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了进来,烛焰摇曳,桌面上的影子也跟着舞动。 我伏在一本书上,汇报这自己从听歧那里得到的记忆,只要是我知道的,有关目前情况的,无论巨细,全都像倒豆子一般告诉我的饲主库洛洛: “很多消息都是听歧泄漏出去的,包括霍格妹妹的事,他很聪明,没有直接告诉那些大佬们这件事,只是稍微暗示了一下他们下手的方向。听歧本人没有太大的力量,但是他很好地利用了他能够获知任何情报的能力,将一些本不会那么早就碰到一起的事串成了一张网,而他对自己也够狠,自己做了那张串网的绳子。” 在说的过程中,我也不忘点评一下,越说越觉得这人厉害,好像从哪里听说过,一些精神科的病人通常脑子都很好使,啧,这么一想,听歧是先天的自闭症,后来更是疯了,怪不得呢! “他故意把旅团要走出流星街的事情泄露给长老会的门都尔德,那个老头对幻影旅团分外不顺眼,他觉得幻影旅团这是不把长老会放在眼里……哦!哦!他甚至给希尔曼那个家族下了一个暗套,谁能想到妩本来是那个路德维希·希尔曼的未婚妻!我再看看,啊咧,霍格竟然是莫芬查拉的私生子,估计莫芬查拉他自己都不知道。”我翻着那些记忆,惊讶极了,或许没事儿的时候我可以把听歧的记忆拿出来多嚼嚼,就当是在看电影,“神父的参与貌似也有听歧的影子。” 说够了,我抬头暗瞟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库洛洛,对方的目光暗沉,能看见烛焰的影子在里面跳跃,显然,他一直在倾听,一直在思考,他仿如融入黑暗的模样让我再一次移不开目光。说实话,毛虫我对于自己的饲养者一直在倾听的举动表示非常感动,于是我打算恭维一下我的饲养者: “不过,听歧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死了,他小看了幻影旅团,于是他在他的网布完之前就死了,我的饲主,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是恭维,但也是事实,听歧确实小看了幻影旅团,也小看了库洛洛。 “神父的话,倒是不用在意,老师的性格学生自然是了解一二的,只是他的念能力,对外说是‘审判之地’,还不如说是‘言灵’,真的很想要啊。”库洛洛抬起头看着屋顶,亦或是在透过屋顶看着那片天空,“想要呢。”孩子气的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他渴望着他的“新玩具”。 怎么办?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赶快忘掉!可是,饲主竟然是神父的学生,好劲爆啊!我使劲晃了晃头,我应该在意的难道不是,:神父的念能力怎么这么牛逼?!而且饲主似乎一直在谋划夺走那个能力耶! 库洛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击打着,这时,他突然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隐隐的我听见那个好听的声音:“开个短会吧。”这成功地止住了我不断摇晃脑袋并且差点将整条虫抖成骰子的愚蠢行为。 咦?短会?好想去旁听,带我去吧~ 饲主呢?我后知后觉地看向门,饲主已经走了。 果然自力更生才是真理啊。我费力地爬下桌子又爬到门口,还好门没有关严,有条缝可以让我钻出去,可是透过门缝,我看见了那幽深而不可测的楼梯,仿佛那就是吃虫子的野兽,我忧郁了,我意识到这里是二楼,而之前我听见的是下楼的脚步声,真是一点侥幸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在一楼开会。好吧,这个再清楚不过了,但是爬过去呢?还是不爬过去呢? To be or not to be,this is a question. 我转身,以45角明媚仰望桌子上那朵摇曳的烛焰,那么高,那么远,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我深吸一口气,坚强地爬到了楼梯口,坚定地看着台阶,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