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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隐降生 ...

  •   国舅和贱奴正在商议如何得到慕容家夫人,突然感觉嘴角一阵刺痛,国舅痛得“哎呦”一声惨叫,用手一摸,嘴唇上不知何时多了根刺。豁牙子大惊:“国舅爷,你嘴上怎么有根针,针上还有个字条,你别动,我给你拽出来。”国舅忍着痛,待家奴拔起一看,字条上写着:若敢胡为,要尔狗命。针上有毒,还不快滚。国舅爷如狗咬尾巴一般转了一圈,没寻到射刺之人,知道遇到高人了,来不及叫骂,携着家奴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远去了……

      周围游人,看到二人狼狈逃窜,莫不拍手称快。

      这个说:“才一根刺,太少了,应该全身插满刺,变成刺猬,看他还怎么欺负人……”那个说:“可别变成刺猬,刺猬专吸死人脑子,他在世上欺负我们也就罢了,钻祖宗的坟我可不答应。”旁人抢白道:“放心吧,祖宗的脑浆早就干了,他钻进去也喝不着。”“哈哈……”一片欢声笑语。

      提起这个国舅爷,百姓无不侧目,此人是当朝贵妃娘娘施浪花的胞兄施浪狗,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好货色,浪狗一家原属金国管辖,后和妹妹街头卖艺走南闯北,一直以坑蒙拐骗嫖为生,打一枪换个地方,直至妹妹被奸相史弥远发现并献给了皇上,这才在京城立脚。

      这施浪花不是徒有虚名,果然很浪,浪得过瘾,浪得到位。此女不光面容精巧,而且腰身好,一对乳子又粗又长竟好似驴鞭,稍用力就能把它们甩到肩膀后面,史弥远把她献给皇帝之前,就喜欢看她表演这“甩奶功”。不仅如此,榻上功夫更是了得,长期练就了一套使男人快活的秘技,加上身体柔软无骨,能三百六十度转弯,直把皇帝伺候得神魂颠倒,不思上朝。

      妹妹作了娘娘后就给哥哥赐了官改了名,现在叫施进朝,但坊间百姓仍唤其浪狗。说起浪狗施进朝,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膀阔腰圆,好似楚霸王有拔山之力,其实,他是个酒囊饭袋,文不能治国,武不能领兵,自从妹妹被送到宫中,他家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施浪花娘娘凭着年轻美貌和特异功能,在皇上面前甜言蜜语,枕头之上给哥哥要了个兵部司马的官。虽然凭借外戚身份做了官,但改不了市井混混的习性,嚣张跋扈,排除异己,强取豪夺,坏事做尽。

      见过三月的桃花雪么,桃花与雪,一个妖又娆,一个冷且傲,当雪轻抚桃花的面颊,是怎样的一场约会,又会演绎出怎样的一种美?桃花遇到雪,只觉晶莹剔透,有你我才更妖;雪遇到桃花,只觉淡香美艳,有你我也更傲。于是,雪与桃花两两相惜,携手相拥,然而匆匆太匆匆,雪因为不舍离别,化作一滴泪,桃花因为对雪的留恋,挣脱树的高枝,步步相随,坠入雪的怀抱。雪张开怀抱,刚才是你承接我,这次我来接住你……

      桃花深处,慕容沛夫妇游兴正旺,突觉乍暖还寒,冷得奇怪,赶忙给爱妻披上兔毛斗篷,宽慰她说:“虽三月仲春,桃李竞相开放,如太阳隐去,便觉寒气逼人也是常有的。”夫人仰起头,却见天上风云变幻,云脚很低,一粒雪花疾驰飞奔着向她扑来,来不及将头低下,那片雪花就砸到她的眉心。杨樱只觉得头晕目眩腹痛如割,忍着剧痛对丈夫说:“我恐怕要生了。”

      慕容沛亦发现爱妻脸色苍白,急忙把脉,果然即将临产。想必出来游玩,车马劳顿动了胎气导致早产,来不及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娘子,呼来家仆穆黄花和翠屏夫妇,驾车回府迎接生产。

      这场雪下得可真大,圣羽一般纷纷簌簌而来,宛如一个个为爱赴死的英雄,争先恐后的奔向自己所属的那朵桃花,幸福而短暂的相拥后,冰雪消融泪滴如珠,桃花们亦落英缤纷随君去,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杨樱肚子疼痛一阵紧似一阵,翠屏将玉如意塞进夫人手中:“夫人你不要紧张害怕,疼痛就握住这个,稳婆已到,我给你护着驾呢,我可是生过两个经验丰富,再说还有老爷呢,不会有危险的……”

      翠屏边给夫人擦额角冷汗边说:“奴家生大女的时候,刚开始是坐着生的,生了七八个钟头还没生出来,不得已改成站着生。站着生果然使得上劲,双手拉紧柱子,憋足一口气往下一挤,孩子就掉草窝里去了。生二女更容易,我去茅房解溲,溲没解出来,把个孩子解出来了,掉粪坑差点淹死……”

      翠屏还在兀自说着,杨樱觉得越来越冷,渐渐地听不到翠屏的聒噪了……

      慕容沛在外面焦急的踱来踱去,大声问着里面的情况,时不时的指导一番。哎,祖宗传下来的是什么规矩,男人,哪怕这男人是个大夫,都不能陪自己的女人生产,说什么污秽之气太重,真是好笑,那都是女人的血液和胎儿的养液,若这些是污秽,哪个不是从污秽中来?

      想到这里,慕容沛掀起帘子,冲了进去,里面传来翠屏和稳婆们大惊小怪的叫声,“哎呀,我的天!老爷,你快出去吧,这是你们男人进来的地方吗?!”几个人把夫人团团围住,就是不让他看哪怕一眼,慕容沛周旋不过他们,只好无奈的出去,继续做他的场外指导去了……

      一个女人生一次孩子,就是过一次鬼门关,生孩子仅仅是疼痛吗,不是的,她是把自己的生命献出来,并颤抖着双手亲自放在了爱情的祭台上,而这样义无反顾的献祭,又深藏着怎样的莫大恐惧,与赴死的决心,要爱你爱到怎样一种刻骨铭心,才能让我连自己的骨头都能拆开?

      杨樱昏昏沉沉的,只觉漫天大雪铺天盖地而来,撕棉扯絮一般,所见之处皆银装素裹,如同盖上厚厚的白色毛毯,恍得眼生疼,她如同进了迷魂阵一般,被这些撕碎了的,狞笑着的碎絮们围得团团转,她心惊肉跳,官人何在,肚子怎么也空了?野风如虎狼吼号,白惨惨的大雪迷住了眼,她孤零零的在雪中找不到方向,只有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看到前方有一棵桃树,枝干扶疏,锯齿样的粉绿小叶片上托着红的小圆苞儿,这些苞儿们被雪儿包裹着,甚是可爱,杨樱不禁伸手抚摸,苞儿突然咧开了嘴,笑得越来越灿烂耀眼,只刹那间便走完了它的一生,零落成泥。杨樱心中惊诧,这儿的一切怎么都那么怪?刚想逃离,却瞥见树下坐着个娃娃。

      这个小娃娃,粉妆玉琢一般,那晶莹的肌肤,敢与雪霜争锋,那透亮的眼睛,眸子又大又黑,痴痴地看着她笑,上天待我不薄,看我孤苦给了我个伴,她爱怜的脱下衣服将娃娃裹在怀中引逗:“小可爱你好漂亮啊!你看,你眉心一颗红色雪花胎记,长大了一定会是个美人呢。”小娃娃伸出手来拂着杨樱的脸,“咯咯……”地笑起来,这笑声可真是甜脆呢,笑容也那么地美,赛过冬日最暖的阳光……

      突然风停了,雪住了,娃娃不笑了,杨樱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异样,抬头一看,天呀,前面站个人。那人穿着蓝色羽衣,羽衣上绣着孔雀眼斑,头上披拂着一缕白纱,头发高高绾起,插着个翎毛一样的簪子,只留两绺垂搭在胸前,原来是个仙姑。

      仙姑面色凝重地说:“这孩子的命运叵测,不是你们能担当得起的,夫人不如把这个孩子给我,由我来抚养,十六年后就还你……”说着就要伸手抱孩子,杨樱惊恐,搂紧孩子转身欲逃,却发现四面八方全是蓝衣仙姑,竟把自己团团围住了。

      正当她心中大惊不知所措之际,突然听见一个惊喜熟悉的声音:“夫人,你可醒了,吓死我们了……”她缓缓张开眼睛,看到丈夫和翠屏焦急关切的面容,顿时觉得踏实很多,慕容沛再行诊脉一番,确无大碍,见翠屏抱着个襁褓,杨樱纳闷:我什么时候竟把孩子生出来了?想必疼痛过度意识薄弱,没有印象了吧……

      翠屏抱着襁褓凑进女主人:“夫人你看,小主人多漂亮,额前靠眉心的地方有个红色的雪花胎记呢,都不要贴花钿了,长大了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呢!”穆容沛也乐呵呵的附和着,仿佛女儿已经长大成美女了。

      杨樱闻言一惊,抬眼望去,果然如梦中所见一般,孩子粉团一般的前额赫然一点红色胎记,细看辨出是雪花形状。不禁心中大骇,难道真的应了梦了,或者刚才并不是做梦。“翠屏,外面可曾下雪?”“回夫人,小主人出生的时候,确实天降瑞雪,不过现在早就了无踪迹了,天暖了么,雪可存不住!”

      杨樱暗笑自己想得太多:别说是个漂亮的娃娃,就是生个青蛙,也是欢喜。刚才的惊吓已被初当人母的喜悦驱退,幸福满满地将婴儿接过来,轻抚女儿的脸儿,宠爱的说:“小心肝,饿了吗?娘就喂你哦。”又转向丈夫:“官人,如今我们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我感到好幸福,这是真的吗,你掐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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