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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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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三月没有回班级,随意地找了一间教室,准备旁听。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早上在女生宿舍的事也传开了,许多人对她都友善了起来,甚至一些脸熟的人还会和她打招呼,她都一一笑着应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嘛。”身后传来笑声的谈论声。
“是啊。”
乔三月不在意,无所谓地笑笑。人这种偏听偏信的生物真是很奇怪,这一世,她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想要一切都变成对她有利的,那就要从最基本的开始做起。
这是身旁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乔三月抬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很娇弱的女生,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苍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只有一米六左右的个头,穿着保守的校服,有些不敢看她,手指紧张地绞
在一起,似乎是鼓了很大的勇气问出这一句话,脸颊甚至有一些红晕。
乔三月偏头想了想,对她并没有印象,便点点头说:“随便。”
女生很高兴地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说:“我叫方西。”
乔三月又点点头,说:“乔三月。”
“嗯。”
上课铃响起,一个形态优雅的女人走了进来,便开始上课了。
乔三月什么都没有带,无聊地用手指轻轻地滑动桌面,听了一会听出这是中文课,怪不得那女老师看起来那么有气质,皮肤白皙,乌发轻挽,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却能把白色绣花旗袍穿得很有韵味
,五官姣好,腰肢纤细。嗯,是个美人儿,乔三月想。
旁边叫方西的女生时不时地推一些东西过来,例如笔啊,崭新的本子啊,小零食啊之类的,乔三月毫无顾忌地拿过来用了,认真地做着笔记。
下课的时候乔三月问方西:“我认识你吗?”
方西立即大囧,坐立不安,半天才嗫嚅道:“早,早上,你给了我一份早餐……”
乔三月恍然大悟,把方西的举动理解为报恩行为,不在意地摆摆手说:“别放在心上。”说完就走了,顺手拿走了笔记。
乔三月回班级拍了一张课表,早上没有什么重要的课,她思忖了一下便往校医务室去,准备在校医务室睡一觉,不过觉也要睡得有意义才行。
……
体育课上,蒋林熙摔了一跤,膝盖摔得流血不止,和她要好的林可欣和陈俏宇连忙把她搀扶到校医务室,可是校务室的老师不在,陈俏宇跑出去找老师了,蒋林熙和林可欣坐在一张床上焦急地
等待。校务室最里面的一张床拉了帘子,但是她们并没有在意,因为平时那道帘子也是拉起来的。
突然那道帘子“刷”的一下拉开了,乔三月坐在里面的床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看见她们后用力的眨眼让自己清醒,然后问:“怎么了?”
“林熙摔伤了,很严重,可是老师不在。”
乔三月一下子站起来,熟稔地从柜子里找到碘酒和棉签,递给她们说:“用这个先洗一下伤口。”
林可欣楞了一下,然后接过东西,用棉签开始给蒋林熙擦拭伤口,蒋林熙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乔三月还在柜子里翻翻找找,这时陈俏宇带着校务室的老师回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老师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进门看到乔三月就骂道:“哎呀你个死丫头,别翻乱了我的柜子。”虽然是责骂可是语气里毫无责备的意思,还有一股亲切的娇嗔,乔三月吐吐舌
,无辜地耸耸肩就回床上躺着了。
蒋林熙等人有些错愕校务室老师和乔三月的熟悉,陈老师接过林可欣手里的棉签,开始给蒋林熙处理伤口,叮嘱了几句就让她们回去了。
乔三月等她们走了然后才出来,搂着陈医生的脖子撒娇道:“谢谢大姨~”
“我不知道你在谢什么哦。”
“我知道就好了啦~”
陈医生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她一进门就知道这小丫头打什么鬼主意了,但是她乐意配合,乔家三兄妹从小就可怜,原本她想要领养乔三月的,可无奈他们不愿分开,他们的姑父愿意同时领养他
们,她只好作罢,可是却是打心眼里疼他们三个的。
乔三月是早产儿,身体不怎么好,经常跑来她这里睡觉,可是学校里风言风语把乔三月往不好的地方说,她有心帮忙解释却怕别人知道他们的亲戚关系后更加误解,现在小丫头想要自己解释,
她也轻松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乔三月告别大姨以后便往家里走,已经通知家里的司机不用来接她了。此刻她一身轻松,她逃课的时候确实有些时候实在医务室里睡觉的,上辈子她无论怎么解释,其他人总说她与校务室的陈
老师是亲戚关系,所以没人愿意相信她,她的解释显得无力而苍白。现在她可以让他们自己看到真相,原本她在医务室里睡觉的时候就知道每天体育课都有人会逃课到医务室,她只要让他们发
现她在医务室睡觉就可以了,她看了今天早上班级的课程,就早早地跑到医务室睡觉了,但她不得不说,重生以后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来的人是他们班的班长,并且是因为受伤来的医务室
,给了她更多的表现机会,相信不久之后大家都会知道她逃课后的去向了。
乔三月估计得没错,蒋林熙等人回去的路上就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情了。
“看样子乔三月好像经常跑去医务室睡觉。”林可欣最先开口,医务室最后一张床上总是拉着帘子,医务室的老师对她很熟悉,对她在那张床上睡觉见怪不怪,再加上乔三月对医务室药品的摆
放很熟悉,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乔三月,人不坏。”蒋林熙思索着开了口,林可欣和陈俏宇沉默着没有答话,但在心中也认可了蒋林熙的说法。
乔三月路过今天早上哭的地方稍微顿了顿,看向了今早那个男人洗车的地方,那里停着另一辆车,好像今早看到的景象只是昙花一现,她不再看,继续走回家,那个男子的样子她却忘不了,真
难得,对于一个脸盲患者来说这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