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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   我不愿多说那个圣诞夜里红色的旗帜是怎样从最高处落下,你高大的身影是如何一点一点被人群淹没。我还记得你的背影曾一度显得很僵硬,就好像与北方的寒冷斗争多年,终于还是被冰封于这片土地。
      我想在你的身影彻底淹没于人群中时,我一定是流泪了。要不然是什么模糊了我的双眼,使我在人群散去之后再也找寻不见你的身形?
      但每当看过全球因一极独大,致使失衡而频发震荡之后,心中总还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忧伤,我知道,那是对引路人逝去的一丝不舍与眷顾。
      我们谈到信仰,东正教堂金色的穹顶在那里熠熠生辉,米迦勒将亚当夏娃赶出伊甸园时手持的火剑还未熄灭,圣母嘴边流淌着微笑从屋顶斑斓的壁画中俯视众生。你的人民虔诚地在胸口划着十字,跪在地上亲吻谢尔盖耶夫主教的棺木。我静静地看着这些,我能感受到一颗虔诚的心是多么珍贵而美好。只可惜,我从未有过,将来或许有,或许永远不会有。
      或许我们应该远离这些严肃的话题。俄罗斯,你想不想谈谈你家里秀丽的风光?比如涅瓦河两岸整齐划一的美丽宫殿,通向波罗的海的碧海港湾?又或是高耸的五星和红色的城墙,砖铺的美丽的广场和克里姆林宫中的瑰丽与神秘?抑或是奔向北方的安加拉河,瑞湍急流慌忙从贝加尔湖父亲的臂湾里逃去?
      西伯利亚的森林是那么茂密,也许期间刚有一只狐狸悄悄掠去。即便是如今人们已将城市林立,河边黏土作成的陶笛依旧奏出寒风的凄厉,每一声哀鸣都诉说着最初流放的悲苦与孤寂。
      莫斯科上方仍矗立着苏联时代标志性的红星,红场上将士的血性仍未从砖瓦上褪去。克里姆林建筑群中那斑驳的教堂笔画,沉默地诉说着侵略者的暴行刻下的无法磨灭的痕迹。黑衣的士兵踢着正步,默哀在长明火前,以示纪念那痛苦开始的1941;长明的灯火,照亮了黑夜漫漫,让逝去的故人得以看到,他们在战火中创造的不朽奇迹。
      冬宫的屋顶是一幅幅绚烂的画作,柔和与慈爱荡漾于圣母眼眸,饱含笑意。椴木制成的地板光滑典雅,马赛克的镶嵌让大厅显得奢华绮丽。金子制成的浮雕,大理石雕刻的支柱将楼层撑起。巴洛克风格啊,你是如何将这一切融入建筑之中,使城堡与宫殿不显矫揉做作,却又华美至极?
      俄罗斯啊!你的革命抛弃了你的旧都,却留下了几百年的古迹;你得粉身碎骨抹去了你六十九年的探索与开辟,但五星的标志却作为遗产永在宫墙上伫立。这就是历史,它的车轮每碾过一寸土地,都会在道路上印下深深的痕迹。或许一个时代终将过去,但它总会作为一个国家的回忆,埋藏在心底。
      在伊尔库茨克,一个小导游笑着对我们说:“我有两个爷爷,1945年在中国东北打仗,帮助中国打仗,因为那时中国在和日本打仗——他们在大连和长春住过,所以我去那里流过学,我知道我应该过去看一看。”
      我笑而不语——我铭记你出兵援助的恩情,但却忘却不了你曾夺去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这些人民可爱的,不管因为什么,我知道他们在努力的表达着善意。
      我站在茂密的白桦林中,听那微风穿林打叶,低声轻语。这让我想起了那些夜晚,悦耳的手风琴声仿佛仍在耳边回荡。你还记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这些歌曲吗?从四分五裂中重新站起来的你,怕是对这些曾经的曲调再不熟悉?
      无论如何,如今的你都是全新的你。不再用曾经的名字,不再用曾经的国旗,改了制度,换了天日。但我只想告诉你:
      无论世事如何无常变幻,无论历史之手是如何无情地伸向我们,只要你还在,那些或深或浅的记忆,便永存天地,永不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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