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鬼[剑三鬼文]》请叫我路人

21、美人鱼和美章鱼人

　　陆天龙最近很频繁地碰到蓝岚，他都觉得蓝岚是在故意的等他，就算他换了回家的路线，还是会在半路遇到他，好像蓝岚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
　　陆天龙发过誓他不会提郭丽找猫了，他在公园里看到郭丽，一个人目光空洞的坐在长椅上，完全看不出原来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子。而且这个脸，完全就是被喵喵使用了疯狂抓挠。
　　“喂，你还好吗？”
　　郭丽什么还没说，先头一低哭了出来，哭得全身都在打颤。她一哭陆天龙就不好了，说话归说话，但他真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哭，尤其是女的，就像都是他的错一样。
　　“喂喂喂，你不要哭了，不要紧的，不就是只猫吗，我去给你要，我现在就去。”
　　然后陆天龙就又站在蓝岚家门前，蓝岚还没有回来，陆天龙只好在门外等他。
　　“抱歉，我今天临时有个会，回来晚了。”
　　陆天龙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说的好像他常来似的：“你好像料到我来了。”
　　“我说过的，下次再见啊。”
　　“随意吧，把猫给我。”
　　“这样我怎么给你？我才刚回来又不知道猫在哪。”蓝岚开了门对他说，“让你在外面等着也不好，来我家里坐坐吧。”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在这里等就行了。”
　　“进来吧。”蓝岚把他拉进屋里关了门。
　　陆天龙只能跟着蓝岚走，对于屋子里面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大。两个人在卧室找到了郭丽的黑猫，黑猫一看到蓝岚就跳到了他肩上打呼噜。
　　“我不是说你养的不好，但是你的猫好像总把我当成主人。”
　　楼下传来敲门声，蓝岚去开了门，进来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
　　“这个是我的厨师，我自己不会做饭，又吃不惯饭店的饭。”
　　“反正都是有钱人的习惯。”
　　“只能说是在国外住得习惯吧。”蓝岚对进来的女人说，“今天晚上做两个人的饭，还要麻烦你给那只猫留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留下了，我要走了。”
　　“你不用这样拒绝我，要玩电脑吗？我的电脑没有游戏，不过上网是可以的。”
　　蓝岚给陆天龙煮了咖啡，陆天龙啜着咖啡磨时间，他不想在蓝岚身边呆着，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又说不清楚。好在吃完饭之后了蓝岚没在留他，他抓着猫的前爪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陆天龙回了趟公园，只是郭丽不在那里了。
　　“真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这只猫。但是你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不知道你主人在哪里，所以今天晚上你先去我家好了。”
　　猫却不领情，回过头瞪着陆天龙，漆黑的眼中闪着诡异的红光，吓得他一哆嗦，猫轻盈的落到地上。
　　“什么鬼呀！我真的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就算郭丽哭着跪下来我也不会干了。”
　　回家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仲青，仲青正靠在两扇门之间的墙角。楼道里的灯是那种三控的灯，平常都是暗着的，有人过来才会亮，一亮就看到仲青在角落里阴森地靠着，陆天龙都要开始跑了。
　　“你在这里装毛鬼呀！我刚才真的要被吓死了，心脏都停了！”
　　“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搞毛啊！你是在担心我不成？”
　　“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那我宁可去喝水！”
　　“呃，抱歉。”陆天龙刚才被吓得才发现他的邻居心情不太好，“我就去别人家吃了个晚饭。”
　　仲青皱着眉挺生气的样子：“谁？”
　　陆天龙烦他这样，好像自己做错了事，也不知道是谁有事瞒着不和他说：“你不认识。”
　　“等等，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可知道我关心过谁？我……”
　　“嗯，我知道，但是我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很晚了，我打算洗洗睡了。”
　　陆天龙关了门，本来是想和他说蓝岚的事，关于蓝岚他只想和迪夜和仲青说。和迪夜说因为是朋友，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和仲青说因为他觉得仲青能够帮他，原来还有一个渊羽，现在谁也找不到。但是看到仲青一副“我在意你那是你的幸运你还不知道”的样子，他就光顾着生气了。
　　那边关城门也只剩下生气了，本来就是，他没有说错，他这样在意，这样讨好过谁？他是万鬼怨念的集合，千年之中从深渊之底逃出的唯一一只鬼，鬼见了他都拼了命得要逃跑。从来只有他不乐意，随便一抬手，这世上就少几个游荡的鬼魂，或是多几个轮回的冤鬼，连被他吓一下解闷的机会都不是所有人能有的，虽然说对于人他除了吓没有别的能做的事。生气是生气，生气完了有点儿心虚，陆天龙好像也生气了怎么办？刚刚只是想告诉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结果没控制好，如果他真的是个人也没什么，但他是鬼，差一点就把满身的戾气放出来。
　　但是第二天陆天龙就后悔了，就不该和仲青生气的，应该和他说说蓝岚的事，至少现在他不会害怕的不知所措。他突然发现自己只要想起蓝岚就能清楚的知晓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比如他现在正在酒店的6层和一个人说什么，并且还有一种想去找他的冲动。
　　陆天龙对迪夜说：“我有点事去做，你不用等我了。”
　　陆天龙坐电梯到了6层，因为蓝岚已经和那人谈完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过来了啊，我刚和一个客户谈妥。”
　　“我……”
　　“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好文件，咱们就回家。”
　　蓝岚回房间里收拾东西，陆天龙躺在沙发上，他有些头晕。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望着天花板睡过去了。
　　等到陆天龙醒过来，呆愣的看了半天压在自己身上的蓝岚才觉得不对劲，但是想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明明用了很大力，手臂才抬起一点点。
　　“你醒了吗？刚刚好，我还奇怪呢。”蓝岚脱掉他的外衣，摘下了胸前的玉坠，“就是这个吧，真是不得了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
　　“不明白吗？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蓝岚摸着他颤抖的身体，“曾经有一个人给了我一种咒，我还在想，为什么你身上的咒没反应，原来是被玉佩给隔开了。不过没什么，什么时候再下咒都好。”
　　“什么……”
　　“偶然间得到的，一种可以让对方全心全意的爱上施咒者的咒，是个不错的咒吧。比起这个，你还是放松一些比较好，不然会痛的，我也不想把你弄痛。”
　　“不要……混蛋放开我！”难怪自从见过蓝岚之后就会一直想着他，陆天龙拼命想坐起来，身体却像睡着了丝毫不听使唤，任由着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时有时无的抚摸扰的陆天龙的心一团乱，微不足道的抵抗也变成了害怕的啜喏。
　　“放开我！救……我，仲青……”早知道那个时候死也不和仲青顶嘴了。
　　“虽然等我下了咒你就只会叫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会不高兴的，仲青是郭丽的男朋友吧，这可是你说的。”
　　“放开我，别碰我，救命啊！仲青！仲青！”
　　然后仲青真的来了，打破窗户之后直接领着蓝岚扔了出去。陆天龙奋力地坐起身，但是这个动作只能完成一半，所以陆天龙从床上滚下来。
　　“我靠！这床干嘛这么高！”
　　仲青把他扶起来：“你笨啊。”
　　“闭！嘴！”
　　“你就是仲青？这样可不好，郭丽被你抢走了，难道这个你也要抢？”
　　“我不想管你是谁，和郭丽什么关系，你想做什么也和我无关，只有这个人你不可以碰。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无聊了在吓你，这个人是我的，我来的比你早做的也比你多，这个人是我的，听明白了吗？”
　　“仲青……”陆天龙扯着他的衣服，“那边，那只，呃，猫。”
　　郭丽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蓝岚的肩上，猩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仲青，身上的皮毛则像影子一样时长时短。突然一下黑猫的身躯增长了数倍，有一只老虎大小，“嘶嘶”的吼叫着向仲青冲过来。仲青把陆天龙抱到怀里，陆天龙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周围却变得一片漆黑。
　　“别怕，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不要！求你别这样！”郭丽慌张的跑进来，“不要，你想杀了它对不对？”
　　“没错，因为它向我和陆天龙伸出了爪子。”
　　“等下。”陆天龙举手，“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下什么情况？突然一下子怎么了？停电了也不会黑成这样。”
　　“和你没关系。”
　　“和你妹的没关系！没关系我能在这？你以为我乐意在这儿？别总是说的和我没关系，你滚了才是真的和我没关系了。”陆天龙懒得理他，改问郭丽，“那是你的猫吧？”
　　“那才不是猫，说吧，什么鬼东西？”刚刚被陆天龙凶了很不爽，转过头来凶郭丽。
　　“告诉你们也可以，我和蓝岚还有孙梅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蓝岚和孙梅是男女朋友。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蓝岚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来了只厉鬼。我和你见过的那个王天师在一个师傅那里学习道术，我没对他们隐瞒，最初的时候蓝岚还对我有芥蒂，那件事之后，蓝岚主动过来找我。我不想和梅梅抢蓝岚的，但是我还没发现蓝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确实不让人讨厌。他爱过我，大概也爱过孙梅，他的爱不是假的，但他最爱的是自己。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孙梅为了他被厉鬼害死了。我，没来得及，如果我能早一点的话……”
　　“所以你就学习了养鬼术，把因怨恨化成鬼的孙梅养在身边？”
　　郭丽点点头。
　　“真是无聊，给我找麻烦。”
　　“你不要这样说，怎么也要考虑一下别人吧！”
　　仲青突然看向陆天龙，吓了他一跳。
　　“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所以现在带上这个回家睡觉去吧。”仲青把手里的玉佩给他戴好，陆天龙注意到他拿着玉佩的手心像被灼烧一样红了一片。
　　“那个……诶？”陆天龙带上玉佩之后周围的黑暗瞬间消失了，还是在蓝岚的别墅里。
　　“能看清了吧，自己回家。”
　　“那你们两个呢？”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吧，剩下的和你没关系。”
　　陆天龙生气地问他：“到底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仲青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他摘下陆天龙的玉佩，陆天龙毫无征兆地倒下去。
　　郭丽问他：“这样好吗？什么都不告诉他。”
　　“不用你管，现在去抓那只讨厌的猫吧。”
　　郭丽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这些本应是她该做的事，鬼是不该留在人身边的。
　　“梅梅……”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为什么和我抢他？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是说是我最好的朋友吗？”孙梅的衣服变得破碎，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睛似乎要挣脱眼眶。
　　渊羽从仲青身体里出来，散出的戾气像锁链一样缠住了孙梅，孙梅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那些锁链，全身被撕裂一般的痛苦。
　　“梅梅！”
　　渊羽看她叫的那么大声，没好气地说：“我没打算弄死她，她本来就已经死了。”
　　孙梅不停地挣扎着，但是衣服渐渐恢复了原样，身上的戾气一点一点被吸走。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那么爱着蓝岚，蓝岚却选择了郭丽，那个说这是她朋友的人却从来不看她眼中的泪水。蓝岚为什么会爱上那个，那个鬼女！为什么只有自己就这样死了，然后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去。为什么？此前听到的却是那个闺女的哭声。为什么？能从那样的哭声中感受到无以言表的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早来救我？如果救不了的话，为什么不让我死去？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世上？为什么又让我想起这些？为什么要让我痛苦？”
　　“对不起！梅梅，对不起！”郭丽伸出手摸着她脸上的泪，手中的符被贴到她的脸上，孙梅的身影逐渐变淡，有些已经看不到了。
　　“我，恨你！”
　　“我知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孙梅完全消散了，郭丽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地上，她对渊羽说，“谢谢。”
　　渊羽不想理她，直接带着陆天龙离开了。
　　陆天龙一天之内睡了两次，睡得都想不起今夕是何年了，倒是有点饿。
　　仲青问他：“醒了？”
　　“你还在啊。”陆天龙说，“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那你就说说你为什么不说吧，就算和我没关系，知道也无所谓吧。”
　　仲青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美人鱼的故事你知道吧，美人鱼把舌头交出去了所以她不能说话，不能告诉王子救了他的人是人鱼。如果美人鱼能说话，或许她和王子就能在一起，因为人鱼是种美丽的生物。但是，如果是一只章鱼，就算是她救了王子，就算她能说话，你觉得王子会接受她吗？你觉得人们能接受吗？做一个不能说话的女佣或许还可以留在王子身边。所以，有时候不说是对你好，别再想这件事，乖乖睡觉，明天你不是还要去聚会吗？”
　　陆天龙撇撇嘴，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看不懂仲青和郭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相比之下，渊羽但是很好懂，不过就是无聊了出来玩，玩够了，纪念品也选好了，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