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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还没死就只能活着 第七章只是 ...

  •   第七章只是,还没死就只能活着。

      几天后,梅哥就因为军方找不到证据给放了出来,容哥也慢慢的恢复身体,期间他们过去一次,却还没呆上五分钟就给轰了出来。陆小岸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对宴修说:
      “送我去墓地吧!我想去看看妈妈!”

      从陆小岸回到这个城市,宴修就感觉陆小岸身上总是游离着一些悲伤。他知道为什么,可也无可奈何,解铃还须系铃人。

      陆小岸妈妈的墓地被打扫的很干净,陆小岸在路边采了几颗牵牛花,妈妈酷爱这个品种,说它代表着最真挚的爱情,但偏偏这种花是花店很少买。

      一路莫名的安静,墓地还是一如既往安静的有些阴森,陆小岸把花放在墓碑前,淡淡的说了句:

      “妈妈。小岸回来了,这么多年没来看您,怪我吗?”

      凉风吹来,掀起来陆小岸刚刚过耳的头发,她认真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这里似乎是妈妈仅有的东西了,多可笑,人死了,如果不是还有惦记的人,就跟没有存在过一样,就连那可

      笑的棺材里也只是一坛灰而已,妈妈!小岸死了,是不是就跟没有存在过一样,或者,小岸的存在本来也是多余的,活着和死了其实差别也不大,只是,还没死就只能活着。

      当陆小岸静静的看着墓碑,而宴修观察着她的表情时,谁都没有注意来了不速之客,

      “小岸,是你吗?”一个有劲低沉的声音,在陆小岸身后不远处响起。

      陆小岸身体微抖,是他吗?他还有脸来这里吗?转过身,面向对面的人,来人一共四个,俨然是一家四口,父慈母祥,儿子高大帅气,女儿娇小可爱。看着这样的一幅画面,陆小岸

      身体里嗜血的因子全部沸腾了,眼神似乎想要杀人,双手紧握,刻意的压着自己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压抑着喉咙发出声道来:

      “给我滚!”

      “小岸,真的是你!”男人激动的有些哽咽,身体都有些跟着抖了起来,似乎要走过来想更仔细的看看陆小岸,还没等走过来,后面那个穿着公主裙,长发在微风中飘着,眼神透着

      机灵可爱的女孩子,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抱住了陆小岸,嘴里嘟囔着:

      “你是小岸姐姐,小岸姐姐,我是你的妹妹……”

      陆小岸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子忽然抱住,本来就讨厌有人靠近,何况还是他们,厌恶的一把推开,女孩不知是太羸弱,还是陆小岸的力气过大,女孩一下摔倒在地,后面的男

      人快速的扶起女孩,恶狠狠的道:

      “别给脸不要脸……”

      说时迟那时快,小岸不知何时已经把一把军工刀握在手里架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上,轻轻地道:

      “如果这里不是我妈妈的墓地,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着她的表情,就感觉自己似乎在她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在自己意气风发的活了二十几年,竟然在这个瘦弱的女孩面前,而且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真正的能杀人的寒意,

      陆小岸收回了刀转身到后面的有些苍老的男人面前道:

      “不要再来这里了,赶紧滚……”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知道此时没有再说下去的余地,便领着三人回去了,走时,小女孩还大声的说道:

      “小岸姐姐,我叫陆梦溪,我会找你玩去的哦。等我哦~”朝她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陆小岸看着已经走了的人,真是一出闹剧,这一家人怎么能在逼死了妈妈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来墓地看妈妈呢?真是笑话!

      “那个算是你妹妹吧!挺可爱的!”宴修小心的说道

      “我没有妹妹!”

      “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你妹妹。”

      是啊,不管多不想承认,她的确是她的妹妹,那个男人也是她的爸爸!
      看着陆小岸的沉默不语,宴修加强了语气道:

      “小岸,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妈妈会难过的,她肯定会希望你快乐幸福。”

      快乐?幸福?当妈妈当着她的面跳下去的时候,她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呢。

      宴修看着沉默的小岸,有些来气,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心中的结?陆小岸,你不能这么自私,因为上一辈子的事情,你就否定了自己,否定了我,否定了我是真心真意爱你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陆小岸看着有些微怒的宴修,他从来没有这么赤裸裸的跟自己告白过,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转身低沉的说了句:

      “我们走吧!”

      宴修在后面默默的跟着陆小岸,一路上像赌气一般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到家后,也是默默的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陆小岸看着已经关上的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任由他生气,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八年的雇佣兵生活,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把自己的任务做好,不死,就行了。陆小岸在你宴修门口徘徊了半天也没有进去,刚想要离开

      的时候,门却打开了,却不见人,陆小岸叹了一口气,进去了,宴修正背对着陆小岸,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道:“对不起!”

      宴修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她说:“对不起什么?”

      “我……我……”陆小岸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宴修走过去,抓起陆小岸的手,叹口气说道:“小岸,放下好吗?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不应该是那样的生无可恋,你还有我!你不要忘了还有我,为什么你就不信我是真

      的爱你呢?”

      “我想忘了,我想放下,我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所以我宁愿呆在雇佣兵团生活,好让自己麻木,可是,当我回来这里,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妈妈死了,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很好,而

      我,好像是多余的一个人,这都改变不了,我怎么可能不恨她们,如果没有她们,妈妈不会死,不会有家不能回,不可能有人爱而不去爱!宴修,是你没认清事实,我不再是那个你认为的豪情

      万丈的小女孩,也许你爱的只是一个幻想,幻想着我还是那个你认为的女孩,但我就是我,我经历的一些事情,改变了我,这也是我。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去爱别人吧!”

      转身离开,留下震惊的宴修,陆小岸忽然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她对以前的事无能为力,但对现在的自己也依然无能为力,她恨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无力感,这样的软弱。

      第二天,一大早,宴修冷着脸对陆小岸说:“我都帮你打理梅哥的公司已经一个月了,今天你必须去,熟悉熟悉。”然后拉着脸不再看她,默默的吃饭。陆小岸看着还在闹别扭的宴修

      真想过去踹过去一脚。她也冷声哼道:“好!”

      一路无言,陆小岸看宴修没有要说话的苗头,也闭嘴不言,进公司之后,陆小岸紧紧跟在宴修的身后,也不说话,电梯里一股莫名的火药味,她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电梯门开,一

      个带着眼镜,头上一根扎丝都没有,一脸干练的女人。也是不苟言笑的说道:“宴总,这边有一个文件要您签!”待宴修走过去,这个人女人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一个女孩,白色T恤,宽松的牛

      仔裤,一双运动鞋,齐耳的头发,俨然是一副女大学生的样子,但是眼神透出来的光芒却不似她外表那样,略微一惊,很快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也紧紧的跟在了宴修身后。

      “这是陆小岸,本来梅哥是让她来接替工作的,现在归位了。”

      “可是……”可是公司不是刚换新的吗?不就是你,公司上下几千人,不是玩的,少年小姐们!这不是玩的。陆小岸轻轻拍了女人的肩膀一下,示意她不要讲话,女人少说也是从人堆

      里打滚上来的,人精一个,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大概也知道什么状况。

      当宴修和陆小岸进了总裁的办公室,一个上午过去了,陆小岸发现宴修几乎没抬过头,找他签字的人络绎不绝,当然,被他骂的也是相当惊悚,这种典型的带着脾气上班的人发挥的淋

      淋尽致,搞得这一层的员工都惶恐惶恐的。终于熬到了十二点,宴修揉了揉脑袋,发现陆小岸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暗骂一句该死,这他妈压了近两个月的活,让他工

      作起来,居然忘了陆小岸的存在,但是还记得自己和她生气,她居然说他只是爱着幻想中的她,真是扯他妈的蛋,但是对着陆小岸又是无能无力,真是操蛋的生活,拿起打火机,想点一根烟

      ,还没点着,就感觉一个什么东西飞快的朝自己嘴边飞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里叼着的烟,就掉了,“哎呦~我操~”宴修看着所作所为的陆小岸,

      “我讨厌烟味。”

      宴修没有理她,继续从烟盒里拿一根继续刚才的动作,而陆小岸也一直打掉,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陆小岸手中的没有东西可以扔,宴修朝她调了一下眉,就那样点着了,似乎

      很享受的吸着……,陆小岸走过,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想去拿打火机,却被宴修阻挡了,而陆小岸也暗暗使劲,就这样一天他们就在各种小事上争来争去争了一天,谁也不服输,当夕阳西

      落,他们走到停车场时,两个人还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原因在生气,因此二人相隔将近两米,陆小岸看着那个一天对自己臭脸的宴修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一整天跟他杠上了,当她

      有些走神时,不知何时周围突然围上来几个高头大汉,迅速的把陆小岸塞进了附近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手刀一落,陆小岸就昏了过去。

      当陆小岸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双手双脚的绑在椅子上,困绳虽然牢固,但是不是不可以解开,那边有一个两米高的窗户可以出去,看着窗户外面的树,似乎房子最多只有两层

      高,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大概有四到六人,在自己清醒的状态下逃走应该是没问题,陆小岸心理默默的计算着自己如何逃走的时候门开了,映入眼帘的人,让陆小岸有些惊讶,

      “爷爷?”

      老人家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异常的精神,穿黑衣服的人把面前的凳子擦了擦,老人家就坐了上去,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

      “不错,还记得爷爷,小时候没有白疼你。”

      陆小岸从来没想过会是爷爷绑架她,她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眼神中急需要答案。

      “呵呵……看你还是我孙女的份上,别再踏上这块土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老人声色严厉。

      “哈哈……不客气?爷爷想怎么跟我客气呢?”。天大笑话,自己的亲爷爷过来跟自己讲这些话,自己算什么,别说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报复谁,就算是,那也是他们应该的,反而

      这时倒打一耙,陆小岸都想嘲笑自己了。

      老爷子脸色突变,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快速的朝陆小岸的左肩开了一枪。

      “这是对长辈不敬的教训!”

      陆小岸顿时感觉手臂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滚烫的热血流了出来,按照这个距离来算,这一枪,自己的左肩应该废了,这么多年的战场生活自己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却在这里废了

      一只手,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汗水浸湿的头发粘在了脸上,陆小岸笑了出来,笑的有些鬼魅,也有些凄凉,悠悠的说道:

      “这还是爷爷第一次教训小岸呢!小岸从小就很疑惑,爷爷为什么那么讨厌小岸,你说,爷爷,为什么呢?”

      “哼!要是你敢扰乱你爸爸一家人的生活,那么你只能下去陪你妈妈了。”老人家看着陆小岸因疼痛而变的扭曲的表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便不想再呆在这里,起身想要离

      开。

      “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的……”因头疼而喘着粗气,但咬牙也把这句话说完了。血汩汩外流,照这样下去,她或许会流血而死吧!呵呵……多嘲讽,不!她死不

      了,还有宴修,宴修会救她,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一枪而死,这么多年吃过的枪子,都死不了,这个肯定也死不了,她咬着唇,慢慢摸索着绑着她的绳子,这时却听见了打开门的声音,

      “陆小岸……”宴修杀猪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迅速的跪在自己身前,看着地上鲜血,双手不知道摸哪好,两眼泪花,看着因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哆嗦着说:
      “哪里疼?”

      陆小岸忍者疼痛,看着面前泪流不止,不知所措的男人,突然感觉特别的温暖,特别特别的温暖,漏出一个微笑说道:

      “不疼,想帮我解开绳子,帮我止血。”

      宴修快速的解开绳子,把陆小岸抱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医院,等手术完毕后,医生在病房里说道:

      “由于近距离中弹,几乎穿透了肩膀,这只胳膊以后会没以前灵活或者残废。”

      宴修整个脸阴霾的能下冰雹啦,听到医生的话,整个人暴力的把旁边的椅子踹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

      “你他妈的说什么?”

      年轻的医生抚了抚眼睛,小声的又重复了一遍,宴修伸手想过去给那个医生一圈,却别另外一个医生拦住了,说道:

      “阿修,你再这么暴力,她的手真要废了。来,我们外面谈一下。”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到处都是白色,犹如八年前的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过的每一天,几乎每晚都陷在妈妈跳楼那一瞬间的噩梦,她无论如何伸手都抓不到,什么也抓不到,一切

      都破碎了,妈妈,为什么会跳下去?那个男人不要你,你还有小岸,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小岸?小岸双手紧握抱着膝盖,头埋

      在膝盖两侧,整个人颤抖着,眼泪不断的流出,连刚包扎好的伤口,由于过力的拉扯,又流出了鲜血。这么多年做的努力,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个谁都不要的小女孩,连自己爷爷

      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一枪,无止境的黑暗似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只有伤口的疼痛才能让她清醒一些,她不断的撕扯着包扎好的伤口,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染红了白色杯子床单。好像只有这样才

      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陆小岸,你在干什么?”宴修大喊了一声。

      陆小岸聪耳不闻,还是埋着头撕扯自己的伤口,浑身颤抖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宴修快速的按了医生的按钮,轻抱住陆小岸,制止她的动作:

      “不要这样,小岸,不要这样……”

      陆小岸抬头,看到宴修熟悉的脸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他,嘴里呢喃着:“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在医院……”

      宴修重来没有看过如此这般的陆小岸,这般狼狈的陆小岸,如果,如果当时我在她身边,该多好,他恨自己的无能,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轻轻的说道:

      “好!我带你离开。”

      医生过来快速的给她打了一针,陆小岸很快的睡着了,睡梦中皱着眉头,宴修多想把她抚平。

      只见刚才叫宴修出去的医生进来,看着陆小岸被撕扯的伤口,眉头紧紧的皱着,还是默默的把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

      :“阿修,这个女孩就是陆小岸吗?”

      宴修一脸痛苦的点点头。

      :“她似乎很激动,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宴修叹了口说道:

      “可能吧!如果十岁看到自己妈跳楼,爹又不要,自己去雇佣兵团呆了八年,刚回来爷爷又给了一枪,算是正常的事的话,她可能心理就没什么事。”

      “怎么回事?去看医生了吗?……”医生有些怒吼道,但顾及到病人还是小声严厉的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一直好好地,就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不怎么爱说话了,我从来没见过她……刚才……那个样子……”宴修颤抖的说着,双眼含着泪花,无计可施的抬起

      头看向医生:

      “蓝临,你帮帮我吧!帮我治好她吧!”
      只见蓝临有些惊讶,宴修一直以来在他的朋友圈里,都是一个很傲气的男人,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的无力感,他拍了下他的肩膀,
      “可以跟我说说具体的事情吗?这样我帮你介绍一下心理医生!”
      “她从来都没说过,我只是从我自己调查的资料上看到的。”才发现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小岸说的是对的,沉沦在幻想中的是自己,凭什么让小岸相信自己是爱她的,十年

      前出事,他没有在她身边,甚至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认识,八年的雇佣兵生活他也没有参与,她是怎样度过那样的日日夜夜,只有自己的日日夜夜,原来,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没在,双眼无

      神的看着安静躺着的陆小岸,
      “我是不是很没有?蓝临,你走吧!我想安静会。”
      蓝临无奈的摇了摇头:“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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