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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初遇苏飞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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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长长狭窄的楼梯,眼前这个黑色的大门里面,就是我们的新家了。苏叔叔边开门边说:“夏夏,你扬扬姐把你房间收拾得可漂亮呐!”我没说话,只冲他笑了笑,妈妈也笑了起来。自从有了他以后,妈妈脸上才开始有了笑影,外婆一次次对她说:“嫁了吧,你们娘俩能有个依靠,省得我们老两口尽担心你了。”征得我同意以后,我们就过来了。一切都很好了,我们会很幸福。
门开了。屋子里很整洁,家具不多不奢华,但是足够有品位,像极了苏叔叔身上散发的儒雅气质。宽大的落地窗上乳白色带暗纹的雪纺窗帘被风吹成一道风景。客厅被刷成暖黄色,摆放了简单至极的欧式家具。他家的布艺沙□□亮极了,低调又充满质感。阳台与客厅之间用半人高的平台隔开,上面摆着长得正好的小巧的植物,绿萝、兰草,还有许多叫不上名来的小花,不值钱却清新至极。是我喜欢的家的样子,我对它,几乎是一见钟情。
还没打量完客厅,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围着碎花围裙的女生,年纪跟我差不多,确切的说是比我大一岁,跟我同级不同班,儒墨一中的校花。苏叔叔向笑着走来的她招招手:“扬扬,快来,夏夏来了。”
她微笑着走过来,朝我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然后她朝妈妈鞠了一躬,说:“妈妈好。”妈妈一愣,好吧,我也一愣。而后妈妈脸上笑开了花:“扬扬好。”她温柔地笑笑,又转身向我伸出右手,说:“你好纪夏,我是苏飞扬。”
我象征性的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礼节性地对她笑了一下。小说里的校花,大多外表美丽无害,实则恶毒腹黑。不过校花终归是校花,穿着围裙还是漂亮的校花。妈妈在一边欣慰的笑着,笑出了眼泪。
一时无话,气氛立刻尴尬在那里。苏飞扬解开围裙去洗了手,说:“来,纪夏,我带你去你房间。”
她打开最里面房间的门,我提着行李箱跟她进去,里面收拾的果然十分干净。“纪夏,这是你的房间。”她说。说着她打开我的箱子,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到壁橱里。我像个孩子那样无措的站在门口,任由他摆放我的东西。这是我的新卧室,散发着崭新而陌生的气息。它和我们家那个贴满漫画少女和卡通人物的小窝截然不同。唉,没有墙上贴满的□□和白雪公主,我怎么睡得着呢我木然的看她忙碌着。她很美,眼睛不是很大但很清澈很妩媚,亮得几乎能把人看透。鼻子翘翘的,鼻梁高的像个西方人。她的嘴唇很薄,小小的嘴巴紧抿着。皮肤很好,非常好,我自认皮肤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好了,但是见到她,唉,算了吧。苏飞扬的头发像海藻,很长,烫过了,微微有些卷曲,懒懒的趴在她清瘦柔美的的背上。毛茸茸的乖巧卷发越发衬出她尖尖却线条柔和的下巴紧致而精巧,眉眼如画,优雅如同油画里妆容精致的名媛。而苏飞扬和所有儒墨一中中规中矩的学生一样,是从来不化妆的。
等她终于把我的东西收拾停当的时候,墙上的白色铁艺挂钟指向了两点,她的脸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可是纵使这样也显不出她的狼狈。我说:“苏飞扬,谢谢你。”她咯咯的笑起来:“得了,你还是乖乖叫我姐吧,比我小那么多的样子。我出去了,你自己再收拾收拾,饭好了我叫你。”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校花都会像小说里一样讨厌。
我坐在床上,把布娃娃放在枕头边上,枕头和被子上散发着茉莉混合着阳光的干净的香气。布娃娃和这里真是格格不入,镜子里的我和它一样。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仿的动画片里的布偶,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和它一样的漫画人物。它跟了我太久了,已经很旧很过时,可我还是如此的割舍不下。我还记得爸爸买它的时候,他说:“让她陪着夏夏一起长大吧。”那时爸爸还很年轻,脸上还没有胡茬和细纹,可是他那慈爱的表情,我会永远忘不掉。布娃娃还在,可是我再不是那个满心欢喜的我,爸爸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想起爸爸,我又差一点掉了眼泪,我真的很想念他。可是爸爸说过,夏夏一定要快快乐乐的,爸爸在天上,舍不得我们过得不好。
算了,他给我和妈妈丢给别人照顾,我才不要想他。
好像刚刚装修过,整个房间被刷成粉红色,有巨大花边的碎花窗帘,乳白色的门窗,白色的公主床和桌椅。壁橱前面的原木电脑桌上是妈妈早上就运过来的我的旧笔记本。床上的枕头床单粉色的,整个屋子像个冒着幸福泡泡的公主屋。可是说真的我并不喜欢这种腻出水来的感觉。苏飞扬他们太不了解我了。我还是想念我贴满漫画的有着白色墙壁淡蓝色窗帘的卧室,那是盛了我们一家温暖和记忆的地方。
窗子上挂着一盆繁茂的绿萝,墨绿肥硕的叶子瀑布一样泻下来。我打开电脑,无线网卡刚换了地方再连线并不怎么迅速,好不容易有点信号,挂上qq,熟悉的人里只有牧歌在上面。我还没来得及点开,她家那只小黑狗的头像便闪动起来,点开,她说:“你过去没?”
我撇撇嘴回她:“托您鸿福。”她昨天信誓旦旦保证今天一定来帮我搬东西,可是我早知道,体贴就是那浮云,晚上她打电话来,我还没“喂”她就扯着嗓子嚎起来:“哎呀,纪夏我对不起你。我明天去不了了,我妈说我要是再不去上奥数课就打断我的腿,还断我干粮...纪夏,您大慈大悲原谅我吧,臣妾跪安了!”我刚“噢”了一声,她就吧嗒挂掉了,这个万紫千红开遍的,我诅咒她当一辈子边城。
她有个很土的qq名叫“边城”。曾经她叫‘堕落天使’的,我还笑她:“你又糟蹋了这么个纯洁的名字。要真有你这样的妹子成天在边上转来转去,上帝一定会求我拯救他的。”我一点都不夸张,凡是刚看到这个名字的人,想搭个清纯妹子的,聊不了两小时准拉黑。要我加了这么个女的不停的围着我问:“你是真的男人还是妖人?你有女朋友吗?”我也会拉黑她的,直接拖入地狱,打到十八层,十九层,二十层,九九八十一层.....
我记得是这个学期刚开始的一节语文课,灭绝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讲:“《边城》讲的是湘西一个田园牧歌式的爱情故事....”我正在想象凤凰那些美丽得忧伤的风景,手机震动了,是牧歌的短信:“刚刚师太说‘田园牧歌’耶!那么美丽的地方啊!我决定了,我以后的网名就是‘边城’了!”我回头看看她那圆嘟嘟的小脸,实在想象不出她正在画着漫画,耳朵里塞着重金属怎么还能听到那句话。我白了一眼她朝我笑得花枝乱颤的脸,回了一条:“是够美的。多像你,边陲地区,无人问津.....”我没再敢看她,但听到她在身后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反正师太刚走出教室我就跑厕所去了....
她沉默半天发来一句:“亲爱的,对不起,昨天实在没拗过我妈,你知道她那个人.....”
我回她:“没事啊,笨蛋。这个家很好,苏飞扬他们也很好,下周带你来玩。”她说:“好。宝贝,明天你来上课的吧?”
.....“当然了,猪,我妈结婚,用着我陪她度蜜月?” 刚发过去苏飞扬就敲门了,她说:“纪夏,吃饭了!”我边答应着边敲字:“苏飞扬叫我吃饭了,放心宝贝,他们对我很好,有空聊。”没等她回信息,下线,关机。
是一顿很温馨陌生的午饭。苏飞扬做的菜比我妈做的还好,苏叔叔不停地给我夹,我妈不停地给她那个亲闺女夹,苏叔叔说:“多吃青菜,营养平衡身体好。”妈妈也附和说:“别老吃肉,你看你胖的。你看人家扬扬,瘦瘦的,多好看。”我就不停的点头往嘴里塞菜。可怜的苏飞扬等会要去学芭蕾不能吃太多,就客气的跟妈妈说:“妈,我自己来,您也多吃。”妈妈满脸含义的盯着我。看吧,校花姐姐的行为已经映出我的不完美了。
吃过饭后,苏飞扬和妈妈抢着洗碗,一向四体不勤的我无聊地看她们客气,苏飞扬真漂亮啊,还那么贤惠,如果我是传说中那个夏初晨,我一定天天巴着她,并且像疼爱我的洋娃娃那样宠着她。
时针指向四点,我站起来说:“我得去道馆了,”苏飞扬也边擦手边说:“咱们一起吧,我也该去学芭蕾了。”好吧,儒墨也就巴掌这么点大,我们的兴趣班也就这么凑一个地方去了。
出门时,天已经转晴,浓酽的日光透过林荫的缝隙,垂下一条条金色的光线,一切美好的像一场没有主角的偶像剧。
两个小时后从道馆出来已经暮色四合,苏飞扬早已站在门口等我。夕阳斜斜地披在她身上,她穿着乳白色简单的裙子,裙角被风吹得飞扬起来,夕阳下头发毛毛的散着,她皮肤雪白,站在草地上像一幅优美的西洋油画,那实在不是网上那些PS过度的唯美风景画所能比拟的。我低头看看自己简单的T恤和短裤,影子里我头发凌乱,刘海黏黏地贴在前额上。有了这么个校花姐姐,有些人注定要做公主身后的灰姑娘了。
吹过一阵黏腻的风,带来合欢花甜甜的味道,我悄悄地走过去拍拍发呆的她说:“姐,咱回家吧。” 他猛地抬起头,怔忪了一下笑了起来:“你居然肯叫我姐!”我不好意思起来:“我哪有不肯?”她静静地看着我温柔的笑,竟然有点像小时候妈妈对我笑的样子。好吧,我在这0.1秒内丢盔卸甲,放弃了所有对她的偏见,我多没出息!
儒墨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也就只有儒墨一中这一所像点样的高中,所以苏飞扬这个一中的校花就很万众瞩目了,我们在邻班,听说她是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休了一年学,所以比我们大一点却依旧和十七岁的我们一起上高二,以前她不认识我,每天安静的经过我的窗前,她总是穿白衣服,前额的刘海温顺柔软,头发绻绻地慵懒的散在身后,眼神纯净,笑起来像个天使,却对周围谄媚的男生一概不理。却有传说说她对她们班一个不很出众的男生穷追不舍,也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夏初晨有什么本事,能让如此惊世骇俗的美女姐姐放下身段飞蛾扑火,连完美得灭绝人性的校草大哥许恒都拒之门外。综上,我潜意识里觉她的白衣服盛着的不是骄傲和纯情,而是卑微和......精神错乱?
但是现在,我有一点点喜欢她了。
我理理凌乱的头发,本来想上去挽着她的,但看看她的干净裙子,又看看自己的一身臭汗。咳,算了吧,我悻悻的放下刚抬起的胳膊。她看出我的尴尬,伸手挽起我的手,说:“天还早,我们去公园散散步吧。”
说着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接通后,她亲昵地说;“妈,我和夏夏去公园玩,一会就回去。您别担心。”我听见妈妈在那边开心地说:“好啊,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哦。”不用闭眼都能想象出妈妈笑的灿烂的脸,看,这样多好,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我们过了桥去了对岸那个风景如画的公园,因为我们都觉得那里比小区附近那个漂亮很多的样子。它紧挨着墨河,沿着河看,这个诺大公园的尽头,就是西景人在这里建的高档小区。它们确实比儒墨普通的房子高不止一个档,充满了时尚气息。尤其是那片别墅,极尽奢华。苏飞扬眼神直直地盯着那里,眼睛里充满了向往,她什么也没说,拉着我往公园深处走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连苏飞扬看这些房子都会有灭绝师太讲它们时的眼神,我实在看不出它们除了高大除了崭新之外有什么好,他们的窗台上没有植物,而整个儒墨小城,阳台上不放满花草的家庭屈指可数。没有花草,没有阳台上趴着晒太阳的懒懒的阿猫阿狗,生活有什么意思呢?我对牧歌说过,我一辈子都要留在儒墨,因为儒墨有像墨一样浓艳酽的绿色,初夏时开地满天满地的合欢花,还有我妈。我要和相爱的人在这里开一家小店,烤面包兼卖奶茶,看自家屋顶上炊烟袅袅,还要养一只猫。当时牧歌很正经地说:“宝贝儿,我从没听说过用木柴烤面包的技术,而且,就算行,那也会把你喜欢得像墨一样的绿色熏成像墨一样的黑色。”我当然晓得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能烧柴我就往烟囱里放干冰,老娘就不信制造不出点袅袅炊烟。”她瞪我一眼:“小样,冻死你,那城管得天天蹲你家门口。”我不理她,谁也不能扼杀我的梦想,我妈都不行。我妈就成天叨叨着让我好好学习,将来能像邻居哥哥那样去西景工作,我也成天叨叨我要留在她身边,百善孝为先。
我以为每个人都会喜欢儒墨安静的生活,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啊。或许只是只有那些过尽千帆的人才向往安宁,比如说西景新区里住的那些人,而有些不甘平凡的人,就会注定要削尖脑袋往热闹的地方钻,慢慢地,就出不来了。师太灭绝就是那样的人,一把年纪了,总是慷慨激昂的讲:“作为理科班的学生你们一定要心无旁骛的学习,一定要有出息,要出人头地,将来到西京那样的大城市去工作,住新区那样的房子。”我平常还算尊重她的,但是每当她说起这个的时候我就有点鄙夷她。她心里所谓的出息就是去西景工作,住对岸的房子,都不想想我们住的房子并不比对岸差,房价还低得多得多,而且我们看的是同一片风景。我甚至一度怀疑她当初声情并茂讲解湘西美景时是直接照教案念得。
现在我终于知道,连苏飞扬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都那么向往那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哪有人,像我这样没出息?
苏飞扬看起来依旧沉静美好,但眼睛里分明多了莫名其妙的兴奋。那种兴奋让人无力。她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在新家还习惯吗”、“我们明天一起去上学吧”之类的,我漫不经心的应了她。既然那么喜欢西景,为什么还要喜欢那个一文不名的夏初晨呢?学校里好多西景的男生追着她跑,她随便接受一个就好了,许恒对她一往情深,又帅的掉渣,跟他交往也不吃亏啊。那所谓的喜欢,真是莫名其妙又有病。我这么想着,终究是没说出来,外婆叮嘱过的,有些不该说的话,想想就行了,不能乱说。
我随着她钻进一片很茂密的树林,那里长满了青苔,空气潮湿而清新,到处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和绿叶的香气,那些树树冠很大相互交错,只能透进丝丝缕缕的夕照,美丽得像是安徒生童话里的森林。转过一棵很粗的银杏树,苏飞扬突然惊叫着向前打了个趔趄。
我赶紧扶住她,问她:“你没事吧?”她惊魂未定,惨白着脸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朝地上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这么荒凉的地方居然还有个大活人,他被我们吵醒了,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见我瞪着他好像很无辜:“对不起哦,不关我的事。”说着他站了起来,很欠揍的样子,看打扮肯定是一土豪,长得还行,比许恒差那么一点,去一中肯定不是校草。
苏飞扬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但我觉得纯粹她是想多了,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坏人,再说儒墨治安那么好,再说,那小体格,虽然挺高大挺唬人的,但是一看就不是打架的料,一看就打不过我吧?我朝他嚷嚷:“大白天的,装鬼好玩是吧??”
他很无赖而且依旧很欠揍地说:“喂,是她不小心绊我的,又不是我故意绊她,你搞清楚好不好?!”后来林子豪形容我当时的样子,他说就像是白雪公主旁边受了惊吓狼狈却硬装强势的小鹿。白雪公主旁边?!!我不喜欢他的修饰词,而且本来就很强势好吗??
见我还不罢休,苏飞扬干嘛拉住我说:“算了算了,纪夏,不是他的错。”然后她竟然点头向那人道歉!!更可恶的是那家伙依旧很欠揍地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们走吧。”
有如此厚如城墙的脸皮,夫复何求?!别让我再碰见他!!!
苏飞扬拖着我走了,我听见那人得意地朝我们吹着口哨,突然又停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他逆着光站在夕阳里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眼睛好像安静了下来,但是地上有什么,青苔那么厚,我看不清。
被苏飞扬拉着进门之前,我悄悄地央求她千万不要告诉我妈我跟别人吵架了,要不准得骂我。苏飞扬好脾气地笑着说:“放心吧。”
妈妈正在准备晚饭,她看到苏飞扬和我手牵着手进门高兴地眼泪都快出来了。苏飞扬径直走到厨房边系围裙边说:“妈我帮你吧。”妈妈的脸顿时不怕长皱纹地笑成了花:“扬扬,你快去跟夏夏玩吧。小姑娘老呆在厨房皮肤不好.”真偏心,以前让我自己做晚饭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长一脸斑?还说那是自立锻炼,怪不得我皮肤不白。
吃过午饭我被苏飞扬拉到她的房间。娘亲,就像进了医院!什么都是白色的,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地板,床单、桌椅、衣橱、甚至连电脑都是白色的,最要命的是一尘不染真变态!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肥硕得像绿色快要溢出来。她示意我坐在床边,神秘地从衣橱里变出两件雪纺裙,一粉一白,好漂亮!我呆呆的看着那两件裙子,她莞尔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愣着干嘛,挑一件吧。”
“我的?”我指指自己。
“废话,总不能都是我的,你挑一件,剩下的是我的。”她一副强忍着笑的样子。第一次收到这么淑女的礼物,我还真是接受不了。“谁买的?”我一边打量裙子一边问。“当然是妈妈买的,让你先选。”她说。
我又不是傻瓜,但是又被她的小心思弄得心里暖暖的。我选了个粉色,主要是觉着苏飞扬穿个粉的裙子在这个房间里走动会很突兀,再说那个白的,肯定不怎么好洗,苏飞扬平时那么喜欢穿白衣服,肯定是很喜欢洗衣服的。我扬了扬手里那条裙子对她说:“第一次穿那么淑女的裙子,我去好好洗个澡。”
洗澡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白的。洗完澡进了房间反锁住门,我迫不及待地笨拙地套上那条裙子,没敢照镜子。那布料摸起来细腻而柔软,如同海边的细细的沙粒。但是,穿我身上不会显得不伦不类吧?我睡不着,就趴在窗台上看星星,星星亮闪闪地洒满天空,这是五月里难得的晴朗。如果爸爸也变成了一颗星星,那他看到我们那么幸福了,是更高兴还是更落寞?如果他看到空空的我们的家,会不会很难过?满天星光透过绿萝浓密的叶子在眼睛里跳跃,想累了,就不想了,睡觉,明天总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