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卷毛跟我有糖吃》七奉一

2、【2】如果不相信命中注定岂不是很无趣（2015.4.18） 快到9点关

　　快到9点关门的时间，天色黑下来，街上的人不是奔向酒吧就是奔向俊男美女陪酒的地方，白天人来人往的甜点屋几乎无人光顾，收银员趴在柜台上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银时吐槽了“男性工作服”，但并不在意燕尾服（不然她也不硬推他），最后淡定地穿上了，此时刚换回白底水纹和服，从二楼走下来。
　　榛子松开马尾，解下围裙，让黑色直发自然散开垂至腰部，把左侧的一些长发和齐眉刘海梳到另一侧用卡子别住，在双排扣黑白纯色工作服外套上像熊猫的连帽衫。
　　作为店里唯一的甜点师，她竟然一点儿不显累，想着营业额心情大好，给自己和银时做了四菜一汤。
　　以前银时经常来这里蹭饭，榛子随手加一双筷子，没指望过他给钱，只在需要时念叨一下甜食账单，时间一长，都习惯了。
　　她坐下时随口问道：“开始装修的前一天，万事屋有了第四个成员吧？”
　　“嗯，吃得和神乐差不多……”银时说到中途，揉着头抱怨起来，“麻烦死了。”
　　榛子用菜单挡住脸偷笑：“它跟着你可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这个词就是骗你这种天真少女的。”白天银时断断续续地吃了太多高热量食物，现在根本不饿，拿勺子戳戳自己的布丁。
　　“和天真少女从甜食的口感谈到如何从别人家里骗到一顿饭的坂田银时先生还真是污浊呢。”榛子试着摆出和他一样的死鱼眼，不过没成功，默默腹诽：迷恋着“友情、努力、胜利”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老气横秋地叫我少女？
　　“大部分是我听你谈经验吧！”银时舀一勺布丁放进嘴里，说话有点含混不清，“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店里养的小狗走到桌旁，榛子把它抱到腿上，被手上的触感治愈了，顿失摆死鱼眼的心情，把朝不明地带狂奔而去的话题扯回来：“嘛嘛，不管有意无意，遇见他们不就很好吗？”
　　她脸上笑意渐浓，抬头直视对面的人，黑瞳映入哪个时空中都不曾改变的死鱼眼、天然卷和在暗夜中散发光芒的银色灵魂。
　　空勺子在银时的嘴里被叼了一会儿。
　　“不管分隔多远，都要把彼此找出来。”
　　“我会一直，不论何时……都待在歌舞伎町那里，提着万事屋的招牌等你们的。”
　　十多年前，他亲眼看到“自己”立下誓言。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以何种方式，一定要相遇。
　　……
　　过了一会儿，榛子沉痛地发现自己也不饿，可怜桌上的菜看他们聊天。
　　两个员工收拾好东西，在门口挥手：
　　“店长，我们走了。”
　　“再见，小榛，银时先生。”
　　“Good bye.”
　　“再见。”银时把最后一口布丁吃完，“我也走吧。”
　　“等等。”榛子打包了两个塑料盒装的双皮奶，递给他，“给新八和神乐的，神乐应该喜欢夜兔的小吃吧。”
　　“……”
　　银时不置一词，向她伸出手，未言表的话通过那双红眸清楚地传达过来。
　　“……明天也需要你，据说摄取糖分太多会爆炸。”她一本正经地说完，还是装了几个蒙布朗，略显无奈地笑着递给他。
　　“谢了。”银时如愿以偿，得了便宜般坏笑起来，接过袋子，扔下一句话就一溜烟跑远了，“我会把这些全——部——心怀感激地吃掉的。”
　　榛子一愣，不禁气得跺脚：“站住！那又不是给你的！”
　　“就算能把要甜食装得像含情脉脉的凝视，也无法改变毁气氛的天赋呢。”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收银员竹中千鹤慢慢坐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想一头栽回枕头上，头脑倒是因为生物钟准时醒来了——睡得太频繁以至于调整出关门时醒来的生物钟。
　　“真是的，好歹替算账的人考虑一下。”
　　“那种事不重要啦！”榛子突然很激动的样子，跑过去拼命晃她的肩，“执事装超帅的！是不是？我就知道！”
　　“啊，啊……忍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就算被这么晃，千鹤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有气无力的声音如同催眠曲。
　　不过她的态度对榛子毫无影响，这孩子完全是自HIGH状态，盘算好下一次让他cos啥，才问她：“你饿吗？”
　　“晚饭不吃也没关系。”
　　千鹤怀抱枕头上楼了，榛子只能把饭菜放到冰箱里，锁了一楼的门跑上去。轻快的脚步声一路蔓延到二楼卧室，室内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传出一阵大笑。
　　家具大都是崭新的，刚铺好被褥，榛子就迫不及待地躺到上面滚来滚去：“真好玩！怪不得要铺在地板上哈哈哈哈哈……”
　　千鹤无力地扶额：“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睡过榻榻米。”
　　“4年前打工的时候还是睡过的，当时没闲工夫这样嘛。”
　　榛子说着缩回搁到被褥外面的脚，看起来还不习惯可以坐卧的榻榻米，千鹤沉默了一下，眯起眼做出鄙夷的表情：“真想玩等白天不扰民再说。”
　　榛子闻言用一个鲤鱼打挺似的动作坐起来，仰起脸笑得灿烂：“不用了，我就是感觉新奇，说不定到过一天就想念日久生情的沙发了。”
　　“那就下去到你的沙发的怀抱里吧，正好两间房都归我。”千鹤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接下来一段时间，榛子没弄出什么声音。
　　千鹤钻进被褥时，听见她隔着门温声细语道：“谢谢你，小千，因为我一直不努力买个大房子，所以陪我睡了这么多年沙发。”
　　千鹤能想象出榛子扬起嘴角的样子，尽管明知自己看不见。没有听到脚步声，想必这没事儿就活蹦乱跳的姑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的。
　　她翻身背对门，小声嘀咕：“沙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