在云莫觉得无趣也不愿和我再耍嘴皮子挂断了电话，他这一关过去我不免也松了口气，那我就无后顾之忧了，我可以和程灵周旋了，呃，这个词用的不恰当。
　　第二天，小姨是早上十点的飞机，小姨和我妈很要好，送她去机场，我开车程灵陪同，妈妈和小姨一起，从家里去市区就要两个多将近三个小时，在机场也有点时间，这样来来回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回春的天，白天还不是那么长，那时的天已经黑了，考虑到两位老人的休息时间，我妈就吩咐我直接把程灵接到我家，明天再和姥姥他们说，我妈的吩咐我就只有照做的份。
　　回到家来到我的房间我就突然想到了，我离开家时的原因，我之所以走完全是被程灵吓的，这次我可要小心了，再害怕也不能逃了，因为逃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特别是这个棘手的问题，我暗自咬咬牙。
　　程灵没有什么变化，她忘性很大，发生过的事她从来不记得，简直就是鱼的记忆。
　　我借着写剧本的事一直在憋房间里不出去，程灵也不来打扰我，她一直代替我陪着我妈，所以两天的时间她简直就要替代了我的位置，而我就一直在思考着怎么开口说起这件事，还有我妈这一关，她这么喜欢程灵，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很伤心，我妈心脏可不一定有我的那么强大。
　　虽然我是说在写剧本，但因为程灵我也一直没有继续下去，等了两天都没有收到进展的在云莫那头就等不下去了。
　　“你不是和我说工作不会耽误的吗？”
　　他一上来就是质问，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急忙道歉
　　“对不起，我太忙了，今天就交给你。”
　　“你有什么好忙的，家里就这么好？”
　　“什么地方比家里好，”
　　“在家这么好的地方，你正在干什么？”
　　“我独自走在穿越田地的小路上，夕阳如同一个吝啬鬼，正藏起它最后的一点金子。白昼渐渐没入深沉的黑暗之中，那已收割了的田野更加孤寂沉默的躺在那里。我在星光下独自行走，途中停留了片刻，幽暗的大地正在我面前展开，用她的双臂拥抱着无数的家庭，在那里有摇篮和床铺，有母亲们的心和夜晚的灯光，还有年轻的生命，自然而欢快。”
　　没有读完手下压着的书，就已经听到了那头在云莫的笑声“尹箫竹，你断章取义的效果，让我开始向往你的家乡了，泰戈尔的诗歌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吗？”
　　“我觉得很贴近啊。”
　　在云莫在那头直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我知道他在笑话我便不再说话，在云莫在那头笑够了突然来了句
　　“哎，好几天了莫亚也没有给我发短信。”
　　“节哀顺变。”我张口就来
　　“什么？”
　　“我是说，你不要总想着她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人家不一定还喜欢着你啊，你就放弃吧，让人家安静的生活不好吗？”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在劝你迷途知返。”
　　“我发现你只要说到莫亚你就激动，平时和你说个什么话你都老实的听着，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的。”
　　“我妈来了，我不和你说了。”为了不继续这个话题我就瞎编一句准备挂电话。
　　“是吗，让我和阿姨说几句吧。”
　　哈，他到自来熟，我没理会他直接挂了电话。
　　为了不让他知道真相更加伤心欲绝我只能尽我所能让他放弃对林莫亚的感情，我倒是没想到原来在云莫还是个痴情汉啊。
　　程灵走进来，对我笑了笑
　　“我本来想进来的，但听你在打电话我就没进来，但我不小心听到了几句，这又是在云莫啊，我好想听到了点新闻。”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在云莫和林莫亚。”
　　“我说的不是在云莫，我是说你，在云莫有喜欢的人你不高兴了是不是，还让人家放弃。”
　　“我那是不高兴吗？”我着急她的这个醒悟能力了，怎么就说不通呢“我那是担心好不好，林莫亚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你说人家失踪了呀。”
　　“对啊，她不见了，在云莫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肯定就会找她啊，到最后找到….”
　　我点到为止希望她能懂，但她依然瞪着眼无知的样子等着我说完
　　“找到什么？”
　　“没什么。”我干脆不去看她了，这难道就是她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好吧，你继续忙，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她也不再好奇，站起来就走了出去，程灵她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她只是不想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就像我不想和在云莫讨论林莫亚一样，不然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她怎么还是不知道呢，我都说过我怀疑她了，再笨的人也该有个警觉了，但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不自然或心虚的样子来，她是料定我不会有威胁还是我的威慑力不够呢。
　　在我自认为自己对程灵的威慑力不足时，第二天的傍晚就来了个威慑力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