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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春田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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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兄弟三人风卷残云般把金蝉都给吃了,不少人都同情的看着二蛋,此时的二蛋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面色苍白,瘪瘪嘴角眼眶似有泪意。
“怎么样?二蛋,我们可是吃掉你们所以的金蝉,你是不是也该表现你的诚意了?”抚摸这肚皮,看着小弟一脸的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直乐。
说着便把上身的褂子撩起,两腿一岔开,用手指指□□,一切溢于言表。
平时这帮孩子都貌似跟这二蛋亲,与他一道玩耍,可是毕竟都是小孩子,真到遇事时候,都觉得好玩,哪里还记得二蛋平时的威风?就见一个个的一脸看好戏的盯着二蛋。有的还乐着喊:“二蛋,输了就钻呗!”
“就是,你这个男子汉还怕我这娘娘腔不成?”闵时月手叉着腰,笑嘻嘻的看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二蛋。说的大家又是一阵哄笑,这次连王自才也都笑了。
二蛋眼见躲不过,被同伴推搡着往地上一趴,就倒在了闵时月的脚边。他抬头看了看闵时月又回头看了看正抬头望天的王自才,再看了看周围幸灾乐祸的小伙伴,再也控制不住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鼻涕眼泪止都止不住的往下流,毕竟小孩子心性。
见火侯差不多,能让他长点记性。
闵时月直起两腿笑道:“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这就哭了啊?既然如此,王少爷,小伙伴们你们作个见证,今天我可以放他一马,不过以后如果二蛋再敢欺负我们兄弟三人,这钻胯一事我会好好跟他清算的!”
见众人都点点头,闵时月便领着弟弟准备走人。突然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油?回头看了王自才一眼道:“这油也炸了金蝉了,估计王少爷也嫌弃了吧?不如让我倒走得了?”
王自才嫌恶的摆摆手,估计是学的他爹的样子,反正那意思就是看那油就恶心,他要倒走随他便。
赶紧让大弟回家拿罐子,这么多油,能吃不少天呢?谁让咱穷,能省一点是一点。这面子问题还是等混饱肚子再说吧!
姐弟三人一路往北,尤其是两个弟弟一路又蹦又跳甚是愉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无外乎今天能惩治二蛋让他们扬眉吐气了。去七星河路上只遇见上隔壁的田大婶在田里拔草,再没见到其他人。
一路顺畅的走到河边。
七星河蜿蜒曲折的从村后流淌而过,有浅有深,有窄有宽,两边生有灌木,但是浅滩的地方石头多,河水清澈见底,村里不少农妇都到河边洗晒衣物。这条河流给望田村带来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和生存的希望,算是一条生命之河。
家里没有渔网,只有竹笼,闵时月便找到几处合意的地方把竹笼下进去。弄完竹笼,也没花多少时间,主要的是要等,等鱼儿钻进去。看天色还很早,大概也就下午一点多钟的模样。大弟时方早带着弟弟迫不及待的卷起裤脚跳进清凉的河水里。
看两人在水里玩的不亦乐乎,也不催促。一屁股坐在岸边,看着他们嬉闹,印象中好久没有见到他们如此开心快乐的样子了。
“姐,给你,这个可好玩了”冷不防大弟从水里仍上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进仔细一看,原来是大河蚌。没人的时候,两人还是喊自己姐姐。
这个做菜来吃味道也不错啊。赶紧收拾一下放进竹篮里。让大弟多摸一些,这一摸就摸了半篮子。
别说,河里的贝壳类真不少,小田螺更多了,但是做起来费油费盐,他们目前还吃不起呢,都没有要,直接扔回去。闵时月负责清洗干净,在篮子里一一放好。想到香辣蚌肉就嘴馋,这么些够吃几天的了。回去还得破开取肉,用不完的肉肉要晒起来,不然死了、坏了就不能吃了。
让弟弟们收拾一下,便去看看竹笼里面有没有上钩的猎物,结果有点大失所望,只在里面捉到几只泥鳅,几只小猫鱼、小米虾再无其它。好在摸了些蚌壳,晚上好歹有糊口的了。
正收拾着,远远见一个背着竹篓,身穿褐色布褂青年从山脚下的方向朝他们走来。
“春田大哥又上山了!”大弟语气里说不出的羡慕和敬佩。时月拍拍大弟的肩膀笑道:“不就上个山吗?哪天想去姐带你去。”
“姐,我也要去。”自从今天恶惩小霸王二蛋,小弟闵时远对自己更加依赖和崇拜。
“好,到时我们一起去。”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前世自己是独生女,想不到这世突然拥有两个可爱的弟弟来,有这么听话的小伙伴真好。
“姐,你怎么忘了,那山可不能随便去,去年张喜叔就是被黑瞎子伤了才死的。现在大家都不敢轻易上山去了。”大弟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张喜生前跟闵大算是交好,为人热情待人诚恳忠厚,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张大丫,他跟小时方特别投缘,待他也亲厚。闵大成日为生活忙碌奔波,他对儿女起到的作用有多大不得而知,可是张喜对于闵时方来说却是亦师亦友般的情谊,对他的死闵时方很难过。
“可是,春田哥不是上山了?这不是没有什么事么?”说着用嘴噜噜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壮实的青年。
“谁又能跟春田哥比呢?”看春田走近,时方低语一句,便欢快的跟春田挥手道:“春田哥,今天又有什么收获?”
一看就是庄家汉子,麦色肤色透着微红,笑着跟他们三姐弟道:“你们兄弟怎么到这边来玩了?”
“春田哥,我们摸了河蚌,哥说回家做着吃。”小远指着丢在不远处的竹篮道。看来他跟这个春田也是比较熟悉的。
“哟,摸了这么多,这玩意可不好吃,你们爹还没有回来吧?”说着转身取下身上的竹篓。看来平时闵大不在家他们三姐弟经常食不果腹,不然,随便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缺吃的。
“呵”里面东西真不少。满满一竹篓。有几只兔子,几只野鸡,两只松鼠,哎,等等那竹篓底下是什么?闵时月眼前一亮。
见春田从竹篓里拿出一只野鸡一只松鼠递给大弟道:“小方,这个拿去家吃吧。”
闵时方赶紧推回去,一脸诚实的道:“春田哥,我们有河蚌就够了,这个你还是拿去卖吧,不然,吴婶子又要说你老婆本还不够了。”
“嘿,你这小子,还开涮起我来了。给你你就拿着。”说着就往他们篮子里放。
闵时月赶紧笑着道:“春田哥我们真的有河蚌就够了,而且我爹也回来了,有吃的呢。只是,你这篓子底下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这个啊?”说着春田拿出一个模样像土豆却又比土豆瘪了些的东西朝闵时月看到。见她直点头。
他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上次在山上看到这东西像地蛋,本来以为能吃,挖回家试试,太难吃,都喂猪了。这次刚好上去看见就挖些,回家好喂猪。对了时月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喂猪?用天麻喂猪?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春田哥?能跟你商量下么?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成不?我待会给你挑一篮猪草送过去,不,不,两篮子,三篮子都成。”闵时月眨巴着凤眼,这是目前她脸上最出彩的地方,水汪汪的看着春田,让春田莫名感到一阵脸红。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这个闵家大儿子不爱出门,见到人从来不主动打一声招呼,见到的永远是他的头顶。也算是男子汉了,可是做事说话扭扭捏捏倒像个姑娘似的。今天算是难得见到他这么正眼看自己,心里哗然,怪不得他总低头呢,实在这五官长得太过于秀气了些。
“这有什么问题,哪用你挑什么猪草。”
见他答应的爽快,还能帮她把东西背到家再倒给她,闵时月甚是高兴,自己刚好没有多余篮子装。一路上三个人围着春田叽叽喳喳不停的问山上的事情,一个个都充满了向往,听说遇到的危险都为他捏一把汗。
到了家,春田还是把野鸡给留下一只,倒下所有的天麻,让闵时月说不出的感动。
后来闵时月才知道春田爹是老猎户,以前上山打猎是把好手。在村里,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是最后也没有逃得过宿命,据说也是黑瞎子搞的事,被拍了一掌。当时就吐了很多血,花光家里所以的积蓄,背了一屁股的债也没有保住命,没几个月就一命呜呼。那时春田也就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吴大婶这几年独自拉扯着儿子长大,她规定:山可以上,但是不能深进,否则就别回这个家。也难怪,她这是怕了,丈夫没了,可是不打猎家里就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光靠几亩地根本赚不到娶媳妇的钱。眼看春田一年两年的岁数大了,但是家里穷的根本没有人愿意给提亲,这才没有办法,这两年允许他偶尔上山打打猎,拿镇上卖,换点钱回来。
接二连三的出现黑瞎子的事情,村上人不是穷的过不下去,都不愿意上山,太危险。家里有劳力的多佃些田就是了,或者到镇上寻点活计做做工,总比脑袋别在裤腰上上山打猎的好。慢慢的玉峰山上去的人越来越少,老一辈的猎户都死的差不多了,手艺被继承的也没有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