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卡尔•阿格尼斯 ...
-
我出生在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从小家教很严,父亲是以着传统的贵族式教育法管教我的,没走进校园坐在教室里上过一节课,所以我没朋友,也没所谓的同学,接触的人除了父亲,就是管家和三两个的仆人,一直都很寂寞,觉得快窒息的喘不过气。
直到发掘了我的音乐潜质,生活开始变得不一样。初开始,我是很喜欢钢琴的,那让我觉得像是在做心灵弥撒,得以解脱平日来的郁闷,之后,在每次我静静的弹上一首后,父亲都会回以微笑的给我鼓励,为此我开始不断不断地练琴、练琴还是练琴,才发觉钢琴对我来说已经不再单纯的只是喜欢,无意中就成了种交换的手段。
比赛、得奖、登台演出、开音乐会等等的一切一切,变得好像恶梦一般可怕,那么的永无休止,乏力挣扎。什么时候变成了钢琴的奴隶呢?什么时候变成了父亲的摇钱树呢?
然后,想到逃离。或许认定我就是个无法自立的人,走的那天,父亲不仅没有拦我,甚至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高高的第十九级台阶上嘲弄般的看着我,我是多么的害怕,直到现在都能清楚地记忆着当时狂乱的心跳。
上海,一个黄头发和黑头发一样多的地域,一个灯火通明的城市。可生活确非想象中简单,一个月,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我开始明白父亲那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开始问自己……还要继续吗?继续坚持着自己不知为何坚持的固执。告诉自己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做你的大少爷,过大少爷该有的生活,回去即使是要当个永久的傀儡也比现在强,现在在这儿,算什么,又算什么呢?
遇到卓凌绝非预料中的事,那天是准备离开上海的最后一天。她的出现,和我的相遇,比书中故事还要戏剧化,然而……却有戏剧般的爱上她,怨上了她,只为那瞬时间手心交握的温热。可她不爱我,我想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痛苦的了。
不得不承认,在感情或者任何方面我都是个弱者,惧畏着一切可能有的伤害,所以在痛到无法承受时,再次逃离。我知道我还在爱着她,却宁愿远远、距离的爱她,再近、太近都非温暖而是灼伤。这些我知道,都知道的。
离开时,我对自己做了个决定,决定这次回归后我要做我自己的主人,不再让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在内,再来任意控制我的生活。结果很顺利,我轻而易举的夺回了我的主动权,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于父亲来说存在的实际意义,正因为如此,如此的轻易。
回到英国的三个月,日子还是浑浑噩噩的过着,之后有人来采访我,是关于一本我的音乐旅程的传记,一看就知道是个新手。很热诚,也很热情的一个人,一个女生。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注意她,好像总是在笑,眼儿弯弯的就像一条线,喜欢跟在我身后,喜欢四处打听探知我的事,喜欢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喜欢胡思乱想,喜欢执著地问为什么。
才知道,原来喜欢与被喜欢真的就那么一回事。简简单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明明不再有爱人的能力,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即使只是稍纵即逝的安慰。可……原有的感觉一天天变质时,顿悟,那缕缕若有似无的温柔,才是对她的最大的伤害,看清了她的屈辱与阵痛,心痛便随之而来,开始在意,开始小心翼翼。
逃避、躲闪却只是适得其反后,我下了个决定。无法给她的爱,我用时间来赔,我拿一辈子的时间,还以她的执著与认真,到她放弃,到她离开,到她找到更好的选择。这是我唯一所能给予的答复。
对不起,我很抱歉,也很遗憾,最后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