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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1.少女情怀如诗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我也不会对谁难怀期待”
      声音是有力量的,它以大约每秒340m/s米的速度传播,震动鼓膜。
      窗外是仿佛电影世界加了特效的雷声,耳机里是潺潺如流水的民谣。这两种混合就好比吃热气腾腾的火锅时又点了杯浓稠的美式咖啡。
      有人说,民谣是在述说一段往事。思玖倒是觉得,述说着符合这段歌谣的属于听歌者的故事。
      听歌的人想着的是自己的故事。
      歌声如旧。
      脑海里纷飞着过往的岁月。
      有没有一首歌让你想起我?

      也不知是十几首还是几十首歌过后,手机传来低电量的警告。思玖撇撇嘴,熟稔的挪动到插头处,又转而爬到电脑桌前。
      索性就玩点连连看吧。很久没有接触的小游戏,却在这些年的起起伏伏后仍旧很爱。很多事物我们说热爱它,不代表我们就一定得去经营它,而不去用心实践经营的结果有二,一是更爱,二是不再爱。
      连连看是属于前者的,而爱情迥然。
      玩连连看游戏的人都应该清楚鼠标的移动顺滑感对游戏的重要性,纵使是技术高超眼力超强的人在面对磨砂不平的桌子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思玖翻鼠标垫无果,匆匆从自己的书架上扫了几眼……要么太薄要么太厚,她把一摞书放到旁边后不经意看见像是捉迷藏的孩童般藏在最里面的书。
      嗯,这本书挺厚表面也很光滑。
      在手触及书的封面,整个人却仿佛凝固住了。
      封面是几个呆板讨厌的大字——物理资料。旁边有一行自己努力加上去的话:珍爱生命,远离物理。
      诚然,思玖一直很讨厌物理。这种负面情感从初三开始升温,酝酿到高三的时候仿佛已是血海深仇。越不喜欢的东西越不愿去花功夫。
      物理也是思玖最差劲的一门理科,之一。
      而这本是不单单是本学校印发的资料书。它不同于学霸手里写的物理资料,没有满满当当工整认真的笔记。也不同于学渣的。
      里面书写心情的语句和所做的题目的数量相仿。

      一直以为这本书在搬家的途中丢了。思玖考虑过它的各种归宿:丢在学校里被下一届心思细腻的学妹翻读、躺在垃圾堆里早就被处理得片甲不留。
      写着秘密的东西大多有点矫情,被别人翻阅后更会有种羞耻和惶恐。现在它安详的躺在书柜的角落里,原来兜兜转转一直在身边。All is well that ends well。
      被思玖讨厌很久的物理资料里涂鸦着听课无聊时候的零碎想法。而每一句话指向的主角,已经淡出了她的世界。
      那个嘲笑着她“物理白痴”后又会摸摸脑袋道“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就问我哈”的少年,已经淡出了她的世界。
      扉页有一句话:7942111314(祁思玖爱易一一生一世)
      热烈却不张扬。这句话的有效期也像不算张扬的昙花短暂。
      而这一串你我才知道的密语一瞬间把思玖的记忆拉回到三年前。

      窗外没有雷声。

      2.记得那时年少
      高一开学。九月盛夏。
      思玖以分班考试成绩高出教改班0.1分的成绩擦边进来了。一个假期没有复习的思玖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可喜可贺的了。爸妈都笑的合不拢嘴,不错啊不错。
      省重点的教改班,确实是很多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吊车尾的思玖有点慌,毕竟是跌跌撞撞的低分飘过啊。
      报道的第一天上午。
      像很多不放心子女的爸妈一样,思玖的爸妈向单位请了假,坚决要一起来送思玖去报道。爸爸负责开车,妈妈负责制造背景声音。
      家离学校有二十八华里的路程。
      “不知道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副坐的妈妈转过头,开口道。
      “嗯。随意咯。”思玖托着腮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
      “第一天人应该很多。”
      “嗯。”
      “我们先去看究竟在哪个班。”
      “嗯。”
      “看看有没有初中同学和你一个班啊。对了秦瑶他们考的怎样?”
      “教改班。”
      思玖妈的热情因为思玖的敷衍有些减淡,但是在下一秒又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草般再一次抬头,她伸着脖子扫视了思玖一眼。
      “都叫你不要穿高跟鞋啦走路多麻烦啊。哎我跟你说这样子容易给班主任留下……”
      “嗯嗯嗯。”思玖连忙打断。不过是打着“希望自己能看起来更高挑”的小九九。
      思玖靠着感觉就知道要到学校了。原本就不宽阔的马路被无数车辆占据着,鸣笛声、大人的声音、孩子的声音,像是低质量的耳机里混合的嘈杂声,闹得思玖的脑子发涨。
      停车的时候折腾了一会才打入学校内部,着实是不易。思玖在分班名单处艰难的找到了“祁思玖”的名字,这种感觉不亚于做阅读理解时在原文找对应点。

      “祁思玖 15班”

      像这种家长聚集的大场合免不了大人的一通寒暄。思玖爸妈遇到熟人后也上去说了几句,留下思玖在原地接收来自各个方向的声音。
      有家长道:“11班到15班是教改班呢,可惜我家小孩不争气呀。”
      又有家长说道:“哎呀上学还不一样的啊,关键靠小孩自己努力。”
      “哎我就差几分没上到教改班……”
      “不知道老师的配置是不是差了很多……”
      ……

      七嘴八舌。
      目光向下,却瞥见一个熟悉的几乎要陌生的名字。

      许杉木。

      3.忘了又没忘
      时间把原本很小众的南山南变成了街歌,它在父母的眼角悄悄画上皱纹,它让我误以为已经淡忘了你。
      许木杉三个平淡的字组合在一起仿佛被赋予了魔力。
      思玖转头和爸妈说自己去找学校了让他们别再跟着了,爸妈有点犹豫,思玖妈刚准备说些什么思玖爸开腔道:“那你去吧,有事打电话给我们。”
      在寻找教室的途中思玖遇到了秦瑶,两人便一起走。
      “对了,你不知道许木杉……”秦瑶开口道。
      “嗯哪,刚刚看名单看到了。”
      “嗯呢挺有缘的呢。”
      思玖刻意忽略了对方语气中的调侃,只是笑笑。

      呐呐,我花了一个假期去忘记你。
      你这个说了不来A中的人还是把志愿报在这里了啊。
      之后两人充分发挥女性的八卦能力开始自由发挥。可惜从大门到教学楼的路不够长。
      ……
      走上楼梯后,秦瑶笑思玖踩着高跟鞋走的太慢。思玖说:”你应该夸我居然没有栽跟头。“
      这句话自立flag,在头字还没有飘散在空气里的时候吧唧一声。伴随而来的是秦瑶的轻呼。
      思玖本能的抓住了前面人的衣角。是前面人的,思玖后来想了很久也没明白为什么当时没有拽住秦瑶的衣服而是扑向前面的陌生人。
      当然,这是后话了。命运的安排让我们以这样一副不寻常的姿态相识。
      前面的人猛然回过头,思玖稳了重心后准备道歉。
      道歉的话在看到男生的脸的刹那像深闺中的大家闺秀般迟迟不出。

      惊鸿一瞥大抵如此。
      白皙、秀气。这些原本用在女子身上的词用于他也格外的适合。宝玉初见黛玉时的“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也嗖的蹿过思玖的脑海。
      如果说以上的特征应征了他的女子特质。那么瘦却不弱的身材是男子汉的气概的体现。
      气概这东西很神奇,觉得有,就是有。
      思玖在网上看过网友如是定义”男神“:就是你见了之后觉得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人。思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就算是”男神“系列,当然了,仅仅是从外表而言。
      以上的想法如暴风一般在思玖的脑海里咆哮,男生一句“同学你没事吧?”的礼貌问候把她从暴风中拯救出来。
      不是声音控的思玖沦陷了。
      思玖应道:“哦哦,没事。谢谢,哦不,抱歉。”说完想咬舌头。
      男生颔首,和同伴飞快的上去了。留给思玖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这个小小的插曲被秦瑶调侃了一路,作为清醒的旁观人秦瑶,她不忘给思玖补刀一句:“哎呀你刚刚真的是太囧啦。”
      一直到班级门口,思玖挪动着步子和秦瑶说了再见。秦瑶是十三班。
      思玖在十五班的门口看名单,心里居然有一些忐忑。视线缓缓下移,前面的女生中没有认识的人,有点失望。
      ……
      男生中的话,许木杉、唐辰。初中同学。
      许木杉许木杉许木杉。原来他和自己一个班啊,刚刚在大门口看名单的时候忘了看他的班级了。

      4.最美是初见
      教室里此时来的人还很稀少,思玖扫视了四周找了个墙角坐下来玩手机。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一想到这些此刻陌生的脸庞在日后的三年里将共同走过,经历所谓的风风雨雨,有点奇妙。
      坐在思玖前面的女生个子不高,比个子同样不高的思玖还矮了半个头。她十分豪迈的扯开凳子坐下,嘴里振振有词:”什么破学校怎么教室都这么难找这么高楼层啊。“
      这个女生的眼睛很大而且有神,她回过头看了思玖一眼,那目光仿佛像是梁实秋先生的老师在批评梁实秋时所言的——“我能把你一眼望到底”。
      不过女生笑了一下,像倒了一碗温水冲淡了刚刚的戾气。
      过了一会有个陌生女生坐在了思玖旁边。思玖和女生互问了姓名后也没有聊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个白净,笑起来甜甜的女生叫何水浣。何必怕水患,思玖轻轻笑出了声。
      许木杉还是初三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他穿着黑色的套头T恤,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思玖身上,走过去和唐辰坐在一起。
      位置坐的差不多要满的时候班主任姗姗来迟。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据说是数学老师。
      其实这个年龄段的老师是学生的克星,他比二十多岁的经验要足的多,又比五十多岁的精力旺盛。
      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简单了介绍了自己、高中生活以及学校的各种情况。他叫王石。思玖很佩服这样一个有着微微啤酒肚、头发看起来不像春天草坪里的草一样茂密的数学老师居然能在说话的词句间穿插无数的名言和成语。
      结尾他很洋气的说道:“大家看见左黑板的这句话么,one class,one dream.今天你我相聚在这里是缘,我们未来的三年靠大家一起打拼。”

      时至今日,当思玖站在高考的彼岸回首那一次程序化的相逢,竟有几分留恋。

      时间的魅力在于无法回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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