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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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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找到阿历克斯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他坐在罗兰的雕像底下，事实是他真的很少出现在这个地方，大多数时间，避难所里的任务都让他们忙的不可开交。
秘密猎人，最后成了潘多拉的拯救者，除掉帅哥杰克的大好人，所谓主持正义的一方。
玛雅走到阿历克斯身前，影子倒向身后，随着她愈发靠近那影子也就被雕像巨大阴影吞噬的越快，最后在余晖还未殆尽的黄昏，她完全走进了暗影里。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缇娜的故事很动人，对吧。”阿历克斯说，接着又重新望向夕阳下坠的地方，“我来陪陪罗兰。”
“还有血翼——”
阿历克斯没再接话，玛雅说的没错，罗兰的身边就安静地停着末底改那只鸟，只不过它再也不会眨眼，再也不会鸣叫了。
这是他们干掉杰克的第五天，不只是为了给罗兰复仇，也不是为了遵循天使的指示，这种目的一开始单纯而自私，是因为变故和探索的推进一个接一个的麻烦才让它慢慢显得伟大。
隐藏在伟大下的私欲。
秘密猎人，为的是那份财富和荣誉。
“我在想，这值得不值得。”
“你该去找莫西了，我觉得她能帮你度过这种古怪的抑郁期。”玛雅说，当她把目光抛向阿历克斯所注视的位置，她看到了盖革和她的小吵闹机器人，“但如果你面前的人是莉莉丝，得到的可就不是一个建议了。”
阿历克斯嗤笑了一声，他抬起脸来看了玛雅一会，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拉客以一种凄厉的叫声让天空充满悲伤，那片殷红的天，血染了它所有的云。
“嘿！玛雅。”
“我以为这儿只有阿历克斯一个人。”玛雅挠了挠自己水蓝色的头发，然后说，“你也来这陪罗兰吗？”
“不。”盖革摊开双手晃了晃，羊角辫被散开搭在肩膀上，帽子的阴影盖住她小半张脸，她的鞋尖在地上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说，“我来陪阿历克斯，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因为让他去找小吵闹排忧解难着实是个糟透了的主意。”
“这点我同意。”玛雅说。
“‘心情好’也不能让我们干翻杰克，”阿历克斯示意玛雅可以一起走了，“我从小吵闹那得到了一些资料，关于杰克之前所在那个空间站，还有…Elpis月球。”
“什么，你已经找过小吵闹了？”盖革瞪大了眼，她身后的机器人光滑的金属面反射炫目的光线。
“呃…是。”阿历克斯深吸一口气，重新说，“Elpis月球，对我们来讲那算是有耳闻，但却没有真正上去过。你们从莉莉丝那听说过雅典娜吗，还有与她有关的人？”
玛雅摇了摇头，而盖革则沉默了一会，从阿历克斯的角度他看不到戴着棒球帽低着头的机械术士的脸，能听见的只有属于她的小吵闹机器人齿轮内部运转的声音。
“盖革？”
女孩终于抬起头把目光定格在叫她名字的玛雅身上，然后她眨了眨眼，握着□□机械臂动了动，似乎把印有托格字样的枪抓的更紧了。
“我记得天使提起过…虽然和我们遇到的那些臭屁装载机样子区别不大，但最后还是成了一堆废铁被送进垃圾场的那个唯一有名字的半人类装载机，守护着让避难所破掉了防护罩的假核心——我记不起它的名字了。”
他们已经走进了避难所，在杰克这个威胁消失之后，潘多拉的避难所又重新回到了潘多拉。
“真让人不敢相信，小吵闹也有过秘密猎人的身份，在很久很久之前。”阿历克斯正朝着莫西的酒馆走去，形形色色擦肩而过的人，熟悉或者陌生，“只不过小吵闹已经在流水线上停止生产了，同时失去了战斗和上梯子的能力——”
“一双抓不住枪的手，噢！”盖革突然抢话，她立刻用机械手蹭了蹭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吵闹的外壳，“显然他们都该拥有自己的小吵闹，或者小吵闹的小吵闹，而不是杰克的小吵闹。”
“难道’小吵闹曾经是个秘密猎人’这件事并不足够吸引人吗？”阿历克斯说。
“当然，继续说吧。”玛雅拍拍他的肩膀，他们路过了医生的屋子，“虽然小吵闹是否是过秘密猎人并不重要了，但你总要把话说完。”
阿历克斯牵强地扯了下嘴角：“如果我们能从录音和敌人那里知道更多…”
这句话没了后续，太阳的光彻底从潘多拉上消失不见了，街边亮起微弱的灯来，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威尔海姆被送进避难所了，然而他现在只留下了上半身。”
“他没死吗！”盖革惊叫出声。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迷题总是千奇百怪，种样繁多。”
“末底改？”
坐在巷子里木箱上的人把酒壶举到嘴边，在他说话之前，这三个人之中没有谁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们正准备去找莫西。”玛雅朝末底改温柔地笑笑，得到了下巴上拥有大胡子男人的回应。
“我听你们谈起了威尔海姆，”末底改从箱子上跳下来，然后说，“猎人最终被鬼迷心窍，这不只是宝藏才能做到的事。”
“然而战斗从来没有停止过，血眼强盗，竞技场里的作弊行为，在这片无主之地上，弱肉强食的生态锁链在杰克所希望看到的压迫秩序消失之后更加肆无忌惮。”
“杰克不是我们想要的，强盗也不是。”
“没错。”
末底改对阿历克斯的话表示赞同，他举起酒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朝相反的方向去了。最后他说：“如果你还想见见威尔海姆，就去找泽德医生。”
“…泽德一定会杀了他的。”末底改的背影消失之后，玛雅沉下声音望向阿历克斯。
“去找莫西之前，你们介意我们先去拜访一下泽德医生吗？”
“十分乐意！”盖革举起手来晃了晃。
夜晚的避难所没有凄清，这里的人们还在为为潘多拉的解放而庆祝，死去的人死去了，但活着的人依旧还活着。
不起眼的角落里，小吵闹依然会把自己的四肢缩起来好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垃圾桶而不是智能AI机器人，热闹的生日派对热闹着，孤独的人依旧孤独。
街边还是有人斗嘴吵架，但安逸已经覆盖了避难所的大街小巷。杰克死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对于潘多拉来说，对于每一个存在于潘多拉星球的人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