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迹》o0弃歌0o

22、第9章 救护

　　第9章救护

　　“我会被感染的！”韦恩十二分地在乎手上的伤口也不论责怪的对像是谁大叫道。可立即他不再废话了，他的目光被屋子中央的石床上躺着的女孩所吸引过去。
　　“我没法和你解释这个愚蠢的偏见。”约克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艾米雅！”黑洛一把推开了韦恩飞快地跑过去，从头到脚地查看那女孩的状况。
　　这确实是艾米雅，她正躺在石床上，还是几天前那身单薄的骑装，紧闭着双眼，往日红润的脸颊变成了青葱色，额头上有些血迹，身下只铺了一层鹿皮。黑洛迅速解开了身上的斗篷，盖在艾米雅身上，他轻拥住她，艾米雅的体温让黑洛立即皱起了眉头。千万别告诉他这些天她一直是这个状态，可转念一念，确实，他没法指望一个僵尸能多懂得照顾人类，他们没把她当成食物已经是万幸了。
　　“艾米雅，艾米雅？”他更期望自己怀里的女孩能听到他焦急地呼唤声。
　　“她没有死。”老僵尸约克在一边强调。
　　“她看上去，不太好。”韦恩轻轻捏了捏艾米雅的手，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就放开了，那手的温度让他不舒服，这让他联想到了那只僵尸刚才捏着他下巴的温度。
　　“她受了伤……”老约克咂了咂嘴，脸上多了些歉意的神情，声音听上去带着做错事的孩子才会有嗫嚅声，“我发现了她并且接住她了，我保证，虽然她还是出了很多血……可她的心脏在跳动，我能听到，我保证她没有死。所以我把她关在密室里，生怕我的孩子们闻到血的味道会忍不住伤害她，我还用了魔法……你们刚才看见了，就是那个魔法，我的孩子们无法进入这里，你们看到了必须用活人的血液才能进入这个密室……”他指了指韦恩又向石床走过来，就在边上兜兜转转就是不能靠近，就像那里确实有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身体。
　　“她还好吗？”他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往前探着身子，忽然又神经质地捂住自己的脸凄厉地大叫，带着令人毛骨悚然地哭腔，“救救她，把她救活！实际上我一直在等待有人能来救她，不能让主人知道她受了伤，不能让主人知道我没有尽到责任……可我确实接住她了啊……”说着，他抱住自己害怕地蜷缩成了一团。
　　“我需要药物还有大量热水。”黑洛一边检查着艾米雅身上的伤一边吩咐，幸好骨头没事，应该是失血过多，还有眼下令人不安的体温。他再次开始在内心责怪自己没有早一点向巴迪争取上山，他不该把艾米雅扔在这里那么多天。可谢天谢地的是，她还没有到无力挽救的地步，谢天谢地！
　　“药物？热水？”韦恩愣了愣，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怪叫道，“你的包裹里应该有最基本的药材吧，我看到你准备了，可是它们在哪？”
　　黑洛没有回答，到是刚才还蜷成一团的约克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苍白的脸色突然泛起了一层罕见的红晕，“我会让我的孩子们偷一大头奶牛回来的，还有热水，热水，热水……啊哈！”它突然鼓起了掌，像个孩子似的兴高采烈起来，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跟我来，人类。”
　　他把他们带到了另一条通道，那条通道更深更难走，约克在前面带路，黑洛抱着身上裹着鹿皮与斗篷的艾米雅在中间，韦恩紧随其后。不知道走了多久，磕磕碰碰了好一会儿，好在越往前空气好像变得不那么阴冷了。
　　黑洛没有再去理会韦恩的脸色以及这只老僵尸脸上呈现出的诡异兴奋，目前，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艾米雅身上，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温度并不乐观，也能感觉到四周从岩壁中透出来的温暖气息。他快速地往更深处走，接着，他感觉到了这一夜带给他的首次欣喜若狂。因为那份温暖气息与阴森恐怖无关，那是真实的地热，以及一汪正冒着热气的泉水。
　　这代表艾米雅有了一丝希望！
　　“嗨！你要做什么！”
　　当韦恩回过神时，便看到黑洛把艾米雅轻轻放下，让她尽可能平躺，然后黑洛自己开始除去身上的铠甲与衣饰，一件接着一件，最后一件都不剩下……
　　“你要干什么，黑洛……”他又叫道。
　　“出去！”黑洛连头都没有抬起便要支开他，他手里的动作同样没有停下，他现在正要解开艾米雅的衣服……
　　“黑洛！”
　　“出去！”
　　……所以，当韦恩负气被那个僵尸老人约克带离那片温泉后，又提着他与黑洛的包裹再次出现时，眼前呈现出的情景让他极为不舒服。
　　黑洛和艾米雅一起正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正确的说他们都光着身子，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艾米雅雪白纤瘦的小半个后背还有褐色的头发。艾米雅并没有醒过来，黑洛环抱着她，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黑洛宽厚的肩膀上。
　　意识到韦恩的出现，黑洛转过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韦恩的视线，“我的包裹里有藜芦根茎和牛膝草，把它们捣碎。”他说。
　　他什么时候沦为了一个仆人！
　　韦恩不甘心地轻哼了一声，他依然死死盯着黑洛的后背，就在刚才，他甚至能看到黑洛的一只手臂正在水下圈着艾米雅的腰肢！而他，沦为了一个仆人，需要听从那只僵尸的指示，在那群发出阵阵恶臭的丧尸手里接过他们找来的包裹，现在更是还要听从黑洛的指令！
　　可不满归不满，韦恩依然一脸不情愿地从包裹里掏出了草药，还有一只捣药用的石碗，没有舂只能用锋利的石块。
　　黑洛很细心，他抱着艾米雅慢慢地挪动过来，一只手尽量托着她的头不让伤口碰到水，另一只手拨开头发，在发际线附近确实有一个长长的口子，不再流血，疮口上粘着干涸的血液以及黑糊糊的泥土还有头发。他开始接过韦恩石碗里的草药为艾米雅清理伤口。
　　韦恩不忍心起来，为了让黑洛能更顺手地托住艾米雅的身体，他开始主动分担为艾米雅清理伤口的任务。
　　“她会没事的吧？”他小声问。
　　“轻一些，别再次弄破伤口。”黑洛提醒道，“我检查了她的身体其他地方，有一些擦伤，我想失血过多以及体温过低应该就是她处于昏迷的原因了。”
　　实际上韦恩做得很好，缠绷带的动作娴熟而且动作异常轻柔，他的神情很专注，哪怕是对待艾米雅伤口边的头发也是小心翼翼的。就这样，这位一向娇生惯养的少爷变得好像不再那么另人讨厌起来。
　　“你做得很好。”当韦恩为艾米雅包扎完毕后，黑洛这样说。
　　“少来了。”韦恩板着脸转过身去收拾余下的草药和工具，他看上去依然不怎么高兴，“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太好的想法，爵士，即使在这女孩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我会看住你的。”
　　这说法到让黑洛愣了愣，他意外地没有反驳，可是能说什么呢？现在，他和怀里的女孩不着寸褛地呆在温热的水里，他的初衷纯粹而且丝毫没有亵渎的意思……哪怕，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怀里柔软的躯体玲珑有形，肌肤更是如同绸缎一般细腻……可她还是个孩子！他在内心警告自己此时的分心。
　　他正了正颜色，眼睛里快速忽闪过异样的情绪大声回应：“我是一个正统的骑士，公爵。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吗？对一个孩子？”
　　“我只是提醒！爵士。”韦恩突然转过身，他的语气再次变得不怎么友好起来，甚至有着比平日更加骄横的神情，“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形，如果不是为了不至于让艾米雅丢掉小命，我才懒得去理会你的想法！而这个问题没有可争论性，我只是提醒，就这样！”
　　看他的神情，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另人讨厌的混蛋，可说出来的话并不让人讨厌。黑洛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有点喜欢这小子了，如他曾经怀疑的，韦恩.鲁克好像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暴戾，那么懦懦无能，那么昏聩纨绔。
　　“你好像，有些喜欢她，是这样吗？”他拐着的唇微微往上扬了扬，试探道。
　　“瞎说！”
　　“那我该感谢你的担心与关心吗？”
　　正当黑洛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韦恩烦燥不安地摇了摇头将一只粘着泥土的面包圈同样扔进了黑洛的包裹里，一边嚷嚷道，“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需要听任何承诺，任何话都有可能是假的。”他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黑洛说出了他的心事，还是只是烦燥，或许他更想表示出自己的脾气原本就该是那么乖张的。
　　“韦恩，你并不是你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别说了！”韦恩突然惊恐无比地瞪着黑洛甚至还带着些厌恶，就像内心某种深藏的秘密被发现了似的，“我知道，任何人都瞧不起我。从我的父亲，到他那些虚伪的同僚，外面那些人虎视眈眈地关注于岛上的丰富资源时，我就提醒过我的父亲，可是结果呢！”他失控地大叫，“结果他死了。”
　　“韦恩，我并没有瞧不起任何人……”
　　“别否认了，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想法，所有人。”韦恩看上去激动极了，随时有可能破口大骂似的，可他自嘲地咧了咧嘴，说道：“韦恩.鲁克，永远都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的肤浅表现永远都不会成为威胁，是不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活了下来，带着鲁克这个姓氏。可如果我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不该说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和我父亲一样，被砍下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被那些强盗！”然后他又突然安静下来，看着黑洛怀里的女孩，连同蓝色的眼珠子里都透出了难过与悲伤，“要是我是那个带着神谕出身的人该多好，或许我还会有办法走出这个怪圈。”
　　“这与是什么样的身份无关，韦恩。”下意识地黑洛紧了紧怀里的人。
　　“或许你只是想说，她只是目前能力有限。”韦恩看着黑洛，指了指艾米雅又浅浅地透着无奈地笑了笑，紧跟着询问：“可你认为艾米雅，我们未来的女王能做到什么，在这个小岛上？在那群人的控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