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远离疯子》九目茶

9、第九章 2.5 诺维：所谓

　　第九章 2.5
　　克拉斯蒂大街的一家咖啡馆里,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黑发青年垂首抚摸着怀中黑猫的背,神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偶尔抬眸瞥一眼对面头戴黑纱的少女,见她双眼无神的坐在那儿,仍旧一言不发。
　　诺维叫了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拿着小勺慢慢地搅。
　　莉莎像是魔怔了一样,自从听到贵妇们喊出那几个字开始,她就如被按了暂停的机器,呆呆愣愣,任由诺维把她拉进咖啡馆。
　　她机械地转了转眼珠,颤抖的身体缓缓停了下来,嘴角僵僵地挑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呵,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
　　正当她这么暗自想着,眼帘中映入了一只修长莹白的手,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自己面前。
　　“冷静下来了吧。”声音依旧清冷。
　　“额,诺维先生,这个……”莉莎有些尴尬,手放在咖啡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挠了挠黑猫的下巴,诺维淡淡道,“我并不喝加糖的咖啡。‘咖啡的香气有助于平静心神,而女士们喜欢加糖来缓和味道的苦涩。’我的友人曾这么跟我说过。”
　　“谢谢……”莉莎轻抿一口,醇香的味道确实让她舒服不少。“那个,诺维先生,您听到了我的名字,怎么……”后面的话没说完,她拿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抿紧了唇。
　　“我身体不太好,平常不怎么出来,外界的谣传我也不怎么清楚……方便的话,莉莎小姐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当然,这属于个人隐私,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不要勉强。”
　　“不,不勉强,这已经是贵妇们闲聊时的话题了,也不算什么隐私。”莉莎苦笑一声,在袅袅的热气中,缓缓开始述说这个属于她的故事,或者说是怪谈。
　　莉莎确实是一个混血,她的母亲是来自遥远东方的书香门第,而父亲则是当地的落魄贵族。两人的结合理所当然的遭到了家族的反对,然后就和一部三流小说一样,他们认为爱情是最重要的,所以果断私奔了。
　　两人的所作所为让家族蒙羞,离开家族庇护的他们自然是生活不好的,再加上暗中的打压,他们过得很辛苦。之后就是更加狗血的剧情,一个雨天,母亲在生下莉莎后身体吃不消就这么去世了,父亲没多久也跟着母亲走了。徒留下还在襁褓中的莉莎,父亲家族的老祖母也就是莉莎的奶奶,还是看不过去这么个小孩独自一人,把她接了回去自己教养。而就在前两年,奶奶也去世了,莉莎被父亲家族的其他人赶了出来,一人生活。
　　好在莉莎本人长的乖巧可爱,又是一副讨喜的性子,附近的人也没有为难她。她一个人这么活下去也算是可以了,但故事怎么可能这么结束。
　　莉莎遇上了一个小贵族,他们两人很快就相爱了,虽然小贵族的家人不同意,但他本人心意坚定,家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然而就在两人决定订婚前夕,小贵族,被人杀害了。犯人手法很高明,过了许久硬是没被找到。小贵族的家人自然恨极了莉莎,认为都是她的缘故自己的孩子才会惨遭毒手。
　　然后,莉莎的生活也没那么好过了,小贵族的家人没有证据,却也暗中使了不少绊子。直到莉莎又遇上一人,他同样是身份显赫的贵族,帮助莉莎打压了小贵族的家人,两人相知相爱相守。
　　只是,这个人也被杀害了。
　　之后就像死循环一样,只要是莉莎的恋人,最后都会被杀。‘诅咒的莉莎’就是这么得名的。
　　莉莎讲完了她的故事,不再言语,咖啡厅的角落一时安静了下来。
　　“莉莎小姐,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结识新的恋人呢”黑发青年发问,一点也不顾惜女子心情的样子,全全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莉莎一时语塞,该怎么回答呢,说爱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吗
　　这时,老旧的时钟开始摇摆,十四声钟响结束。
　　诺维站了起来,“莉莎小姐,请别介意我的问题。今天打扰你了,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替我照顾布莱克。这是一点小小的谢礼请务必收下。”说着,放了一袋子钱币在桌上,不等莉莎拒绝,径直往门外走。
　　“啊,对了,如果莉莎小姐碰到什么麻烦的话,不要客气来找我吧,我偶尔会在这家咖啡厅休息,时间嘛,一般是下午六时过后。”那个点,太阳应该下山了。
　　说完就离开了。莉莎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钱币,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对着门口的方向鞠了一躬。
　　时间还不算晚,诺维打算等到十六点再回来,那时候列维坦也差不多好了吧。
　　【player,你想去哪儿】
　　“小黑啊,知道Giovanni在哪儿吗我要去找他。”作为中立氏族的乔凡尼,他的能力可是很有用的。
　　【查找完毕,请player根据我的指示行走。】
　　走走转转,诺维在一个破旧的小巷里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一扇吱吱呀呀快倒下的小木门默默无语,说好的财富强大的氏族呢
　　想归想,诺维还是选择相信自家‘棋盒’的。他敲了敲门,看到门上出现了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以及显示的一段吸血鬼古文字:
　　‘汝之名’
　　诺维顿了顿,拿起羽毛笔写了上去:Cappadocians
　　很快羊皮纸和羽毛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屋内传来了一个有些疑惑的男声,“Cappadocians”然后门就开了。
　　诺维走进去,门也随之关上。
　　屋内是极尽奢华的装饰和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器具,就诺维随意扫了几眼,就看到不下十个骷髅人骨和各色泡在营养罐里的器官。
　　室内很暗,似乎只是点了些烛火。
　　“Giovanni,好久不见。”诺维主动打了招呼,很是自然地坐在了不知是什么皮制作的沙发上。
　　墨绿色长卷发的男子皱着眉走到了诺维面前,猛地一下凑近。
　　看到诺维条件反射地向后靠去,男子眨了眨眼,直接跪在诺维褪两边,伸手摸上了他的脸。然后上上下下摸了起来,关键是他一脸纯洁和好奇,让人不好拒绝。
　　“真的是活的Cappadocians!你没死啊,太好了!好久不见!”男子突然笑得灿烂,像是要证明他真的很开心一样欢快的转了个圈,然后双手在身后一背,歪着脑袋站的直直的。
　　诺维对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也笑了。
　　他选择来找Giovanni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是中立氏族乔凡尼的始祖,而且他们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Cappadocians孤僻而神秘,Giovanni则是喜欢研究魔法,他们都不喜欢出现在别人面前,恰巧在一次始祖们的聚会上他们聊了几句,发现十分投缘,自此开始密切的往来。时而Cappadocians去Giovanni家参与研究,时而Giovanni去Cappadocians那儿一起放松休闲。
　　记忆中,Giovanni误以为Cappadocians死了,竟生气地不顾立场差点和密党开战,甚至冲动地想要加入魔党,幸好被族里的人劝阻了,最后他就躲在研究室里,和外界断了联系,以至于当众人知道Cappadocians没有死只是隐居了的时候,Giovanni仍旧认为他已经死了。
　　诺维看着站在他面前笑得有些傻兮兮的Giovanni,也开始重新打量他。
　　墨绿色发的青年有点童颜,让他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他有一双紫色的大眼睛,闪闪的仿佛里面含了星辰。小脸和他们始祖一样精致地要命,红润的唇下还有一颗小虎牙。他头上戴了一个大大的巫师帽子,挂着星星的装饰。穿的衣袍和他们这些贵族也不太一样。紫色偏暗的色调,绘满了星子的衣袍,还有两个宽松的袖子,长长的遮住了手。
　　诺维再看向Giovanni脸的时候,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紫眸更亮了,两颊也升起红晕。
　　“呐呐,我看上去怎么样好看吗”
　　“和以前一样的好看,Giovanni没变化呢。”
　　“因为我不希望再次见到Cappadocians的时候变丑啊~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每天也有好好休息。”Giovanni双手一拍,衣袖拍在一起发出了‘噗’的一声,他浅浅的笑了,像是在怀念什么。
　　诺维决定不再废话了,恢复了‘Cappadocians’应有的淡漠样子。
　　“Giovanni,给我做一个人偶吧。”
　　墨绿发青年眨巴两下眼睛,也没有问原因,而是走到材料架前面开始挑选。
　　“Cappadocians想要什么样的人偶”
　　诺维想了想,在脑中构思一下基本的样子,不过他还有一件事要问。
　　“呐,Giovanni,你知道‘诅咒的莉莎’吗”诺维直觉莉莎没有骗他,但肯定隐瞒了一些关键的事情,他也只是顺口一问,不指望从这个‘技术宅’口中知道什么。
　　谁知道人家还真知道,青年挑选出了基本的材料,领着诺维进了里面的房间,把一大堆材料摆成奇怪的形状放在巨大的魔法阵上,一个响指,材料开始了自行‘拼装’。
　　在诺维隐蔽的好奇目光下,Giovanni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
　　“嗯,我知道哦~莉莎是Toreador中意的人类嘛。”他的眼中兴趣淡淡,显然是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甚至无聊地拨了拨黑色的手指甲。
　　诺维眉毛一挑,那莉莎,竟然和始祖有关系吗……难怪,莉莎确实轻声说过一句‘妥睿朵大人’,不过,这样被诅咒的少女的谜团就解开了。不出所料,Giovanni接下来说的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人类似乎没有像别的人类一样疯狂的迷恋上Toreador,这提起了Toreador的兴趣,之后每次莉莎爱上一个人类,Toreador就会偷偷干掉他,完事后还假惺惺地去安慰人家。”Giovanni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唔,反正他很快就会腻的吧~倒是Cappadocians你,对这事很感兴趣吗”最后一句话,Giovanni歪着脑袋,紫色的眼睛瞪大了看过去。
　　诺维心下已有着落,面上轻轻扬起一抹微笑,不像在Ventrue面前一直冷着脸,他对于Giovanni一直是友爱多了的。
　　“不,只是今天出门听到这样的传言罢了。”
　　——找到了,解决‘诅咒’的方法~
　　“对了,我想好人偶的样子了。”
　　魔法阵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已然有了一个基本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