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唐》若水酱

2、第二节 开端 “我说

　　“我说马老头，咱们就天天吃这个呀？”李道无奈的说道，端着半碗粟米粥，筷子在一碟不知名的野菜里来回扒拉着。
　　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了，李道嘴里早就淡出鸟味来了。
　　“怂货！”马老头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端着自己的半碗稀粥，眼睛、粥碗、野菜三点一线来回的扫视着，对于李道的牢骚只是瞥了一眼嘴里蹦出两个字来。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自从各种不知名的野菜被马老头接连端上桌的第十天，马道长，道长，马老头，李道对他的称呼直线下降中。在这样吃野菜，李道就真不知道要叫马老头什么了！
　　马道长对于李道怎么称呼自己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对李道从最开始的少年一路滑到现在的“怂货”，让李道都不得不佩服的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当然是在心里默默的说了。
　　把碗里的粟米粥几口吞进肚子，拿着碗筷走到院子里，至于桌上的野菜李道一口都没动。
　　把碗筷用水随便刷了几下就放到一边，顺势李道也坐到井边，选了个正对阳光的方向，缓缓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早上的阳光真舒服呀！”吃过早饭，晒晒太阳，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啊！
　　每当人高兴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出来捣乱，这种人俗称搅屎棍子。现在马老头就充分的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怂货！”又是两个字的点评，直接造成李道心情减一百的伤害。
　　撇撇嘴李道直接免疫掉马老头的这次伤害，继续坐在井边上望天儿。
　　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的道袍上暖暖的，让人不觉间就懒懒的痒痒的，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个舒服的阳光了。
　　唉，这么舒服的日光浴，马老头却用来上山采药，真是浪费啊！
　　自从马老头上次让李道去山边采几株普通的草药回来，李道去了大半天却背着半筐草回来后，马老头就在也不要他跟着自己上山了。
　　现在的李道完全是一副小道士的打扮，微眯着眼睛，坐在青砖古朴的水井旁，整个人都沐浴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中。
　　静，心灵上的平静。
　　有人说过，人站在阳光下，就什么阴暗的事都做不出来了。李道深以为然。
　　刚才就说了马老头是个搅屎棍子了，但搅屎棍子不单单只有这一根，还有......
　　“李道，李道，马老头走远了，快出来啊！”话音刚落，后院的木门就被一脚踢开了。
　　“咣当！”
　　一下子把李道从那种人我两忘的幻境里震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两张长满青春痘的大脸出现在李道的整个视线范围内。
　　“啊！我的妈呀！青春痘成精啦！”李道吓得大叫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一记兔子蹬鹰，伴随着李家秘籍咒语大喊道：“我勒个去！”
　　不愧是李家的不传秘籍，李道的四十一号大脚正好踹在两张大脸上，同时传来两声“欣慰”的夸奖声：“哎呦！”“哎呦！”
　　李道快速的跳到安全距离外，这才看清来的两人。两人都是身体强壮的少年，一身古铜肤色，一看就是种地年头不长正在向“全麦”方向发展中呢！至于长相，是标准的关中农家汉子的缩小版，只是相貌李道则是真心不敢恭维，何况一人半边脸上还印着鞋印子呢！
　　“李道小娃，你咋用脚打我俩呢？”其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的一咕噜站起来，冲着李道问道。一边伸手把看着年纪小一点的拽起来，两人往一起一站还真像兄弟俩啊！是像兄弟，却不是兄弟！
　　年纪大的叫马招财，拍打身上的尘土，问道：“二舅，你没事吧？”
　　脸上带着李道半边鞋印的舅舅一仰脖子，憨憨的说道：“屁大点事，还没昨天我偷我老汉的酒被我娘揍得狠哩！”
　　马招财张了张口，显然被自己二舅的坦率惊着了。
　　这时李道也回过神来了，看着两个跟搞行为艺术似的舅甥，勉强的问道：“马福，你没事吧？”这两人是最近和李道比较玩的来的，事实上是他俩总是缠着李道。年纪稍大的叫马招财，另一个叫马福比马招财还小两岁，但人小辈分大，是马招财的亲娘舅，充分印证了有志不在年高，有肉不在褶上。说道肉......李道嘴里又开始泛口水了。
　　马福憨憨的笑着说道：“莫事，莫事，俺皮实着呢！嘿嘿！”
　　“没事就好，那赔我的碗吧！”说着李道拿出被摔碎的碗，递给马福和他外甥马招财。
　　马福手里拿着大半个碗，愣愣的想不明白，怎么刚进门就搭进去一个碗呢？做长辈的这时就显示出优势来了，对马招财说道：“招财啊，一会去你家偷个碗出来给李道，要不吃饭的家伙没了，马老头回来可饶不了他啊！”
　　马招财转眼间就欠李道一个碗，他招谁惹谁了？委屈的小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李道，支支吾吾着说：“这个...那个...”
　　调侃了二人一番李道刚才被打扰的心气顺了过来，大度的说道：“算啦，一个破碗不要你还了，被你娘抓到还不揍得跟你二舅似的啊！”
　　马福连忙点头，道：“恩，恩，俺娘揍俺揍得可狠呢！”
　　马招财用眼睛斜了斜舅舅，又看看李道，怎么都不觉得这话是好话呢。
　　李道觉得在和这俩人说话会把自己的智商水平都拉低的。李道蹲在地上，手底下随便的划拉着，问道：“找我啥事？”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马福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带着外甥来干嘛的，说道：“李道，咱去山窝后边的小河里勾鱼去吧？嘿嘿！”
　　“今天没心情钩鱼呀！”李道故意拉长音的说道。
　　“啊？”马福咋想也没想到钩鱼和心情有什么关联，着急的搓着手不知道说啥了。
　　看着自己的亲娘舅的智力水平明显低于李道，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家还有啥农活要我们俩干呀？”说完一双小眼睛对着李道眨巴眨巴，似乎有一丝委屈在眼中打转儿。
　　这委屈的小眼神儿让李道看了都有点心软了，但这个念头转瞬就被消失了。“啧啧，你别用这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啊！要不我可真不去了啊！今天帮我把柴劈好就行了。”
　　马福嘎巴嘎巴嘴还想说点啥，却被马招财抢先答应了下来，“中，俺有的是力气！”说完还不忘拽着自己的外甥，拖到院子角落的柴禾堆，“嘿咻、嘿咻、”的开始了“工作”。
　　大唐的天下是李家的天下，李家的天下还是李家的，不是天下人的。所以被赐李姓的李世绩是光耀门楣的，但是估计李世绩嘴还没咧开呢，自己的名字就又得换。你叫李世绩，皇帝叫李世民，让天下人还以为你们是哥俩呢，所以李世绩就变成了李绩。值得夸耀的就是鲤鱼不能吃了，老百姓宁可饿肚子也不许吃鲤鱼，抓到了还得放回去，这让李道这个钓鱼新手都能轻松的钩上来好几尾。可能是唐代的人很少吃鱼吧，自从吃过马老道的炖鱼，李道就宁可自己动手来烤鱼吃了。
　　一条七八斤的鲤鱼去除内脏、去鳞、去鳃，鱼身上划上几道口子，架在火上一烤，不停地旋转边撒上调料，哎呀，美滴很~
　　现在李道就半躺在一片树荫下的草地上，嘴里叼着半条烤鱼尾巴，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发呆。马招财和马福眼睛盯着火上的鲤鱼，一边留着口水一边学着李道的样子不断的旋转着烤鱼。马招财看着烤鱼的眼睛忽然瞟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李道，突然问道：“李道，你到底从哪来的啊？”
　　李道下意识的用手指了指上面，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是老天爷把自己丢过来的。
　　旁边的马福看了看李道的头上面，迷惑的说道：“树上？李道你是从树上来的？”
　　马招财看着马福感觉自己要晕倒了，自己这个二舅的脑袋是不是被村口的驴踢坏了啊？在这样下去自己的智商会不会也被拉低呀！马招财回头就发现李道正抱着肩膀玩味的看着他，嘴角若有若无的抽动，这不禁让马招财打了个冷战。“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就是想问问你想起来自己的家在哪里了没？”马招财声音都发颤了，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看来还是自己太心虚了，生怕别人揭破自己的谎言。唉，睁眼说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状态自己还是做不到啊，看来我的节操还在呢，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不良少年啊，哦吼吼~李道自己在心里把自己又狠狠地夸了一下。
　　半炷香的时间后，李道吃掉半条烤鱼，吐掉鱼骨头，歪着头问道：“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新鲜事？没啥新鲜事啊？”马福嘴快的回道。
　　李道和马招财同时斜着眼角看了马福一眼，李道心里默念着：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李道对马招财说：“招财啊，你来说。”
　　突然叫自己这么亲密马招财还有点别扭，说道：“那个，我叫马招财。”
　　“我知道，说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招财。”
　　无奈了。马招财现在的感受就是这样。“咱们村子也不是大村能有什么新鲜事啊！前几天王婶家的鸡下了个双黄蛋就算是最大的新鲜事了，不过....”招财看了看李道，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年地里旱，连着几天都不下雨了，听说村子里的马大老爷准备请几个和尚来求雨呢！”
　　“和尚求雨？这个有意思，哪天开始啊？”看看唐朝的和尚求雨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李道抱着看个新鲜的念头。
　　“后天，在村口的大水井那里。”
　　“好，那后天记得来叫我啊，要不马老头不让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