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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不然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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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容枭背上那一箭射的极其刁钻,五日后他才勉强下地,他说若西北营地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刺客便会猜到他并未逃脱而是藏在这谷中,为赶尽杀绝,他们必定搜谷。
他趁着天黑在洞前放了一个烟火信号,他说萧翊宸若看见便会来接应我们,只是外边的刺客也会看见,若看谁先过来,只得听天由命了。
一般大家说听天由命,其实心里大都抱着侥幸心理,可是我这人一向倒霉,万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可不其然第二天我外出采野果时,发现真的有人在搜这片幽谷,而且有些人已开始往我们这片山洞过来了,我忙飞奔回去跟容枭报信。
他闻言脸色一变,忙过来将我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急道:“他们已经在向这个方向靠近了。”
“看清楚是敌是友了吗?”
“没看清楚,不像是我们的人,但也不像是上次的那一批刺客。”
“那估计就是慕容家的刺客得到了消息。”他一双锐利的眼冷了几分。
“那我们怎么办?”
“萧翊宸应该马上也快赶到了,我们只需再等等。”他过来安慰我,眼中星光扑闪。
我有些忐忑,“我们等不到他们过来了,如今这情况我们得有一个人将那些人引——”
“不可。”我的话说完就被他一把打断,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出去。”
咦,他怎知我不是要他出去!如果他没受伤,正常情况下我是要他出去献身的!
虽然没时间废话了,可我还是耐着性子说服他:“我们呆在这里很有可能都会死,如果我出去将他们引开,至少你是平安的,而且我也不一定被他们抓住啊。”
他一把将我提到他面前,冷声道:“你听着,我不需要你舍命来保全我。”他这话虽说是气势非凡,可不小心就牵扯到了后背的伤,他眉头轻皱,微微弓下背。
我忙跑到他背后查看他的伤,“当心伤口又裂开。”他没有理会我,只回头看了我一眼,眸中英气毕现:“我深知幽州之行凶险异常,可从未怕过。”他慢慢转身,握住我的肩轻轻道:“功败垂成尽在幽州一举,我若是死在这路上,虽有些不甘心,但....也算是死得其所,”他停顿了一刻,望着我的眼睛,“可如今我既然有些——?我不愿你为我涉险,你明白吗?”,我正蓄足力量欲一掌将他打昏,闻此忙狂点头。
我知啊,我都知啊,我还知那些人好像马上要搜过来了。
“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你只要——”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我,然后闭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我将被敲晕了的他拖到暗处藏好,扒掉他身上那件破得已经差不多的外衫穿在了自己身上。
慕容羲和想要得到‘龙渊凤翔’,就算抓到我,只要我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些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杀我,就是怕那些个刺客杀人心切,不管我是不是三皇子,就一剑了结了我。
密林之中如同人间的阿鼻地狱,我踌躇半天还是一脚踏了出去。
刚奔出不久,就有刺客发现了我的踪迹,我卯足劲跑向丛林深处,渐渐的四面八方的涌上刺客都涌了过来,黑衣与冷兵器汇成强烈的视觉差异,让人笼罩着沉重的死亡阴影。
我拼命往前跑,不多久,前方只剩一片陡坡,回头看了一眼慢慢飞跃过来的刺客,咬咬牙滚了下去。
草屑纷飞,身子被灌木林里的刺扎得剧痛,我抱着头在天昏地暗间‘咚’的一声头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黑暗来临前,隐隐闻得兵器交接声。
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额头,好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夜色中,一个黑衣人蹲在我面前,他面上蒙了一层黑布,看不清长相,只一双凤眼清冷逼人,我醒来,他眸光闪动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隐隐后退离我远了一点。
呆滞几秒,想起昏迷之前自己遭刺客追杀滚下陡坡。
“你是谁?”
勉强动了动,身上酸痛非常,特别是脚踝处,可能是脱臼扭伤了。环顾四周,一个刚容两人的小山洞,那人不知是何时将我劫到了这里,洞外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的星星,看来我昏迷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回答我,只径直伸手过来,我忙一把双手交叉护着自己,这人莫不是花蝴蝶之流,“你不要乱来!”。他顿了一下,看着我防备的样子他貌似有些怒了,抓住我的胳膊‘嘶’的一声我的外衫被撕了下来,我恨恨抬脚猛地踹去,正中他的肚子,他被踢得一个一声闷哼,我自己也疼得在地上冷汗涔涔。
“还知道痛”他冷笑一声,将我身上那件容枭的外衫丢到了墙角。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知你意欲何为,但还是劝你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样?等他来救你"他嘲讽一声打断我。
"他"应该是指的容枭,这人认得我和容枭。
“他已经安全了,你若是想用我引诱他出来,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刚讲完,他突然走上前来一把夺过我欲反抗的爪子,一手地捏住我的下颚,猛地一用力,我哈的一下张开了嘴,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丢入了我的嘴里。
我趴在地上狂扣,想把东西吐出来,他见此伸手按向我的伤腿,我嗷的一声又重新痛倒在地上。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他冷冷的吐出简洁的两个字。
我连忙趴在地上狂抠。
那人也不知是敌是友,说他是敌,他不杀我也不逼问我,这哪里有敌人该有的样子!说他是友,对我太不友好了吧,虐待伤者就算了,还不知喂了不明物体给我。
由于傻傻分不清楚他是何意图,我一整晚都靠在洞角小心翼翼的提防他,虽然我知道如今我这伤残摸样,提防也没有用,但是,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天渐渐黑得只剩下月光了,山洞里更是漆黑一片,他也不点个火折子,只靠坐在我对面不吭一声,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闻他的呼吸之气若即若离。
他应该是睡着了!我想。
我甩甩头,看来自己最近精神真的是高度紧张了,我居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灼灼的压迫着我。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洞里空无一人。
我猜这人八成是去找吃的了,因为他的软剑赤条条躺在我的脚边,我还猜这软剑八成在警告我不要跑!
但是,警告这种东西对我来讲,就是用来逾越的。我跛着脚连爬带跳的往洞外逃,爬了很久,当以为应该差不多已经脱离魔掌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森然的声音,“你去哪里?”
我蓦然僵住,回头,草丛远处,那人提着一只野鸡正冷冷的望着我。
我趴在那里尴尬了一秒钟,然后一把跳起来,假笑道:“我在锻炼身体,锻炼有益恢复,锻炼有益健康,锻炼,我锻炼....”
他生了火将那只鸡给烤了,香气扑鼻而来,我那已经饿了很久的味就开始受不了,不客气地径直扯了一个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当我吃得津津有味时,一抬头发现那人睁着一双眼有些入神地盯着我这边看。我回头看看洞外,除了草也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