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Six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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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歧“咯咯”地笑着，他的笑声就像是生锈的就机械玩偶，生硬诡异：“鲁西鲁先生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了！”最后一个字他生生把音调拔高，声音尖锐刺耳。
即使如此，黑漆漆的屋内，没有人为此感到异样。
我愣了愣，感觉一面美丽的镜子在我的面前被残忍地击碎。
“哎呀呀~原来是这样啊~”听歧咧起嘴笑了起来，“鲁西鲁先生想要知道些什么呢？”他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刮着人的耳膜，却又很小心似的，不会将耳膜刮破。
“卖‘错误’情报的人。”
“鲁西鲁先生这次用什么东西来还呢？嘻嘻~”听歧面前的柜台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他显得十分激动。
“你的心脏和头颅，好吗？”库洛洛说道，他语气随意，就像是在和人谈论着天气。
“鲁西鲁先生真是在讲笑话呢~我的心脏，我的头都好好在我的身上待着呢~这个交易可不能达成呢~”听歧的语调虽然没有改变，只是癫的更厉害了。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库洛洛轻轻侧头，他的话音刚落，离听歧最近的派克诺坦就已经将枪口抵到了听歧的太阳穴上，玛奇的念线也如同牢笼一般布满这一方空间。
“鲁西鲁先生稍安勿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听歧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容，明明呆在阴暗的地角，他却冷汗直冒，“小店做的是正当的情报生意，怎么会卖‘错误’的情报呢？这一定是误会！误会啊！”
“玛奇。”库洛洛微微仰首，站在一旁的玛奇就像收到指令一般用念线将听歧捆绑起来。
“这是……！库洛洛，你在做什么？！你违反了规则！”听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危险，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他扭动着身体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希望着有人能够来阻止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却见到了库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具现化在手上的“盗贼的秘籍”，念力已经将这整个空间隔绝起来了。
库洛洛走到听歧面前，他微笑了一下，将自己肩上的毛虫放到了听歧的肩上。
毛虫，也就是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我的饲主似乎想让我吃掉这个人的记忆——我自是分外乐意，因为食物的气息越发浓厚了。
派克诺坦的手枪依旧抵在听歧的太阳穴上，玛奇也一只在旁戒备，即使听歧表现出一副慌乱而毫无还击之力的模样，蜘蛛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谨慎，何况在他们正面对着一个狡猾的情报商人。
库洛洛拿过一张凳子，在听歧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给人一种大局尽握的从容感：“违规吗？”
听歧闻言马上点头，激动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对！你违规了！中立的情报人是不允许被这么对待的！所以，赶快放开我！”他强自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却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狼狈，构不成一点威胁。
他的形象愈狼狈，使得钟爱美丽事物的我愈发失望，我发现他不如初见时美丽了，我把头转向我的饲主库洛洛，痴迷地看了起来，我用目光描绘他的眉目，刻画着他的姿态，我不由地想到，是否有一天他也会展现出这样的狼狈？
“哦？”库洛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听歧，“我做了什么让我违规？且不说蜘蛛‘胡作非为’的宗旨。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有做，你所说的违规是指违反这里的规则强迫取得情报，但这没有发生。”是的，库洛洛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做这一切的也都是他的团员，而且，他从未说过自己是来购买情报的。
“可是你想杀我！！”在恐惧中，听歧的声音猛地拔高，然而这对于一个夹缝中求生的中立者来说实在是失常。
库洛洛嘴角含笑地看了一眼盗贼的秘籍——密室，这不失是一个好能力，或许和他刚取得的“密室游鱼”搭配起来使用回更好。他轻笑：“呵呵，最先违规的是你吧，听歧。”每一个字眼都在挑拨着听歧的神经。
焦躁的人似乎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他停止了挣扎，眉间那抹属于商人特有的懦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充满怨毒的粉红色的眼睛，精致的面容显得十分阴狠：“你是什么意思？”他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神色的转变，一直在他的肩上的我却感到奇怪，味道变了，似乎美味起来了。
库洛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凡是来过这间屋子的人都说听歧酷爱演戏，是真的吗？”
库洛洛觉得这很有趣，足以引起他的兴趣，他记得前几次光顾这家情报店的时候，听歧所表现出的性格没有一次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对方威胁到了旅团，这是一样很不错的活体收藏。
“我是否酷爱演戏，与幻影旅团的团长又有什么关系？”听歧低垂着头，表情埋藏在一片阴影中，“只是不知道鲁西鲁先生这架势是什么意思，小店可是承受不起！”最后的话带着着实的讽刺之意。
库洛洛闻言笑了笑，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听歧，你正处于念力反噬期。”一锤定音。
“你是什么意思？”听歧坐在地上，抬起头盯着库洛洛，他的脸色黑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库洛洛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我之前提到了——违规的人是你。”在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给了盯着他看的听歧一个微笑，似乎是在嘲笑：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听歧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就是获得了这样的信息，心中有了一些动摇，但他很快镇定了起来。没关系的，一开始你不就想好了吗？而且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听歧这么对自己说道，事后，他要把那双讨厌的黑色的眼睛挖下来，好好观赏那空洞的眼眶，他轻轻的告诉自己。
“你的念能力很有趣：情报商店。据说是什么样的情报都能够买得到，这样的能力限制也是不少的吧？”
“‘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这是你对外的宣称，从这句话的语气角度来看，付出代价的只有购买情报的人，念能力者不会有任何损伤，但似乎不只是这样。”库洛洛意有所指地看向听歧的左脸颊和右臂，“看来我只能放弃这个能力了。”他叹了一口气，甚是遗憾。
“你的‘招牌’做的很好，除了最初的几次生意，便没有再发生过强迫购买消息的情况，生意也越来越顺利起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是流星街。
“所以，在你的情报交易中必定有什么制约，这个制约能够维护你个人的安全，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念力’这种神奇的力量向来是讲究‘等价代换’的，这就像是炼金术师们的规则，得到了什么，必然，与之对应的会失去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违反了自己定下的规则则会发生什么呢？”库洛洛的话已经很明确了，“我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却得到了‘错误的情报’，这不是‘公平’。所以你失去了‘保护’，你的规则在我们向你动手的时候没有保护你，这意味着，我们对你的一切暴行都将得到许可。”库洛洛说出了他的结论。
“我所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库洛洛饶有兴趣地看着听歧，这个人很喜欢演戏，每次接触都会带给他不同的感官，但那都是假的，只是出自于一个流星街人的喜好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这一次听歧露出了他真实的情绪，库洛洛觉得这很有趣，于是他欣然到访，观看一场戏。现在的听歧大概可以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作喻：一个骗子突然不骗人了。
听歧沉寂了许久的身体突然猛烈地抖动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来，不顾一切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锋利的念线将他的身上勒出了一道道可怖的血痕，他用疯狂的神色盯着库洛洛，粉红色的眼睛变得赤红，宛如有血液在其中沸腾燃烧，他声嘶力竭地吼道：“那都是为了母亲！我最爱的母亲啊！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她！！！”他的情绪一下子达到了高峰。
“母亲？”库洛洛被听歧强烈的反映微微惊到，但他很快想到了原因。库洛洛看向那只似乎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的毛虫，玛奇也有所预感地看了过去。
——我吃得实在开心，当所有人都看向我的时候，我回了一个分外无辜纯洁的眼神，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能看得懂。
库洛洛看着毛虫若有所思：“或许我该限制一下你的食量。”他有些可惜，本来是想借用听歧来实验一下新取得的念能力的。
啥？我惊恐地看向我的饲主先生，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关“虫生大计”，我可怜的脑容量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Six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