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万二八

12、撕逼 和霍野闲聊

　　和霍野闲聊后，沈望初发现此人虽看着冷漠，话少了点，但并不呆板无趣，心里对他印象改观，对于合作一事没开始那样排斥了。
　　霍野开车送沈望初回家，沈家人早已在客厅等着，心急如焚，若不是沈夫人按着，说再等等，沈望玄早就开车去马场了。
　　沈望均等在门口，见有汽车回来，不是家中的车，有些疑惑。仔细一看，看车的是霍少帅，这邻座可不是小妹？
　　赶紧走了过去，沈望初下车后，霍野开车要走，被沈望均给拦下了，“霍少帅送我家小妹回来，进屋吃顿便饭罢。”
　　霍野本想说不用，但沈望初也觉得不好意思，劝说霍野到自己吃饭，当是感谢。霍野想了想，便下车进了屋。
　　沈望婷见霍野和沈望初一同进门，有些怨恨，这沈望初真是的，什么都要同自己争。
　　沈重卿和夫人看见霍野，有些意外，沈望均解释后，沈重卿立马将霍野迎到上座，说女儿尚幼，待人处事还需学习，望霍少帅不要见怪。霍野见推辞不下，只好接受。
　　席间沈望婷频频拿眼睛看霍野，可惜霍野无半点反应。沈重卿听说霍野想跟自家女儿合作生意，一直好奇，故而不断询问具体事宜。见霍野说的挺有把握，事事考虑的比女儿细致，便对这个年轻人有了好感。
　　沈夫人吃饭时发觉沈望婷总是看着霍野，直皱眉头，望婷的眼神也太直白了些，二姨太是没看见么？怎么不管管？又担心女儿是不是对霍野有意思，可是看着女儿神色如常，并未受沈望婷举止的影响，这才放心。
　　“霍少帅年方几何？”
　　“我与以峰同窗，年岁一样，二十有六。”
　　“以峰哥比我大两岁，那我也得称霍少帅一声大哥了。”
　　“望玄肯称呼我大哥，是我荣幸。”
　　“霍少帅可有未婚妻？”沈重卿见他和自家女儿走得近，难免要把关，可不能让女儿被骗了感情。
　　沈望婷听见爹问霍少帅，耳朵都竖了起来，报纸上有关霍少帅的报道，没提到霍少帅的私事，自己好奇，但碍于身份，不能直接问。
　　“没有。”
　　沈望均心想，这二人不愧是同窗，都没有心上人。许以峰是上海滩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甚得女人的欢心，不知这霍少帅是不是也这样。
　　“噢？霍少帅也该考虑了，这次来上海，看看我们南方女子，可有中意的。”沈重卿打趣道，不是没和许总统聊过，听许总统的意思，霍少帅此番前来就是寻求合作的。
　　“那就劳烦伯父帮我留心了。”
　　沈望婷一听这话，激动了，不小心把汤撒到了身上，连带着旁边的沈望初衣服也脏了。沈望初没说什么，打了声招呼上楼换衣服去了。沈望婷拿着手帕擦拭半天，裙角越撩越高，又拿手故作遮掩，连连道歉。
　　沈夫人看不下去，命令沈望婷回房换衣。二姨太觉得女儿自打霍少帅出现后就有些不对劲，今日下人告诉自己小姐在客厅招待了霍少帅好久。想起大女儿前几天提过，是不是应该给妹妹找娘家了，两者一联系，莫非，霍少帅和婷儿私下有什么联系？大女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么一想，二姨太有些心慌，霍少帅何许人也，军阀之子，地位高家世好，怎么会娶偏方女子做正妻？婷儿有些痴心妄想了。若是像自己做个姨太太，可能有些机会。二姨太心下转了几个念头，想到自己给人做小妾，虽说夫人不曾苛待，可不是一家之主，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但这可是霍少帅啊，若是他与女儿有感情，争取一下做大老婆还是有可能的。霍家近年如日中天，如今三家军阀中，就霍家的长子尚未婚配，是个好机会。可让婷儿翻身，也能让我扬眉吐气。
　　沈夫人若是知道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二姨太心里在想些什么，怕是要指着她脑袋骂着别痴心妄想。就连沈夫人都不敢想望初嫁给霍少帅，她心里总感觉霍少帅跟女儿做生意，只怕是块敲门砖。说起来，这南方女子中，最合适嫁给霍少帅的便是许以竹。
　　但许以竹是我家的。沈夫人暗自得意，这般温婉孝顺的儿媳再找到是很难了。还好许家没动女儿嫁给霍家的心思，否则怎么会同意玄儿上门提亲呢？这霍少帅来了上海，担心还是要的，媳妇一日不进门，就有可能飞了，看来还是得抓紧。
　　饭桌上各人有各人的心思，素来体虚的沈望远咳嗽一声，三姨太马上紧张起来，“远儿，还好么？”想让沈望远回房歇息，但霍少帅是贵客，怕留下坏印象，因此未提。
　　沈重卿知道小儿子身体不好，心中也舍不得，提出让沈望远上楼休息。沈望远见爹也开口，便向霍少帅和桌上众人道了歉，被人扶着离去了。
　　霍野看时间已晚，谢了沈老爷的招待就准备走。沈望玄见自家妹子还没下来，想着跟人家做生意，怎么也得摆出合作伙伴的态度来，让人上楼找七小姐下来送人。
　　霍野本想说不用，但沈望初换衣服的时间久了些，想起沈望初的态度，她可不是会精心挑衣服下来见自己的人，这会儿恐怕换了衣服在楼上休息了。生出作弄的心思，等着沈望初下来送客。
　　沈望婷上了楼，便一直在房间里挑选衣服，沈望远经过她房间，发现房门未关，向里一看，衣柜打开，床上放着各种衣服。“六妹，你这是选美啊。”
　　“哟，四哥。”沈望婷手上挑着衣服，嘴上也没闲着，“你体弱多病的，小心站在我房门受了凉，回头爹怪我可不好。”
　　“你！”沈望远咳嗽了几声，懒得跟她多话，“只怕六妹挑选半天，人家霍少帅也不看。”
　　说完便走了，也不管沈望婷的反应。
　　要说沈望初，霍野真是够了解她的，一回房她就换了睡衣，正准备叫青莹给自己放热水洗澡。刚想坐下看会儿书，就听见下人找自个儿，说霍少帅要走了，大伙都等着七小姐下楼送客。
　　这……沈望初呆了，自个儿有这么重要？再换衣服也来不及了，沈望初心想，送客不需要多久，于是找了一间及膝的风衣披上，下楼了。
　　沈老爷和霍野说着话，众人都站在客厅门口，等着送霍野出门，只见沈望初穿着风衣急急忙忙的下楼，“初儿，在家里怎么就穿外套了？”沈夫人询问。
　　“额……”沈望初哽住，“天气凉了，我怕冷。”
　　“屋里冷什么？”沈望均不解，“这么多人呢。”
　　“我这不是要送霍少帅到门口嘛，”沈望初干笑，是自己的亲娘亲哥哥么？怎么尽拆台？“我跟霍少帅生意上的事还有话说，我替爹送客罢。”
　　霍野但笑不语，刚刚沈望初冲下楼，风衣吹起，他一眼便瞥见了睡衣。难为沈望初找出这么多话圆场，想想我霍少帅到哪儿不是别人追着，怎么这沈望初对待自个儿如此随意？
　　“七小姐所言甚是，”霍野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七小姐跟我谈谈合同的事罢。”
　　两人走到门口，霍野告诉沈望初，青浦的地归他买，工厂他出资建。“那我做什么？”沈望初纳闷。
　　“店铺你来安排，”霍野早已有了主意，沈家在南京路有不少铺子，是贵妇小姐最爱逛的地方，要是沈望初能在南京路争取到铺子，便是再好不过。
　　“你真是会打算。”
　　“七小姐过誉了。”
　　沈望初无语，我哪里是在夸你？麻烦你不要那么自觉好不好……
　　“既然你我合作，那请人也得尊重你的意见。这样罢，明日上午我来接你，面试这些人。”霍野无视了沈望初难堪的表情，自作主张，说完便开车走了。
　　沈望初对着车屁股做了个鬼脸，岂止被霍野在后视镜中看到，手伸出窗外挥了挥，当做再见。
　　回了屋，沈望婷兴高采烈的从楼上走下，只看见沈望初，“霍少帅呢？”
　　沈望初不乐意回答她，径自上楼，被沈望婷在楼梯口拦住，“我问你，霍少帅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难不成在你闺房留宿？”
　　“你！”被沈望初伶牙俐齿的回击，沈望婷恨恨的用手指着她，无意中看见里面的睡衣，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大晚上的，穿这么少，你要是对霍少帅有意思，公平竞争不就好了？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见沈望婷越说越不像话，沈望初脸色难看，“沈望婷，你是我六姐，但别忘了，在这家中，谁高谁低不是看排行的。”
　　沈家无论正房偏房，表面上都是一视同仁的，实际什么情况各自心里有数，从未拿在明面上讲过。沈望初此话一出，就是不想和她维持表面的和谐，沈望婷事事与自己争，想要的不想要的从不放过，以前自己无所谓，现在真是养的她胆子越来越肥。
　　“你觉得我跟你，霍少帅会选谁？”沈望初挑衅的看着她，挥开沈望婷指在自己脸前的手，“要不咱们试试？”
　　沈望婷气的脸色煞白，拳头握紧却说不出话。“况且六姐，你穿的比我更厉害。”沈望初拿眼神示意，沈望婷穿了身旗袍，曲线尽显，开衩开到大腿根，“六姐这一穿，我一身睡衣算什么呀？”
　　自个儿也生气，为一个男人两姐妹都不能维持和平，霍野有什么好？论地位，许以峰比他低么？论家境，许大总统的儿子能没钱么？论长相，许以峰不英俊么？沈望婷不知怎么回事，一心扑在霍野身上，沈望初想不通。
　　沈望初趴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便模模糊糊的睡着了。青莹进了房间，看小姐熟睡的样子，伺候小姐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