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真假假，雌雄莫辩 真小子要以 ...
- 小泥炉，绍兴酒，天欲雪，夏末倚在圆枕上，眼眸半阖，小口小口地咪着绍兴老酒。梅姨娘对于儿子时不时拿出怪东西已经习以为常了，脑补着儿子是不是遇到高人指点，榜上大款儿了！见儿子只着白色里衣，披着老爷刚赏的大红绣金线孔雀的斗篷，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红绸松松垮垮地束着，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小脸微醺，嘴唇红嫩透着水泽，深邃的黑眼珠似浸在清泉里的上好墨玉，浑身上下都透着岁月安好的慵懒气息。不禁庆幸，儿子没有阴阳怪气，不男不女。即使身着女装，也没有女子的扭捏。反而风流倜傥，有魏晋名士之风。又想到正院儿闹腾的事儿，心下一喜，把剥好的一碟热腾腾的大闸蟹蟹肉推到夏末面前，一把夺过儿子手中的酒壶：“小孩子家家，不要酗酒。”夏末歪着脑袋，看着姨娘艳丽的眼角眉梢满是喜气，哟，小娘亲跟自己撒娇来了。于是，拿起筷子，一敲桌案，结合着自己探听到的，学着说书先生的模样，开腔道：“只见那丞相府的二小姐推开檀木门，急不可耐地扑向大夫人：“母亲，女儿要进宫，女儿要当皇后。”大夫人又惊又怒，满脸横肉乱颤：“我儿，你说什么胡话？”“偏大姐姐能进宫，我便不能进宫吗？大姐姐三年无所出，长此以往，我们夏家如何出的了皇后？凭女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必能让那皇帝小儿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到时皇后之位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呔，小女休得多言，我不会让你去与你姐姐争宠的。夏家有你姐姐足矣。”“母亲大人，好生偏心。女儿不服。我倒要看看，待姐姐年老色衰，我们夏家能得到什么好去。”“啪！”大夫人一个巴掌将二小姐打翻在地：“小女莫要妄论皇家事儿，小心祸从口出。若让你爹爹知晓，可如何是好。你且下去，待在闺房好好思过。”二小姐恼羞成怒，回到绣房，哭天抢地，寻死觅活，不吃不喝，已经三日了(liao)！直让大夫人又气又急又心疼，老夫人，丞相，闻说亦是惊怒交加。如今已闹地阖府皆知，满城风雨了(liao)。”又击一下桌子，补充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直把梅姨娘笑地花枝乱颤，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痛快，痛快。你没见大夫人的脸，黑漆漆的能滴出水来了。也不知哪个下人，嘴门不严，竟然让外人都知道了。如今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夏家二小姐痴心要做皇后呢！我倒要看看这丞相府的嫡次女如何嫁的出去。就是那些个庶女，摊上这样的姐姐，也清闺有辱啊。幸亏我儿不是个女儿，否则姨娘也发愁啊。”笑过，梅姨娘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又小声道：“昨个十五，我去相国寺上香，听厢房隔壁有夫人说两年后的大选，太后侄女儿也要参加呢。原本我也觉得有太后在，夏兰定要当上皇后的，不曾想还有个侄女儿！哎，你说，太后是帮外甥女呢，还是侄女呢？”夏末趁姨娘不注意，忙倒了一杯酒，心满意足地呷了一口，惹来姨娘的一记白眼，夏末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好想的，太后若能省亲是回史家还是夏家？论亲疏当是侄女亲，但牵扯到政治，一切都不好说，贪欲大的政治家当然是捡听话的挑。夏兰与夏元辅若聪明就应该韬光养晦，抱紧太后的大腿！嘛嘛！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儿，他们再有权势，也不会多分我们一点儿。同样，他们有了什么大祸，我也能保姨娘安然无恙。”闻言，梅姨娘如冬日里喝了一口热茶，只觉得心口慰贴的不行。眉眼更舒展开了。趁机，夏末又道：“今日请姨娘来，有一事儿相商。”见梅姨娘看过来，夏末坐正了身体继续道：“我不能再窝在屋子里无所事事了，这太窝憋了。我琢磨着以后干脆称病好了，穿男装出去。反正我在这偏院十二年，只有雀儿陪着我，也没人教我规矩，野点也无大碍。老爷一直嫌男嗣太少，我穿着男装没准更能讨老爷欢心。老太太这人嫡庶观念太强烈，我只要供着她就行。至于大夫人，她巴不得我不守女儿规矩，好挑你刺儿呢。”语毕，又从楠木箱子里抱出一个镶满宝石的红色箱子：“你帮我准备一套男装，过几天，和我一起去与老太太请安，这是我为她们准备的礼物，姨娘只说是你的私房，好好吓吓她们！”姨娘看着自家儿子眉飞色舞的脸，心说你都打算好了，找我商量个什么鬼啊！但这样窝着，默默无闻也确实不行。也许，反其道而行，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坦坦荡荡更不容易让人怀疑。真真假假，雌雄莫辩，更是上招！梅姨娘盯着冒着热气的酒杯，心里打着小算盘，默默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真假假，雌雄莫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