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蝴蝶效应》吃瓜的喳

22、终结篇 下

　　两人穿梭落地的瞬间脚边扬起了细小的尘土，鸣人拔起插在林间树丛石头上插着的苦无。比起四季如春的妙木山温暖宜人，水之国边境的丛林的夜晚显得格外湿冷。带着寒气的水雾凝结在裸露的皮肤上，冰冷而黏腻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
　　“吊车尾……你怎么样？”佐助想用往常的语气但话音未落，就看见身旁的鸣人就坐在屈着腿林间的岩石上。鸣人少见的蹙眉叹了气，指节摁压着太阳穴看着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小碎石的细碎投影。
　　“没事，我听□□老大说女朋友的时候，我就是突然间想起来，那些事情，小樱和雏田他们……”

　　眼前仿佛有浮现起当初的画面，雏田为了保护自己最后鲜血淋漓的躺在自己面前，想起了各种熟悉的朋友伙伴的面庞，带着绝望或是不甘的神情挣扎在死亡线的边缘。那些地狱般的画面一次又一次闪现在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
　　整整一年的时间，就算是理智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些早已过去，他们现在大部分都活的好好的，但心脏还是因为这些带着痛觉的记忆而猛烈的跳动撞击着胸腔，如同潮水拍打的沙岸一次次击碎前端翻卷的浪花。

　　“混蛋佐助。”鸣人嘴里小声嘟囔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想要把那些不好的画面从脑袋里赶走。
　　“习惯了就好。”佐助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靠在树边双手抱臂目视着穿过稀疏树叶的月光，可余光始终关注着那抹橙色的身影。
　　“我知道我知道。”鸣人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长舒了一口气，“不能混起来，不然会没完没了的。”

　　比起鸣人，佐助真的是习惯了。自嘲着连轮回都能做到轻车熟路应该也没谁了。

　　历史真的如同期盼的那样忘记了一切从头再来，从木叶叛变到打败辉夜姬，最后和鸣人的对决，千年和螺旋丸的相撞依旧是山崩地裂的威势，查克拉扭曲碰撞产生的炫光迷了双眼，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忘却了时间，迷茫无措的瞬间似乎看着陌生而熟悉的蓝色光影，上下翻飞扇动划过一道弧线。
　　等到被击飞出去的身体感受到痛觉的时候，那些被刻意埋藏在深处的承载了几世的记忆，如同海潮般涌来，孤身站在礁石上感受着记忆的狂潮击碎了所有的准备。

　　【这是……为什么？我全都忘记了！】

　　从惊愕到几乎崩溃，佐助强撑着发抖的手，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鸣人是否还生还。当鸣人和自己一样并排躺在地上侧着头勉强睁开眼睛，用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的宣誓着自己胜利的时候，佐助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鸣人勾起的嘴角和眼眶涌出的黑血却立刻改变了佐助的想法。但明明还挂着笑的鸣人，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佐助，脸色变得非常痛苦，不停的吸入空气直到再也不能呼吸。
　　等小樱他们赶到的时候，鸣人已经昏死过去。

　　之后清醒过来的鸣人就呆在病房里，开始的时候锁了病房谁也不相见，后来虽然身体恢复见了人，但面对人那些拙劣的强颜欢笑的掩饰让周围亲近的朋友更为担心了，再迟钝的人都发现鸣人的状态不对。
　　曾经轮回的记忆一点不错的塞进脑袋，当初苏醒时能坚定心性保持理智已经是很不容易，但周围熟悉的环境和来往的人无时不刻都在唤起那些痛苦和折磨，这样的事情不是好朋友谈谈心就能纾解的。
　　知晓始末的佐助找到卡卡西老师一番动作，很快得到了自己的判决。作为流放者为木叶村在世界各地寻找新的植物药材，鸣人作为监督者随行。对于这个决定村里几乎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宇智波由鸣人看管再合适不过。两人出村便整整两年未归。
　　进入完全陌生的环境事实证明对鸣人很有用，现在的鸣人可比当初的时候，精神多了。只是偶尔还会陷入那些漩涡中懊恼。

　　“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轮回周而复始，所有的人都跟着时间的车轮按部就班的前进，唯独自己只能挣扎在着死局中，周围的人没有人可以说也没有人可以懂只能堆积着无数负面的记忆和情绪一次次的崩溃重来。
　　“虽然不想说，但是这段时间还是谢谢。”鸣人坐在树下自下而上的看佐助一眼，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个小孩子一样扭头移开视线。
　　“……哦。”
　　“你就哦一声？”
　　“不然呢？”佐助平静道。
　　“喂喂喂！你至少表示一下礼貌啊！！我一个木叶村的堂堂正正七代目像你这个在押的在叛忍说谢谢啊！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能回去了。”鸣人立刻站起来表示不服。
　　佐助冷笑一声道：“没像你收费已经是仁至义尽，到底是因为谁我们才要绕了大半个世界地图。我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能回去了。我都好久没见到鹿丸他们了，还有一乐的拉面啊，果然还是我们木叶的拉面最好吃了。”
　　“你想回去？”
　　“当然了，卡卡西老师不是也派信件让我们可以回去了，你的事情现在也没那么敏感了所以回去迟早的事啊。”鸣人道，“我现在没问题了能控制的好好的。”
　　“嗯。”佐助不冷不淡的回应了一句。

　　但接下来两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偶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声响。周围已经开始渗入黎明之前的光亮，至少周围能隐约看见凝结露珠的反光。
　　其实这样的谈话不只进行过一次，每次鸣人都会有回去的念头。开始是佐助的情况在短期内不能回村，后来则佐助的不断拖延。
　　两人都很明白，虽然能够不断的告诫自己，但有个心结始终在，在外的时光看似一切都顺理成章，但那个延续至今的，是之前一切祸源依旧存在。
　　而这段知晓一切的时间就像是偷来的，两个人几乎是甩开曾经的一切束缚，只有两个人大江南北走，一但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里，那些关系想蜘蛛丝网一样的，复杂的重新缠绕。如果哪一根线出了问题，谁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那个关于那个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诅咒，一直都还存在。】

　　“其实去哪儿都一样，明明现在我们都好好的不是嘛”鸣人侧头看了眼佐助，眼神聚焦到他身后的光亮。
　　“鸣人，你一个人回去。”
　　“哇，我们能看到日出啊。”
　　“我一个人走。”佐助话音未落就听到头顶传来鸣人的喊声。鸣人早就一路窜到了树顶。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你上来看啊！”

　　天色渐亮，微弱的暖光穿过茂密层叠的树叶缝隙努力融化着冰冷潮湿的空气，而鸣人在脚底凝聚查克拉跑向树顶如履平地。尽管周围植被丰富，但高大的树木却不算多。
　　入眼的也就两颗对向而立。大树干朝天笔直而光滑，就和当年第一次在波之国做练习的树木差不多。佐助也只能踩着另一颗树到达顶端。在下面还有些树丛可以挡风，大树最顶端周围可没有什么遮挡。冷风习习也挡不住鸣人的兴致。
　　晨辉初现之时，玫瑰金色的暖光正一点点透过云层慢慢渗透到清冷的树林中，融化那份夜间的清冷萧瑟逐渐洒向了整个林间。云层半遮半掩的太阳慢慢展露出头脸，并没有山顶和海面的看的的日出冉冉升起的红日来的震撼，却和记忆中的某个温馨的影像重叠。
　　当时也是这样，明明浑身狼狈沾满了尘土和汗水，终于学会了集中查克拉在脚底走到树顶。，从星空到朝阳，两个人就这么在树顶看日出。

　　“是不是很像当时我们在波之国的时候。”

　　鸣人身着的橘黄色正辉映着清晨阳光的颜色，渐渐笼罩在这份朝阳之中，湛蓝色的眼中染上了这份温暖的颜色变得纯粹而夺目，仿佛一下子拥有了广阔的大海一般。佐助侧头看着身边的光影勾勒出鸣人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再到鼻梁和上扬的唇线，才发现其实鸣人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刻在佐助脑子里。
　　“佐助你干嘛这幅表情啊，我告诉你，我们必须要一起回去，别和我说什么，一个人走比较安全。”鸣人看着佐助，想伸手拍一拍佐助的肩膀，却没想到佐助顺势借力抱住了鸣人。贴近的胸膛能听见对方的心脏撞击胸腔的频率。

　　交叠的身影融化在天光中无需任何言语，听到的仿佛只有彼此的心跳声，象征的鲜活的生命力，朝着未来向前。
　　过去这些为之压抑而疯狂的这些离奇岁月，其实在乎的人，信赖的人，从一开始都没有变过。自己都不太明白的那些堆积着的隐晦迷离的感情，似乎有了倾泻的出口，像是早就该被捅破的窗户纸。大概，早就不能用友情或者爱情肤浅的字眼来形容了。

　　命运的巨轮不会停歇，但这一刻，树海摇曳，初生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