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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总裁被她害死了_大结局? 她鲜少有用 ...

  •   狂风暴雨肆虐,怒吼之声犹如暴怒的黑夜之神,声浪层层叠叠。白日里安静的山间呈现另一个极端。
      与外面全然不同的干燥山洞,厚实的岩石层更是过滤了多数的噪音而显得安静,只有洞口草木噼里啪啦直响,告诉他们外面的光景。
      阿瞒就在洞口发呆。她看不到自家农田的场景,但只用透过外面一小截画面,就能联想到最上面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她两眼发黑,脑海中金钱的撑杆大幅度地扣除中,扣得她阵阵抽痛。
      左司寒依旧躺在折叠床上,这次怪人倒是好心没给他捆绑,甚至将他衣服也还了回去,此外还附加了一床老旧的棉被,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在发烧!
      也不知道是前段时间奔波劳累,身体抵抗力下降外加吹了风淋了雨的原因。还是伤口发炎的原因。反正,他现在浑浑噩噩煞是难受,连着前面那个怪人的身影都看得模模糊糊。
      左司寒觉得悲催,好端端说服了怪人,摆脱了追击的敌人,结果居然被风寒折磨得□□,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噎死。
      他浑浑噩噩,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放大,最后蹲在他面前。
      左司寒想定睛看看面对这么狼狈的他,怪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偏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地轮廓。他看不到阿瞒眉头纠在一起,只感觉柔软的手拂过额头,冰凉的触感煞是舒服,可惜一触便收,一股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
      “哈,兄弟,你放心好了,把我尸体送回去,我的人照样会给你报酬。”他心头苦笑,低沉声音因为无力的软糯,居然有股异样的味道。
      阿瞒翻了翻白眼,她可不想赚死人的钱!
      不过,身体那么烫真要死了,跟死人呆一晚也太惊悚了!
      阿瞒忍不住哆嗦,歪头思索片刻,从箱子抽出一件毛毯。
      这毯子跟她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并不新。但非常干净,是鲜艳的红色,像是古时候做喜事新房里的东西。
      阿瞒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
      左司寒显然没到完全迷糊的状态,探手一摸,那柔和无比的触感让他回忆起母亲的貂皮大衣。真是暖和啊!
      “兄弟,谢谢你。”左司寒努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身子微微蜷缩,暖和的感觉让他有些清醒过来。
      “对了,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问了又觉得真傻,怪人并不会说话。
      “阿瞒。”沙哑音节偏偏传入耳中,他呆了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试着问道:“阿蛮?”
      “嗯。”低沉沙哑地蹦出一个音节。阿瞒已经决定不再搭理他了。刚才看到他自嘲苦笑,失落得好似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表情,她忍不住就开了口。
      现在想来真是傻瓜,将名字告诉他,他即使死了都能找到她,若是要报仇……想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蛮,真是非常贴切的名字!我叫左司寒,没啥意思,比之你的名字可远远不如。”左司寒朗声一笑,努力支起身子,半靠在墙壁上,他伸出手关乎礼节地跟她握手。
      悬在半空的手修长骨骼分明,白皙细嫩,居然让人生出些许自卑感。阿瞒小心地摊开自己的,手掌小,五指倒是也长,但农活做多看,有些粗壮。
      她又把手缩了回去。
      左司寒看不真切,只是等了好久也没接触到什么,顿时了然。阿蛮大概是想起之前对他并不友好,如今产生尴尬。便扬起温和的笑容,轻声道:“你我刚知道对方姓名,就算是刚认识吧,之前的一切没什么可以计较的,如今我病成这样,你却还愿意帮我陪着我,我甚是感激。”
      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身处那种复杂的家庭,他的身边鲜少有可以托付后背的人,此前虽然阿瞒表现怪异,但他能看出来他并没有恶意。虽不至于托付后背,但至少是可以结交的人。
      对于他的真心话,阿瞒继续发呆。
      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感激的,现在欠债的是大爷,她要拿回损失才这么做的好嘛!
      不过,心头某一个地方突然有些柔软起来,连着吃软饭的男人的印象也不再那么鄙视了。
      左司寒自知她不会与他握手,平静地缩回了手。这时候,身体的力量流失严重,脑袋像跟针扎着疼,视线更是模糊到连轮廓都看不清。身体的反应冷不丁让他联想到一个字。
      想来堂堂大总裁,没被枪打死,没从天上掉下来摔死,没被怪人粗鲁的动作虐死,没被想要他死的人咒死,偏偏被这风寒搞死,若是传出去,恐怕要被笑死。
      好多死……他忍不住哆嗦。不过直面死这种事,对于随时处于危险的他来说也并不是特别难以接受。只可惜,还有一件事挺遗憾,忍不住黯然一叹:“可惜没有酒,否则算是死而无憾了。”
      酒?阿瞒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些许有关酒的画面。她起身自箱底刨出来两瓶烧酒。
      下暴雨的时候,她将所有的家当全部带了过来,于是倒是可以让他死而无憾了。
      透明的玻璃瓶子,贴着红色的标签,标签已然破烂,在她触摸间脱落了下来,她打开了其中一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神色不动,阿瞒只得拉过他修长的手,将酒塞了进去。
      已经陷入浑沌的左司寒被酒瓶的冰凉触觉拉回些许意识,他意识到什么,拿着瓶子往鼻子上凑,辛辣的气息犹如一记猛药,浑沌的双眸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欣喜。
      “太好了,阿蛮,咱们干一杯。”举起瓶子虚空一敬,随即拿出喝矿泉水的气势猛得喝了一口。这一口过于猛烈,辛辣得他好似整个人要烧起来,鼻子喉咙难受得好死。
      事实上,堂堂大总裁根本不会喝酒。酒是禁忌,是让人麻醉让人做错事的元凶,所以,他的世界里没人允许他喝酒。而如今算是鲜少可以痛快的一次,虽然滋味实在难受。
      不过他依旧很开心,扬起的笑容里没了往常的戒备重重,跟个孩提似的,颇为养眼,他将瓶子端在半空:“阿蛮,你来。”
      阿瞒下意识地摇头,一想到他看不到,干脆拿另一瓶在那上面敲了下。
      “好,干杯。”左司寒意识到对方也有一瓶,便干脆自顾自喝了起来。
      看着他大口大口跟喝什么似的,阿瞒缩了缩脑袋。她鲜少需要用到记忆的时候,所以翻取记忆花费的时间有些长,那个酒好像还是她十岁的时候,一个老人给她的,那老人跟他讲,这些酒他藏了半辈子。
      半辈子。阿瞒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喝出毛病来吧?
      却在这时,左司寒动作顿了顿,双目瞠圆,似要爆裂出来。他身体一挺,靠着墙壁歪到一旁。手里的酒瓶随之脱手,边滚边流出透明色液体。
      阿瞒彻底呆住。手上的酒瓶跟着滑落,砸在泥土中发出闷声。
      = =
      连夜的暴雨过后,空气异常清新,自这山头到那山头搭起了彩虹,可惜就算身处高处依旧无法搭乘。
      经过暴风雨的袭击,山顶已经面目全非。连片的果树翻倒,那些小小的幼苗好多已经拔地而起不知被吹到那个地方生根发芽。
      阿瞒仿若一根努力对抗风雨终于扛过去的幼苗,扎在田地里。
      她的边上有个巨大坑,坑里躺着个人,俊美的脸庞呈现健康的光泽,但是阿瞒知道那只是表现。他被她送的酒害死了!
      阿瞒十岁上山,之后一直没受过什么教育,导致那些社会的条条框框并不清楚。但是她心里有个度,像昨日那些人想杀她,她感到了危险,为了摒除那个危险面对骤然冲下山崖的车,她一点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可是这个叫做左司寒的人。不管他是小白脸,吃软饭,最主要的是他是被她害死的。这人没要对自己做什么,她偏偏害死了他,所以她很难受,此刻的难受比严重损失的田地还要痛苦。
      而如今,她却只有葬了他一条路。
      ……
      朝阳与彩虹一道钩织最美的景象。远处崇山峻岭煞是巍峨。小黄狗在她脚边摇曳着尾巴,实在搞不懂阿瞒干嘛让人在泥土里睡觉。难道睡那里很好玩?
      于是,它也跳了下去,学着左司寒的动作,身体一趟,四肢朝上,努力躺好。
      阿瞒一头黑线,跳下坑将之拎了出来,她动作一直粗枝大叶,随即一丢,不小心丢出老远,砸进坑里,两腿朝上颠簸挣扎。
      阿瞒并未在意,视线在左司寒身上划过。这个人长相身材都比她在别地看到的好上不少,而且还年轻,可惜因年早逝。
      心中愧疚更甚,忍不住探手却不敢抚摸他俊美的脸庞。他的脸如同刀削般是艺术家最好的作品,鼻子高挺,剑眉狭长的桃花眼,薄唇不大不小不上不下镶嵌在最适合的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他,不知怎么的有些移不开视线。她想,她一定会记住他的!随即双手合十,磕磕绊绊地喃喃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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