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来娶你了》流连有鱼

65、第六十五章 张泰看着眼

　　张泰看着眼前微微泛着冷意的人，心里没来由的一突。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萧祈风直直的看着他，严肃的脸说明他现在很认真。
　　“呃，不知公子是指哪一句？”
　　萧祈风轻抿嘴唇，缓缓道，“我说让你对他衷心。”
　　张泰弯着的身子更甚，“我记得。”
　　“可是你却伤害了他，不过看在你在神农阁救了他，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失信，但是你劫走他并让他中毒受伤这却是不可原谅的。”
　　张泰忽的跪下，沉声道，“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他，我让他深入险境，我害得他受伤，公子要怎么罚阿泰没有丝毫怨言。”
　　萧祈风微微摇头，“他都不计较你做的我又为何要惩罚你，我只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既然他看中你，我不希望你让他伤心。”
　　“是。”一个字，却是张泰发自内心，发誓以自己性命来完成的承诺。
　　“那接下来的日子记得保护好他，若是让的他有一丝伤害，你也就不必存在了。”萧祈风声音冷淡，语气中隐隐有着一丝杀意。
　　张泰一双眼平静的厉害，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我不会让公子被伤到分毫的。”
　　萧祈风淡淡的点点头，目光有些游离，将他交给其他人来保护真的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啊，可是自己却别无他法了。
　　日子就在稍显平静时光里缓缓流逝了，若是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萧祈风的笑容越来越少，对着萧遥的时候会笑一下，其他时候便是恢复成遇见萧遥以前时候的冷面人了；张泰去药房的时间也增多了，没日没夜的捣鼓，却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萧遥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身子却是更加单薄了，睡觉的时间大大增加，每次醒来没多久又睡过去了；因为武林大会即将到来顾思成被家里派来的人接走了·，程星远也是不甘不愿的回去了；蓝陌依旧赖在江南，每日都会来一趟苍龙帮，而宋文山则是忙着接送其他地方的门派。
　　“主子，狄炎与狄威分成两路人马正往朝阳城赶。”
　　“终于来了吗？”萧祈风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无影和季风继续监视，莫大守后宫，莫二震朝堂，莫三暗杀，若有人阻拦办事，格杀勿论。”说罢，萧祈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扔给明月道，“暗杀名单，若是让我知道有谁逃脱了，就让莫三自己看着办吧。”
　　明月双手接过小册子，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淡淡道，“是。”
　　萧祈风点点头，道，“这名单很是重要，说不定会有人半路来劫，就来个故布疑阵吧，具体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主子放心，名单一定会安全到达莫三手里。”
　　萧祈风脸上依旧冰冷一片，微微点头，对于手下暗卫的能力他还是很了解的，虽说此次送名单肯定会很危险，但他相信面前这人一定会完成。
　　“清风，传令血杀阁，等信号立即动手，一个都别放过。”
　　清风急忙收回看着明月担心的双眼，低头应是。
　　萧祈风揉揉眉头，淡淡道，“凤仪怎么样？”
　　清风闻言立即跪下，语气有些激动，“凤仪公主绝食相逼，幻星不得不带着公主前来，是清风一时忘记告诉主子，还请主子惩罚。”
　　萧祈风脸色一变，没想到她竟是如此，那就是说自己和萧遥在一起的日子更加的少了吗？
　　萧祈风用力压下眼底的情绪，淡淡道，“她还有多少时日到。”
　　“按照估计，应该是五日。”
　　“五日吗？”萧祈风毫无意识的露出一丝苦笑。
　　“是清风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萧祈风暗叹一声，语气中满是疲惫，“罢了，以后注意点。”
　　“是，”清风顿了顿，又继续道，“凤仪公主到了，那萧公子怎么？”
　　清风的话被萧祈风突然站起来的动作硬生生打断了，清风不解的转头，霎时便被怔住了，萧遥一袭白衣，正怔怔的矗立在门口。
　　萧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眼里那丝慌忙，那丝震惊，不知道有没有一丝不舍，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为平淡，再不起丝毫波澜。
　　“你、、什么时候来的？”萧祈风略显艰涩的开口，若不是刚才太大意，说不定就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我刚到一会儿，见清风正在禀报事情，便想在这儿等一下的。”
　　萧祈风眉头微皱，看着他愈见单薄的身子，不悦道，“来了怎不直接进来，天气还冷，冻坏了怎么办？”
　　萧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等一会儿也不碍事的，既然小风风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房去了。”
　　“等一下，”萧祈风语气有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慌张，对着清风摆摆手，清风瞬时便是消失无踪，“你先进来，我有事要与你说。”
　　萧遥眼底的悲伤渐渐变浓，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过几日不行吗？非得现在说啊。”能再多几天相处也是好的，萧遥默默地想到，嘴角却是扬起一个微笑。
　　萧祈风顿了顿，道，“就趁现在吧。”边说边拿起一旁的披风给萧遥披上。
　　萧遥微微低着头，声音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你要说什么？”
　　萧遥一问出口，屋子里顿时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萧祈风的手握了又握，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明明一早就想好了，只要凤仪一到，就与他断的干干净净的，可是事到临头，却发现原来连张口都这么费力。
　　萧遥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吗？”
　　萧祈风点点头，道，“嗯。”
　　一句话后，两人又是重新陷入沉默。
　　萧遥垂在身旁的衣袖中的手紧握，连指甲深陷掌心中都未曾发觉，“我就问一句，你、、、爱过我吗？”终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萧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一样，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的矛盾思想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若不是浑身没有力气，说不定自己现在就跑出去了。
　　“其实、、、、”
　　“那个、、、我得回去喝药了，就是、、、阿泰要是找不到我、、他会、、他会、、到处找我的。”萧遥毫无预料的打断萧祈风的话，望着萧祈风的目光微微闪动，嘴中说出的话却是混乱不堪。
　　看见忽然间变得脆弱不堪却拼命想要将那股脆弱藏起来的萧遥，萧祈风心里猛地一疼，嘶吼般叫道，“萧遥。”
　　听见这两个字，萧遥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站着，喃喃道，“我知道了，你别说出来，我已经知道了，我早该知道了的，却硬是要自己欺骗自己。”
　　萧祈风想要将面前失神的人搂进怀中，给他抚慰，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双臂却像是有千斤重，只能垂在身侧。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次就断的彻彻底底吧。
　　萧遥慢慢的后退两步，将早已没有知觉的身子缩进宽大的椅子中，一双无神的丹凤眼呆呆的看着门外，轻声却又绝望道，“可以给我说说你和她的事吗？我想听了。”
　　萧祈风从不知道原来人的思想还可以像现在这个样子，想说的说不出来，只能机械般的回答，脑海中的思绪就像是混乱不堪的结，理也理不清，让人一阵发晕，茫然无措。
　　“我和她是小时候便认识了的，她原来是郡主，”出口的声音沙哑无力，萧祈风双眼微闭，顿了良久，才重新找回自己原来的声音，“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与她可能只是亲戚关系而已。那是父皇传位于我的第二年，我根基未稳，朝中有很多人都觊觎皇位，但因为父皇还健在，他们也不敢逼宫，但是明的不来暗的却是连连不断。有一次她来找我，正好遇见有刺客进宫刺杀，那次刺杀计划得很完美，谁也没想到最终的杀手锏竟是一个伺候我多年的宫女，危急关头她挡在我身前，救了我一命，但她也因此中了毒。好不容易解了毒，谁知道却伤了身子，此后她的身子一直不好，一直到我从战场上回到朝堂，我才命人带着她到邻国去养身子，并且赐封她为凤仪公主。”
　　“邻国？”萧遥的声音还总有着一丝笑意，“就是你唯一没有占有，只是建立和平往来关系的国家？”
　　萧祈风一愣，没想到萧遥聪明如斯，“嗯。”
　　听见萧祈风肯定地回答，萧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门外的风景，直到眼中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却倔强的不肯闭上双眼。
　　“也是啊，若是强行将那个国家占为附属国，那她到那儿去肯定会有危险的，但若是邻国的关系，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谁也承受不起你的怒火。”萧遥轻轻地自顾自的说着，“凤仪，凤仪，那时你便是决定了将她立为皇后吧，自古只有皇后才能称凤，将她送到邻国也不只是为了她的身子，也是为了她的安全是吧，那时的你还不能完全压制朝中各方的人，你为了她、、、、”
　　“够了，”萧祈风猛地回头，直直的看着萧遥，打断了他的话，“那些事已经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萧遥喃喃道，酸涩的眼睛再也不能支持下去，只能选择闭上，早已出现的眼泪顿时像开了闸的水滚滚而落。
　　“是，已经都过去了。”萧祈风说的铿锵有力，他也不知道为何，一听到萧遥将那些事背后的缘由分析出来，心中就是一阵焦急、苦闷、慌张，还有一丝不堪。
　　“是啊，都过去了。”萧遥缓缓睁开眼，也不去管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或许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哭过，“小风风，你知道吗？你从来没有心甘情愿的叫过我遥儿，若是哪一天你自然而然地叫出来了，那肯定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
　　“不用在意我说的，其实只要听你这样叫过我，我就应该满足了的，只是我总是很贪心学不会知足，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小、、、你忙你的吧。”
　　看着萧遥微微晃动却强行稳住的单薄身影，闻着北风吹的越来越淡的药香，萧祈风只觉得心中的空空的，好像很累很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