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如歌》2000光年的星云

2、白骨地 我静静地站

　　我静静地站在溪水边，身后是一片宛若白骨的森森的砾石地。火光仍然在眼前晃动，我的发稍仍然散发着水的腥气。山莫背着身子递给我灿烂如云霞般的红色纱衣，说：“穿上。从此以后，你就叫做七灵吧。”
　　我含糊的嗯了一声。凉凉的纱抚过我光滑圆润的身体，不似水的温柔，却也不似水的残酷。
　　看着溪水中的自己，我赫然发现这竟是那烟消云散的女子。
　　“奇怪么？”山莫在后面按住我的肩，“去者去之，来者弥之。很多的时候一切都是无奈而勉强的，虽然这不对，可上天犯下的错，人们只有默默承受。”
　　“你说我是她么？我……”我惊讶地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本就不是一尾不谙世事的鱼。你当然不是她，你只是有了她的容貌和声音。现在，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顺从的转过身。然后我看到山莫。
　　那是一张石像般的脸孔。灰白的，憔悴的，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眼眸，也是青灰色的，暗淡而冷漠。头发简单的向后挽了一个髻，身上是一件极普通的灰色长衫。但在他的右手里，却提着一柄奇怪的剑。剑身是黝黑的，剑柄是灿若云霞的金红色，没有剑鞘，剑刃看不到丝毫光泽。
　　我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剑柄上，不知怎么，这色彩牵动了我内心深处的记忆，我想不起来，但无法忘记。
　　山莫忽然叹了口气。“想不到我一次又一次的救你，你还是只能记住这把剑。为什么人总是愿意记住伤害而忘掉恩情呢？”
　　我惶惑的抬头，怎么，我认识这个人么，“你，你是谁？”
　　石人脸上僵硬的线条忽然间玲珑起来，他笑了：“傻孩子。记住，我叫山莫，而你叫七灵。走吧，你不能留在这里，我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我不明白，却也不再追问——该问的太多，教我从何问起？既然他救了我，跟着他便不会有错。我举步欲行，裙际间有一样物什叮当坠地，在弯身捡起锁片的时候，我听到山莫轻轻地念：“美人盈盈兮颜如雪，将子无死兮尚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