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承乾九年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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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乾十二年一月，瑞王披坚执锐，平西戎，定北羌，外族男丁处斩，妇孺充为宫奴。
永乾十四年五月，太子薨，帝拊膺悲恸，未设储君。
永乾十四年七月，帝崩，瑞王杲玑继位，时年弱冠，改年号承乾。
承乾四年，令选秀，开科考。
承乾八年，承乾帝宠信宦官，不理朝政，朝中佞臣当道。承乾盛世已有衰亡之象。
承乾九年八月，一场霖雨。
“多久了？”木秀之倚在榻上道，一派恝然之色。
“回九千岁，这雨已经下了三天了。”刘尨急忙上前答道。
木秀之睨视他一眼，轻飘飘地道出两个字：“颟顸。”
刘尨正疑惑之际，就见张芃撩起帘子进门，呈上一封书信道：“笏城臲卼，便是八百里加急也耽搁了不少时日，令九千岁久等了。”
“下去吧。”木秀之道。
张芃拉着刘尨出了屋，刘尨还未想通其中关窍。便向张芃讨教。张芃似是恨铁不成钢地说：“九千岁怎的收了你这样一个褦襶的徒弟，眼下最要紧的事哪是这点霡霂，你还偏在他毷氉时凑上前去。这会儿已到了肯綮上，可莫叫这事被你给毁喽。”
刘尨不服气道：“什么霡霂能把笏城都淹了？谁成想这不是牛溲马勃呢？”
“到了千岁爷跟前可别这样说，他正为笏城臲卼烦着呢，倒也是原先这样宁靖的地方，一遇事闹起来还真是难敉平。”
刘尨心说张芃还真是九千岁的亲信，说话都一样文绉绉的听得他云里雾里的。他刚想接茬，就见远处一个人影袅袅娜娜地蹀躞。走近了才看清是御前的宫女珑璁。
张芃小跑进去通报，刘尨守在门口只听见一声“不见！”便没了张芃的声响。刘尨探头去看，只见白玉镇纸在地上滚了两滚，现出一道狭长的裂璺。
木秀之也见了他，道：“贼头鼠目地在那儿做甚，再有下次本官必剐了你的眼去，咱们师徒才真叫勠力同心呢。”
刘尨吓得缩回了头道：“九千岁教训的是，奴才咄嗟立办，咄嗟立办。”再看向院里时，珑璁已经不见了踪影，一把油纸伞跌在水坑里。他低声问张芃：“我看珑璁姑姑对咱千岁爷也是有心意的，怎的千岁爷就……”
张芃抹了把额头上的血，压低了声音道：“珑璁乃御前的司帐。”
刘尨还想问，却总想起木秀之渗人的目光和剐眼的言论，心中惶遽。他明白剐眼睛不是说笑的。当年承乾帝剐去了木秀之的右眼，说是绿幽幽的晚上看着骇人，但却留下了左眼，听张芃说是当时木秀之跪在万岁爷前磕了三个头说请求再见天颜最后一眼，爷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刘尨觳觫，不为别的，只因整个院子里如今已只剩了他和张芃还耳聪目明着。
张芃僵直地站着，低着头，像是在数地上的蚍蜉，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木秀之在里头叫他：“张芃，过来搦管。”
张芃应了声道：“奴才僭越了。”
木秀之道：“若你评骘，本官文采与你相比，如何？”
张芃道：“九千岁纵横排奡，是为魁元，奴才等不可及。”
木秀之哂笑：“当真俳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承乾九年八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