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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相惜,人相离(八) 肖汝心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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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汝心晒的那张图最终还是经过蔡苗传到了原迦沐的这里。
一种药吃多了身体会产生耐受性,是不是看多了秀恩爱的图文身体也会产生耐受性?已经被刺激了很多次的原迦沐在看到这张图时,心已经由最开始的疼痛到如今的麻木。
每次肖汝心一在朋友圈里秀“两人的晚餐”、“两人的脚步”….这些恩爱时,蔡苗都会第一时间截图给原迦沐,然后从头开始各种吐槽。这不她正在吐槽她管不住自己的贱手在下面酸了一句“在电影院里看文艺片很浪费RMB。”
蔡苗问:“你猜她回了我一句啥话?”
原迦沐不用经过大脑思索也大概知道肖汝心会回些什么,不外乎是“和有情人做快乐的事其乐无穷”这一类的酸话,但她还是回了一个“?”过去。
“和MR RIGHT 做浪漫的事,提钱俗气。再说了姐不差钱。”蔡苗随即发过来:“这是她回复我的,好拽的语气。”
原迦沐回过去:“呵呵!她明明是以熟的不能再熟的口吻回复你,哪里拽了?”
蔡苗:“跟她熟个毛线!想当初你跟田一霖天天成双成对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都没觉得有现在这么碍眼!”
原迦沐想提醒蔡苗“成双成对”这个成语多指夫妻和情侣,而她和田一霖那时候明明除了是朋友没有更进一层的关系,怎么会让她误会成“成双成对”。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把话题转到其他问题上面。
把手机放回兜里,原迦沐开始把东西往屋里搬。
一件事情长期反复做就会成为不用脑力的机械运动。一个人长期静默地呆在另一个人身边就会被直接忽视无故冷待。
日薄西山头,天气晚来秋。
把东西搬完后,原迦沐又穿了一件衣服,这才出了门。街头黄嬢嬢的孙子月考成绩不理想,她在原迦沐的屋子周围晃了好多天也没好意思开口让她给她的孙子补课。倒是原迦沐自己看出了些苗头,自告奋勇地免费给她的孙子补课,算是回报她曾经的恩情。
黄嬢嬢的孙子小名叫嘟嘟,刚从外地转学回家上六年级。据说他之前在外地的成绩很不错,可是回到家后第一次月考就亮了红灯,家里的两个老人急得不行,生怕他的成绩一滑再滑。果不其然,他的第二次月考的成绩比第一次还要糟糕。这下家里的两个老人更焦急了,天天什么事也不让他干,只把他关在屋里看书看书再看书。
原迦沐自告奋勇的第一天上工时,嘟嘟就悄悄向她吐苦水。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快速地讲完作业后让他偷偷玩了二十分钟。
之后那似乎成了一种习惯,每天讲作业她都要留二十分钟让他偷着乐。
补完课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从黄嬢嬢到她住的屋的那条路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走一遍。乡下小镇上的路不像城市的柏油马路走到哪哪里都有路灯和车辆。乡村的小路一路走来有时光明有时暗,光明是因为有住家,暗则是因为没有人。
她回到家,没有开灯,抹黑上了楼,然后趴在床上。也就是在这样一个漆黑的昨夜,她接到了一个让她大吃一惊、意想不到的电话。
田妈妈在没有打电话之前组织了各种语言,打了各种草稿。电话最终接起的那一刻,她突然觉的这样很冒昧,但是电话那头已经在说:“喂,你好!请问你是?”
声音有些冷清,不过还算懂礼貌,田妈妈总结着就回答着:“哦,你好,我是田一霖的妈妈。”
她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在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情绪,她努力地听着那边的声音。
电话那端似乎没有深吸气的呼吸声也没有讶异地失控声,她依旧很冷清地说:“哦,阿姨你好,请问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直接问住了田妈妈。她翻着本子上写的各种假设问题的答案,它们似乎都不能准确地回答她给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她想让她远离田一霖,不要再折磨利用田一霖。同时她也想试探试探,看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其实喜欢着自己的儿子。
她笑着说:“原谅阿姨的冒昧。汝心和田一霖出去旅游了,走之前他给我留了项任务,让我给他之前所有的好友同窗打电话预热预热。”
原迦沐疑惑地问:“预热什么?”
田妈妈:“他们准备结婚了,所以要我提前支会你们一声。”
电话那端依旧是一片安静,田妈妈已经可以判断这个小姑娘真的如小和所说那样冷心冷肠,不值得自己的儿子把所有的情感都付诸在她身上。说来也怪她自己,如果她早点发现田一霖喜欢这样一个小姑娘,她就会想办法帮忙促成好事,如果促不成好事,那她就想办法早点斩断两人的联系。总之不会拖到现在这样,田一霖黯然神伤,她跟田爸爸乱点鸳鸯谱,千盼万盼的孙子迟迟不踏上来路。
原迦沐拧着自己的大腿,竭力克制住不吸鼻子:“哦,恭喜了,日子定了吗?”
田妈妈不抱任何希望,笑得也有些干涩:“呵呵,日子还没有订好,订好了会再给你们打电话的,反正就在近期。”
原迦沐不知道田妈妈是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的,她就握着电话直直地坐在床上很久很久。所以比起昨晚的伤心,今天蔡苗传给她的那张图以及她给她转述的那些肖汝心的花式秀恩爱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们是情侣,这早就是事实。吃饭,逛街,看电影,结婚都是每对情侣必做的事,何必要纠结,何苦要痛苦。
手机里还一直循环着辛晓琪的《味道》,一遍又一遍。原迦沐最初听到这首歌时就被 “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这几句简单的歌词所打动,那时候的她还沉浸在爱而不得的挣扎中,不能体会得而复失的想念和痛苦,如今她能深切体会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她一再告诉自己既然是既定的事实,不能改变,那她就是只能调整心态接受。
可是一想到田一霖会把曾经对她的好全都投入到另一个人女人身上,嫉妒就像一条浑身长满腿的蜈蚣在她的整个身体里乱爬。
原迦沐摸起在旁边放着的手机,打开短信,编辑了又编辑,最终只发出了三个字。
肖汝心正低头斯文优雅地切着牛排,对面田一霖的手机就响了。她侧头看了一眼通往洗手间的那条路上,没有熟悉的身影,于是她伸手拿过田一霖的电话。
是原迦沐发过来的短信。
肖汝心想把那条信息给删了,即使是简单的“恭喜了”这三个字也不行。于是,她尝试着输入密码。从田一霖的生日到家里的电话号码皆是错误,最终她抱了一丝期待,输入她的生日,结果还是错误。正当她绞尽脑汁想下一个密码,余光就瞟见了一个由远及近的身影,她快速地把手机放到原位。
田一霖刚坐下,肖汝心就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的手机刚才响了一下,我看了看好像是条短信。”
田一霖点点头:“先吃东西,不用管它。”
两个人吃完东西出来已经将近十点了。田一霖没有像往常一样陪她去泡泡咖啡厅或者压压马路,他直接开车把肖汝心送到她家楼下。
息了火,田一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肖汝心点点头,明知故问:“被你看出来啦?我就是想问你,你手机里存的那个“我的原原”是谁?”
田一霖愣了一瞬:“是一个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备注名字,而要备注昵称,备注昵称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前面加一个名词所有限定词“我的”?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田一霖没有发脾气,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冷:“你翻我的手机了,谁准许你翻我手机的?”
“怎么,你的手机我不能看吗?再说了你的手机加了密,我想看也看不到,如果不是我碰巧看到,你是不是要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搞暧昧?”
田一霖转过脸就看到一脸委屈的肖汝心,他揉了揉额头,一直盯着肖汝心不说话。
肖汝心摸不准田一霖此刻的情绪,她只好解开安全带,侧身扑倒田一霖怀里撒娇道:“你要体谅体谅人家的心情嘛!人家好不容易碰到了“万年的王八不生蛋,千年的乌龟不结婚,百年的铁树不开花,和几十年的田一霖不谈恋爱”这四大奇迹之一,人家也是怕失去你。”
田一霖被肖汝心胡诌的一通话给逗笑了,他调笑道:“你在拐着弯儿骂我是乌龟王八蛋呢?”
肖汝心辩解道:“本来我的本意不是想骂你的。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如果你背着我与别人乱搞暧昧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田一霖笑着摇摇头,过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背着你乱与别人搞暧昧。”
肖汝心偏头:“即使是你暗恋过多年的女人也不行!”
田一霖盯着肖汝心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另一双眼睛,他闭目想驱开那一双眼睛:“嗯,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