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南秋》启楠

16、过年 乡下是竹

　　乡下是竹林，树林的绿与土壤的黑镶嵌而成，连片的山峰是与城市相隔的绿海。它的天空是非常干净的淡蓝色，在空旷的天空中漂浮的白云是不带有城市的灰。地上那一亩一亩的稻田已被收割完只剩下底部的稻杆直插在那，外表带有点陈旧或者残破的小房屋无序地散落在小路与稻田之间。常年习惯于宁静的它有着每年必须享受的喜庆，现在,乡村里的每家每户都有点小吵热闹，是因为临近过年了，在外奔波的人都相继地回到有着归属感的老家，他们将要陪伴着家人度过团聚快乐的新年。对于乡村的空旷安静来说，每个小房屋内却是很热闹的，在其中的一个房子中，楠秋与启仕正和楠秋的亲戚们聊着天。“老弟，你这女婿长得真帅气啊！”一位中年有点肥胖喜气的妇人正和楠秋老爸聊天。楠秋老爸哈哈大笑:“那肯定啦，你的侄女眼光会差到哪里去。”楠秋的脸多了一抹绯红:“姑妈，我还没嫁呢！”一位和楠秋老爸长得有点相似，声音很粗狂的中年人指着楠秋:“你们看看，侄女都害羞了，看来铁定要嫁出去咯，哈哈！” 楠秋的脸更加的红，就连坐在旁边不自在的启仕也是有点尴尬，楠秋底气不是很足地说:“大伯，哪有啊？你们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感觉非常幸福开心的楠秋爷爷向启仕问起:“你爸妈呢，怎么是跟着孙女来和我们过年的？”启仕并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他念头在之前就想通了，毫不犹豫地说:“我爸妈。。。” 没想到的是楠秋老爸直接就打断了:“爸，他爸妈都在国外呢，他想留在中国过年。” 楠秋爷爷继续向启仕发问:“哦，你是和孙女同间学校认识的吧？” 启仕：“是的，爷爷，我还是和楠秋同班的。”楠秋爷爷开心地点着头:“哦呵呵，还真的是缘分呢。” “爸，你还不知道这孩子有多厉害呢！他现在每个月能赚两三万块钱。”楠秋老爸得意洋洋有点故意向家人炫耀。大伯吃惊好奇:“哦，你做什么工作的？”启仕不紧不慢地回答:“一间公司当平面模特。”大姑:“果然人长得好看，前途也好啊！老弟，这可是你的福气。自从那个女人倒霉星跑了以后，你成了老板，现在又有那么好的女婿，真幸福啊！”大伯看到楠秋的老爸和爷爷脸色都有点黑，赶紧使了个眼色，忙说:“姐，你傻啊！那是我们的弟弟本来就是有这个命享福！”悲哀重重地压在楠秋爷爷心上，声音沉重:“唉，我有你这么个孩子，我是觉得很幸福，可惜你那么多年都不娶多一个，真是苦了你啊。”楠秋爷爷可能因为年迈，无法阻止回忆吧，他抹着泪水自顾自说:“当年那个娃也和孙女一样，那么坚强活泼，对我们都很好的啊，怎么她就那么狠心抛弃了你，最重要是她怎么敢抛弃自己的爸爸啊。每次我去看亲家的时候，看着他那腰啊，已经直不起来了，他的孩子都不管他各自跑了，老婆又早病死了，每次看到他我心都酸啊。”听到这番话楠秋老爸心也在揪着，楠秋奶奶本来坐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大家，现在看到父子俩状态都如此低落，她心疼却还要装作发脾气的样子:“一个两个都这样，这年还用过么？都要过年了，过年就要一家人开开心的。还有你啊，还不提早把亲家接过来过年？人家都可能等急了。” 楠秋老爸以前每逢过年都会去接孤苦伶仃的岳父，原本家里的父母都允许岳父搬过来一起住，但他执意不肯，称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害了你们，我怎么好意思面对你们，拖累你们。为了不让他受苦，楠秋老爸每个月都会给他寄点生活费。楠秋:“爸，爷爷，不要想太多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一起开开心心过个年吧。”大伯也掺进来，打破这种气氛:“来，走，我也去接楠秋他外公。”楠秋问启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不去就在这休息会。” 启仕:“不用休息，我也去。”楠秋老爸调整好情绪站起:“走吧，我们出发吧！”
　　楠秋的外公就住在隔壁村，开车过去十分钟都不用就到了。眼前是一栋大约七十平米，只有一层三米高的房子。房子正面已经发黄，而两侧是没有刷过的，从侧面能看得出这房子是从山上炸石得到的石块堆砌而成。一扇有点腐朽发黑的正门半掩着，楠秋老爸站在门前敲了下门，大声喊到:“岳父，你女婿带着你的外孙女来看你了！”没过多久，门发出吱呀声被打开，一个腰向前驼了三十度，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人，他脸部的皱纹密布，双眼闪着光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楠秋大伯站在他弟的身侧:“伯父！”楠秋的外公笑着点了点头，楠秋走到外公身边抱着他的手:“外公！”她外公那种亲情才有的眼神看着楠秋:“好，好。我的乖外孙。”楠秋指着启仕:“那个是我的男朋友启仕。”启仕:“外公好！”楠秋的外公很激动，走过去伸手摸着弯下腰启仕的脸:“虽然我现在眼睛不太好，但我还是能看得出你这孩子长得还不错。要对我孙女好点啊！”楠秋的外公又望向众人:“要不要进去坐下？”楠秋老爸笑着说:“不用了，我是来接你去过年的。”楠秋外公很明显是不知道，表情很惊讶地说:“要过年了啊？那么快就又过去一年了。”站在旁边的人不禁心酸，这是多么的孤独在生活着，可能他从来没有心情去看那永远翻不完的日历。楠秋笑着:“对呀，过年了。外公我可要好好陪你呢！”外公的眼逐渐消去常年累积的呆滞抑郁:“好，好，那我们出发吧。”楠秋搀扶着外公上车，现在大家的心情终于有开始过年的准备了。坐在车上的楠秋外公摸着楠秋的手:“你可要好好的对我的外孙女，要知道，我的外孙女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了，绝对没有第二个。”楠秋靠在外公的身上:“外公你太夸张了。”楠秋外公:“没夸张啊，我说的是事实，在我心中楠秋绝对是最好的。你问下你爸他们，他们敢说不是么？”楠秋的老爸和大伯忙点头:“绝对是最好的。哈哈！”楠秋:“你们都说的好假啊！”到家后，每个人都挂着喜悦的笑脸，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扫开，一切悲伤或者烦恼的往事都压在心底。
　　年三十这天到了，由于楠秋家人都平易近人，启仕又算是比较有礼貌的人，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之间相处地非常好，关系也很融洽，启仕也算是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中。站在门外的楠秋大伯喊着:“启仕，过来帮忙把这横联贴上。”启仕接过横联垫着脚尖把它贴好抹平，楠秋大伯看着他毫不费力地把它贴好，笑着说:“人高就是好，总以为自己的身高够用了，没想到还差得远呢！”而就在这时，天井那边准备杀鸡的大伯娘喊着:“别在那吹了，赶紧过来帮忙！拿个碗过来。”启仕笑着看着大伯跑去，对于从小就在大城市长大的他这几天心里感慨很多:原来这就是农村，少了尔虞我诈，有着很多耿直天真的人，他们的相处方式要么是有仇互不搭理，要么就是友谊互相帮助。还有，以前所看到的图片和视频都不如现在接触的感受那么深，贫富的差距太明显，有可能这里的孩子还不知道空调是什么东西，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是生活得无忧无虑，但所有人长大后都会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或许农村的孩子未来将活得更累。“喂，在想什么啊？发什么呆啊！”楠秋轻轻一拳锤着启仕的手臂，启仕回神:“啊，没有啊。” “你快说！不说打你哦！” “那你打我吧！”楠秋二话不说直接拧了下他的腰，启仕痛得忙喊:“啊，我说，我说。以后我们有钱了，我们就多多帮助这里的人吧！” “早说嘛，可以啊，只要钱够花就好了啊，我们也不用特别有钱。”启仕捏着楠秋的鼻子:“你呀，可越来越不温柔了，都被你掐红了。”楠秋看了下他衣服掀起的一角，摸着她刚掐红的地方:“真的红了耶，对不起嘛！”启仕指了指脸颊:“还用说么？”楠秋明白直接就递了个吻，他们没想到的是忙着活的大家都刚好看着这边。大伯娘声音音量很大:“哎呀，大过年就要秀恩爱了！”大伯的小女儿站在楠秋面前遮着眼睛:“我可是高中生哦，非礼勿视啊。” “信丽，你姐我饶不了你了。”楠秋忙向已逃走的堂妹追去，所有人哈哈大笑。
　　夜幕刚刚压下，每个挂在房家正门的一盏钨丝灯陆续亮起，爆竹在空中噼里啪啦闪着红色的光，爆响声像是整个村庄在哈哈大笑。漫天的红纸飘落在每个房屋的正门前，厚厚地铺了层红地毯。每家桌上都摆放着一道道菜，围在桌子的人欢声笑语地敲着酒杯一起庆祝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大家开心地吃吧，聊吧！玩吧！”这句话已经是年年听都不会厌倦的话，一切好像都会随着这一刻重新开始。餐桌上，大人们在吃饭的间隔中愉快地聊天，聊着各种各样的趣事见闻。小孩子吃着吃着就开始玩耍，一圈一圈地来回奔跑追逐，随便吃完后就开始拿着各种各样的擦炮和小烟花在田间和池塘边上玩耍。当孩子们玩累了玩厌了，自然就是大人们吃完饭开始看春晚节目的时候了。在乡下只有看电视对于村民来说是最大的娱乐休闲，各家各户的人都在自家里围着桌子，对着电视笑着讨论春晚节目，磕着瓜子，吃着摆放在桌上各种各样的水果和零食。直到他们看到接近12点钟的时候，每个人都跑到空旷的地方，等待着天空绚丽绽放的烟花。楠秋家那边，包括启仕的几个负责点烟花的人乐呵呵地点燃了引线后赶紧跑回来人群，在大厅里的电视机声音还放着：还有10.....4.3.2.1，新年快乐！一个一个光点向上飞起，嘭一声，那一朵一朵的彩色花照耀了天空。站在人群后面的楠秋依偎在启仕的怀里，楠秋挂着淡淡的喜悦，眼球里都是那空中闪烁的烟花，她悄声说:“要是一直这样子多好？” “会的。如果是以前，我现在打着的烟花应该是几片村庄都能看得见的I LOVE YOU，可惜现在的我再也没有经济支撑那一个个浪漫，我现在后悔了当初没有及时制造无数的浪漫给你。”楠秋捶了下启仕的胸口:“傻瓜，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就这样看着烟花我也觉得很浪漫啊。” “别讲废话了，直接点，这才叫做浪漫。”启仕吻下在怀里的楠秋的嘴。楠秋老爸刚好回头看着这一幕笑了，然后再看着天空，无声的言语在心中:你呀，当初为什么离开我？我们当初也和你的女儿现在这样啊，享受着平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