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三步曲》墨文轩

15、第二章 四门斗法（下）

　　一月时间恍然而过，玄真每日都在打理门内大小事物，而年轻弟子们，都期待着四门斗法之日快快到来，届时可以在天下群豪面前一展身手，扬名于世。
　　玄天立于凌云殿前，双手负后，全身散发柔和仙力，眉目慈祥，委婉而笑，上山烧香百姓一见，直以为神仙下凡，便要低头叩拜。
　　玄冲玄天两位道人从殿内走出，玄冲一见玄真，忙上前拱手道：“掌门师兄！”
　　玄真微一挥手，笑道：“我们师兄弟百多年，怎么还在意这些礼数！”
　　玄冲轻笑一声道：“你为本门掌门，这些礼数可不能抛在一旁啊！”畅笑两声又道：“掌门师兄，参加四门斗法的精英弟子已经选出，共十人，比往年可是
　　多了一半！”
　　玄真笑道：“好！这些弟子将会是我们凌天观未来根本所在！让他们参加四门斗法大会，正好可以磨练他们一番！”
　　忽然玄冲低下头，沉吟道：“掌门师兄，这十个年轻弟子中，我门下弟子六人，玄天师兄弟子四人，惟独师兄你……”
　　玄天在一旁畅笑两声，接口道：“玄冲师弟，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掌门师兄早就选好他的门下弟子参加了！”
　　玄冲满脸惊奇，轻声道：“掌门师兄，据我所知你至今也只收那林飞一人做徒弟，而他早在四个月前就突然消失了，难道你在外还另有高徒？”
　　玄真双手负后，仰头大笑道：“玄冲师弟，你可多滤了！”顿了会又道：“今天晚上，你们召集参加四门斗法的弟子来凌风殿，明日就要启程了，让我先见一下这些年轻一辈中的精英！”
　　玄天玄冲两人不便再说什么，双双拱手告退。两人走后，玄真在原地呆立许久，长叹一声：“飞儿，为师今日便要你出关了！”说罢，轻踱脚步，前往后山仙灵洞！
　　※※※※※

　　春暖花开，满山碧绿，树梢枝头鸟儿轻声吟唱。
　　玄真走到仙灵洞前，仰头看想那硕大的几个殷红大字，微微轻叹一声，抬起脚步，走入洞内。
　　洞内依旧如初，光滑岩壁上散发朦胧白光，让人心生迷蒙，如梦似幻，走进狭长甬道，不管甬道如何弯曲，前方永远都会射来一丝柔和白光，照亮脚下的路！
　　走了一段时间，渐渐的尽头传来阵阵叫喝声，铿锵有力，在甬道内回荡开来，玄真眉头舒缓，婉儿一笑，脚下脚步加紧，向前走去，叫喝声越来越清晰，并不时传来物体爆裂的声音，终于走到尽头，前面射来两道异彩光芒，一道碧绿色，一道血红色，光芒相互缠绕，微微流转，直让人感觉似在梦中。
　　叫喝声就在耳边，眼前被红绿两色光芒遮挡，看不清里面光影，玄真眼中精光闪烁，肩头似在抽搐一般，轻轻抖动，长呼出一口气，终于抬起无比沉重的双腿，迈入两色异芒中。
　　时间凝结，直感觉恍如一世，又似只在片刻之间，玄真耳边清晰听到，如雷鸣般的叫喝声，睁开双目，只见眼前一个满身烂衫，蓬头垢面的人，似疯子一般在诺大的洞内上下翻腾着，而那大声的叫喝，便是出自他口。
　　玄真眼神突显迷离，看着那人在疯狂的以指做剑，劈、砍、刺、斩，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熟悉！
　　忽然，那人口中低吼一声：“万魔伏诛”，吼声刚出，只见他并拢的手指间，出现一道刺眼光芒，光芒闪烁，渐渐的有如实物，赫然形成一把锋锐无比的气剑，剑指苍天，脚踏七星，缓缓漂浮而起，左手握紧右手手腕，全身都似在微微颤抖，忽然，一声低呼，那把气剑，骤然光芒大盛，似要吞噬洞内所有，举起的气剑似非常沉重一般，重重的劈下。
　　轰~~
　　一声巨响，只见红色岩壁一边，岩石陨落，四溅而飞，而原本如红宝石一般的岩壁已经开始出现多处裂痕，慢慢延伸向四周。
　　烟尘散尽，疯子大口喘息，漂浮空中，气剑消失，但双手还呈并拢状，停顿片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疯子双手微微在胸前挥舞，全身烂衣无风自动，满头蓬松长发更是四散飘起，露出一张模糊面庞。
　　双手挥舞越来越快，在疯子身体周围出现一团气流，似旋风慢慢缠绕着他的身体有序旋转，但只过片刻，那团气流忽然壮大了许多。
　　玄真紧贴岩壁站着，而此洞内足有十几丈宽，距离疯子很远，但整个洞内气流都在旋转起来，最后竟呈现出一个庞大的龙卷风。玄真屹立风中，全身道服被风刮的呼呼做响，但他却没有丝毫在意，仍旧定目看着疯子。
　　狂风席卷，将地上巨大石块也卷入风中，疯子双手直若灵蛇一般上下翻腾，忽然，口中又是低吼：“气引山河！”吼声震荡开来，伴随狂暴大风，直让人感觉置身于人间炼狱。
　　赫然双手微微向前一推，只见庞大龙卷风，迅速向碧绿色的岩壁冲撞过去，刺耳摩擦声不绝于耳，更闪烁出点点火星。
　　过了许久，狂风散去，只见诺大的绿色岩壁，似被利器切割一般，深深刻下一道道划痕。
　　玄真站在岩壁的一角，似颇为激动，全身微颤，低声呼唤道：“飞儿！”
　　疯子依旧漂浮在半空中，但听到玄真呼唤，忽然转头，长发遮挡下的一双明目，似在闪烁着泪光，轻声低呼：“师父！”快速下落身体，向玄真疾奔过来，双膝跪地，将头深深的埋下，似在抽泣道：“师父！”
　　此人正是林飞，他在这山洞里苦修法术，这四个月来，都没有清洗过身体，现在的模样，就像乞丐一般。
　　玄真嘴角轻微颤抖，轻声道：“好徒儿，快快起来！”抬手将林飞扶起身，用手拨开他散乱的长发又道：“飞儿，师父是来让你出关的！”
　　林飞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道：“师父，我已经把两块岩壁上的功法，全都修炼成功了！本来我决定修炼完成，就出去找您的！”
　　玄真惊愕万分，当年自己修炼这两套功法，在这洞内闭关修炼，与世隔绝三十多年！而林飞只用了四个月！勘称奇迹！
　　玄真轻笑一下道：“我们先回山上，当下有要事，不然为师也不会来找你！”林飞轻应一声，便跟随玄天走出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