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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流光飞逝了比邻缘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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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是大地边境之国,从这里可以望见远处星云团雾的笼罩,那一头的,是曾经接连在这个大地上的一部分,而如今,却与大地分离,漂浮在外。
传说中,那是神的国度,没有人可以观望!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能激发众人的贪婪,穷极花样也要一览那里的模样,一代又一代的尝试终究没有结果,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了古籍的流言中!唯一愿意永久保守这个流言的,只有奥莱国的子民罢了!他们只愿意仰望天边,却不奢求踏足神迹!
自从秦钟从帝都回国,时日飞快,已过了三年,秦钟终于成为了奥莱国历史研究员的正规军,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这些年里,虽然奥莱国也派出了不少密探去帝都打探残卷的消息,但是无奈帝都与科拜战火不断,使得帝都内防森严,轻易无法深入其中。
秦钟因为探查到了帝都的一些情况有了功劳,不仅成年后免试成为研究所的正式职员,并且很快就参与到了部分机密历史研究中,常年和研究团在外考察,而花影,作为一直陪伴他的接应杀手,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他长期的安全员!
才刚刚从外国没有回来几日的秦钟,听闻了最新的研究动向,又打算参加,却被花影拦了下来,“你就算是机器人,也该有给自己充电的时候把!”花影对于秦钟疯狂的工作态度早有了意见,但是不论自己如何劝说,秦钟完全听不进去!自打从帝都回来之后,他整日埋心于历史资料研究,一刻也不放松自己!
“现在虽然科拜表面上是军事压制着帝都,但是实际上,帝都要想压平科拜轻而易举,他们只不过是不想让其他国家发觉自己国强的军事实力才有所收敛的!”秦钟虽然在对花影说话,可是手上还在不停的整理资料,“虽然我不知道帝都在盘算什么,但是这个世界的和平早晚会被这个国家给毁了,就算我们奥莱远离帝都,到时候也难以幸免!”
秦钟说到底也在帝都待过不少时间,打听到过不少机密的要闻,“帝都能有这些能力,一定是得到了古卷里的讯息,才使得国力如此发达的!既然我们没有古卷,至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在残存的历史中找到保护我们自己的方法!”
“但是,你这么拼命!万一累垮了身子,只会起到反效果,研究所的院长也告诫过你不要这么劳累自己的不是么?”比起秦钟说的这些国家大事,花影还是更在乎秦钟罢了!
“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秦钟果然是长大了,也成熟了,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浮玩笑,他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责任,磨去了他幼年稚嫩的性格!花影也是一样,他们都已不再是无所顾忌的孩子!
花影没有拦得住秦钟,还是让他去了研究院,研究院里众人学者正在对着一张破旧的图纸围观,中间站着的是一个两鬓银白的女性长者,她就是奥莱国历史研究所的院长——夏音!见秦钟赶来,脸上先有一丝不悦,但还是勉强叹了叹气,走了过来,对着他一通教训,“你来做什么,还不回去歇歇,你这才回来几天,就准备工作了!”夏音对待秦钟,倒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虽说是责备,却没有那么严厉,更透着一种关心爱护!
“我听说找到了冈夫国的消息,是真的么?”秦钟显得很兴奋。
“恩,从里带回来的那些文献里面,找到了一个古世代的地图,虽有一些残损,但是几个主要当时城市,还是能辨别的清楚的!”夏音知道秦钟不会听自己的话,还是把新的消息告诉了他。
秦钟,凑进到了图纸前面,仔细观察起来,眉头一皱,“这!”
“你也发现了吧!”夏音料到秦钟会有疑惑,“图纸上标示的冈夫国位置,按照现在的地图上看,是隆古火山!”
现有的历史资料中,对于冈夫国的记载甚少,原因多是因为冈夫国王,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肖邦·尼古拉斯,现在人口中的暴王,曾经掀起了大地的纷争!传言弗里德里克制造了能够灭绝大地的武器,也因此冈夫国旧址一直被隐藏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传说中的武器被后人找到!
“让我去吧!”秦钟优先做了表态,之后还有不少人响应。
“别人可以去,你不可以!”夏音这话,说的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
“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秦钟不服,这段时间不论是大大小小各种考察活动,他都参加了,现在有了这么重大的发现,却不让自己去,他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吧!”夏音指了指秦钟,“你看你一脸的疲惫,昨晚估计又是没怎么休息,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这么拼命操劳,你却从来不听,难道非要把自己的身子弄垮了你才高兴么?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你就呆在奥莱好好休息着,这些天也不用来研究所报告了!”
夏音说完转身就走,压根不理会身后的秦钟怎么不满!回到了房里,秦钟自己一人发着闷火,花影也听说了夏音禁止他参加这一次考察远行的事情!站在秦钟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听了听屋里暴躁的动静,还是将准备叩门的手放了下来。
隔天研究所的考察团一早就出发了,秦钟没有来送,怕是还在发着火,花影想了想,还是要去安抚一下他才好。去了他的房间,几次敲门都没有应声,想着怕是还在休息便离开了,让他好好睡上一会儿,毕竟秦钟已经很久没有歇息的时间了!夏音院长对他的处罚,倒不如说是对他的奖励来的确切!但是一日过去,花影依旧没有看到秦钟,心里不禁起疑了!再去探秦钟的房门,还是没有人应门,叫来了住楼的管理,开了门!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花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钟此时已经自己驾车赶上了考察队的踪迹,大伙儿一看到秦钟,都很讶异,明明院长禁止他参与这一次考察,可是他居然独自一人偷偷跟了上来,但是想着多一个秦钟帮忙也方便,况且现在已经走了那么远,也不能再把他送回去了!
夏音知道秦钟一个人偷偷跑去跟着,起先一阵大怒,但也无可奈何,秦钟这么些年也算是她的半个孩子了,再想如何责罚他,也是不忍心的,总是将就着!
秦钟出行研究,花影按理说是要一直跟着的,但是这一次他是自己偷偷溜去,花影现在再去追也要一些时候,而且她也赌气着秦钟此次的行为,正好没有别的工作,好好休息一下也好!但是花影也烦着奥莱国整日循规蹈矩的生活息态,想着去周边散散心也好。
奥莱周遭花影也都去过,唯有一处,小时候常被告诫不可以踏入的,那是奥莱国很远,位置几乎靠着地界边缘的生死草原!因为剧毒的白亡花,所以此地周围全无人烟!但是常听长辈们说过,白亡花虽然剧毒,但是花样极美!
花影此刻也正烦着无事可做,没有地方打发时间呢。即便小时候有大人们的禁止,如今自己也成年,想来生死草原虽有毒花,但是只要小心些,远远看看应该也无妨!
心里这么想着,花影行动上倒和秦钟如出一辙,都是既说就做的人。依着自己步伐快,半多日的时间,花影就靠近了生死草原外围,这里竖立着一道铁丝围网,一边的牌子上还标写了禁止进入的告语。花影可不搭理这些,轻轻一飞身,就越过了围网。但是小心起见,她还是穿着包裹严实的衣物,还用头罩遮着自己!
此地果然是杳无人烟,别说是人了,就连一般的飞鸟走兽都在周围寻不见踪迹。可偏偏花影望见不远处居然有一座木屋。花影心疑,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沿着坡道前进了一会儿,走到了屋旁,木质的屋子只有一出玻璃窗朝着生死草原的方向,再来是另一边的大门,便找不到其他的缝隙了!花影透过玻璃窗,朝里面望了望,竟然吓得倒退了两步,屋子里一个少年,居然坐在屋中看着自己。
少年起了身子,朝窗口走近了,仔细看了看花影,又走向另一边门的方向!花影觉得蹊跷,也绕了过去,少年将门打开,花影才看清楚了些,可越看越觉得诡异,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少年也没说话,让花影进了屋子,花影也一点儿不怀疑,心里只觉得这个少年不是坏人,便进去了!待少年关上房门,才开口说话,“你可以把头罩拿下来了!现在不是风季,这里没有危险的!”
听见少年说话的语气,花影更加觉得熟悉,待她把头罩拿了下来,这回换做少年愣愣的看着花影出神了。
“你……”花影见少年这样看着自己,好不自在,“看什么呀!”
少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声抱歉,“只是看你有些面熟罢了!”
花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两人都觉得对方面熟,可是却说不上缘由,“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奥莱的禁区么?”花影先放下了面熟不面熟的问题,问起少年的来头。
“哦,是奥莱的禁区,我知道啊!”少年倒老实,一点而都不隐瞒。
“那你还住在这里?”花影更加觉得奇怪了。
“我又不是奥莱国的人!”
少年这么一说,花影立马戒备了起来,“你不是奥莱的人!说,你是哪个国家的间谍?”
“间谍?”少年一脸不屑的说道,“我要是间谍还能让你靠近了?”
花影觉得少年说的有些道理,突然感到一阵诡异,这个少年说话的态度,和曾经的秦钟一模一样!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花影还是得搞清楚状况。
“你就当我是个花园的园丁吧!”少年打趣着。
“你糊弄我呢!”花影不开心了,觉得少年是在敷衍自己,“这个生死草原上的花,是毒花,你在这里做园丁,找死吗?”
“哦!”少年只用了一个‘哦’回应。
花影可真是恼了,“你到底说不说!”一下子便把少年按倒在地,少年被勒住脖子,挣扎着,用尽了力气才挣脱开来。
“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呀!”少年缓缓站起来,不敢再让花影靠近,“我真的是个看花的!”
少年坚称自己不过是个看花的园丁,花影却不依不饶不肯相信,“好啊,你说自己是看花的园丁!等我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奥莱国事务厅,你就等着被驱逐出境吧!”
听见花影这么说,少年立刻跑到门边,将她拦下,“你可千万别!把我赶出这里,我……”少年支支吾吾的。
“你会怎样?”花影见唬住了少年,得意起来。
“我会死的!”
花影没有想到少年居然说自己被驱逐出去会死,“你……吓唬誰啊?”不过心里估计只是他在吓唬自己罢了!
“我没有骗你,我本来是帝都的人!”听见少年说自己是帝都的人,花影眼光都变得犀利起来。
“帝都?”
“恩,但是我因为偷窃食物,被抓了!”少年一言一语的说道。
“哦!原来是个小偷啊!”花影上下打量起了少年来。
“……”少年先沉默了一下,“被抓起来后,就被他们派到这里来看守这片草原了!”
“就这样?那你一个人在这里,随时不是可以逃走么?”花影纳闷了!
“所以说我不能被驱逐出去!”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我被送来之前,他们给我吃了千草花的种子,那是无药可解之毒,必须每年服用抑制毒性的药丸才可以!而这个药丸,每年都会定是送到这个屋子里来!”
花影作为杀手,自然知道千草花种子的毒性,再看看少年,觉得他不想说谎的样子。
“你在这里多久了?”花影问道,“难道一直没人发现你么?”
“我在这里守着有三年了吧!你也说了,这里是奥莱国的禁区,而且草原上还有毒花,谁敢来这里!”
花影也觉得有理,但是依旧不明白为何帝都要让人看守这片草原,再三问下,才知道是为了传说中难得开放的黑色生花。
“帝都居然真的相信这种传说么?”花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连位处旁边的奥莱国,也只不过将它当做故事罢了,远国帝都,却信以为真!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花影这才想到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呢!
“我叫伊尹!”
“伊尹!”花影嘴里嘟囔着这个名字,努力回忆着,只觉得是个熟悉的名字,突然灵光一闪,“啊,我记起来了,你该不会是那时候和秦钟在一起的小子吧!”
伊尹听见了秦钟这个名字,仿佛被雷闪击中,一时语塞,呆坐了下来。
“喂喂喂!你怎么了!”花影见他犯了傻,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你是……”伊尹也努力回忆着,“你是花影么?”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花影乐呵呵的看着伊尹,可是伊尹却笑不出来。
“秦钟呢?”伊尹问起了秦钟的事情。
花影便那次与他分别之后发生的事一并说给伊尹听了,伊尹听了舒了一口气,“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对啊,等秦钟这次回来,我就告诉他找到你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花影心里想总算找到件事情能把秦钟从他沉迷的研究工作中给打发出来了!
“不要!”伊尹听花影说要让秦钟见自己,连忙拒绝了,“不要跟他说我在这里!”
“为什么?”花影不明白,伊尹和秦钟也算是年幼时认识的伙伴,现在有机会重逢,可是难得的,他干嘛还要拒绝呢!
伊尹拒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自从三年前的事情之后,他渐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是个孤儿了,也许命里他就是应该不与旁人牵连的,那些与他认识的人,有几个得了好结果的?尤浩死了,罗敷变了,秦钟也差点为了自己遭罪,更有那些收留自己的村民平白无故枉死!
“总之,算我拜托你,千万别将今天见到我的事情告诉秦钟!”伊尹轻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第一个和我说了这么多话的人呢!”伊尹又笑了笑,“以后,你也不要来这里了,这个草原很危险,你今天运气,没有风,要是换做平常,天外飘进的风吹送的花粉万一沾到你身上可就完了!”
花影觉得伊尹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的,但是他觉得伊尹终究是个可怜的人罢了,被帝都用毒药控制着看守这样一片死地的草原!亏他能够忍受的了这三年的时光!
花影答应了伊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也叮嘱了伊尹在这里生活千万小心!
裂痕的边缘,那本是幽美的草原,却伴着致命的毒意,伊尹住在这里,每日看着天边星云笼罩的大气,会不会有一刻真的在盼望,那一端众人口中期盼的上神,能够为自己脱除这灾厄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