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月思怡

6、第 6 章

　　第六章

　　我坐在老树上，想起他临走时对我说的话，每当想起他认真的摸样，总会不自觉感到欣喜，我曾偷偷问过玄色：“玄色，如果看到一个人觉得心会跳，这是为什么？
　　玄色正在做着女红，她扑哧一笑：“王，很正常啊，只要活着，心就一直在跳动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啦，是心会乱跳，就像…….就像小鹿乱撞的感觉。”
　　玄色放下手头的活，把脸凑到我面前：“这是代表喜欢上了这个人。王，你终于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
　　我暗暗红了脸：“没……没……我只是突然想到，随便问问的。”
　　“哦~~~~~~”玄色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转头拿起桌上的刺绣，继续绣着上面的鸳鸯。
　　“王，什么时候你要成婚了，玄色一定为你绣一套大红嫁衣。”
　　我抬头看着月亮，月亮闪着奇异的光，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他，但是我还是无法克制的爱上了他。
　　明天就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了，我心里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肯赴三日之约。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了老树：“树爷爷，我好像爱上了他，可是他是人类，我感到很迷茫，但是我很想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期待他能够回答我，但是我听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年轻的狐王啊，你应该远离这凡俗的尘世，你应该记得你们的族规，忘了那个男人。”
　　我淡淡一笑，内心似乎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没有他，我会很不开心。”
　　老树的声音再次传来：“狐王啊，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我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这里有三片叶子，当你焚烧掉一片的时候，我的幻像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到时，我会帮助你的。”
　　我俯身抱了抱他的枝干，一滴眼泪从我眼角滑落，我轻轻笑了笑，不再说话。
　　天快明时，玄色从内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这一件大红色裘皮：“王，你一夜未睡呢？玄色醒来时，发现您不在房间里，所以我就猜测您可能在这儿。”说着，跃到了树枝上，单膝跪下来，把裘皮披到了我的肩上：“王，你又有烦心事了！”语气中是满满的肯定。
　　“玄色，谢谢你，现在，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当年，我们几个姐妹……如今，青衣违反族规，死与我手。蓝翎，为了保护族群，以魂生祭。紫儿，死于莫名其妙的病症。姐妹们死的死，离开的离开，如今我的身边只剩下你了。玄色，答应我，好好保护族人们。”
　　玄色微微一笑：“王，逝者已矣。身为狐族唯一的祭司，守护族人们是我的职责。王，我一定会守护好他们，即使以命相付。王，玄色，先退下了。”
　　我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听着她从树上纵身跳到了地上。我回过头，看着她缓缓向内房走去。却不知道，她在回身的一刹那，从眼里流出了泪水。
　　我回过头，望着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微光，今天是三天期限了，他应该会来吧，我应该相信他吧！内心有一股膨胀的欲望，不停催促着我向断崖的方向赶去。
　　“老树，老树，我要走了。希望你能保佑我，保佑我的族人们。”我从树上跳了下来，在临走前，回头望了他一眼，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别致的景象，一个面若冠玉，满头银丝的男人坐在树中间，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浓浓忧伤。
　　我并未多想，而是怀着一种既兴奋又不安的心情向目的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