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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救命公子 强人更有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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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笑乘着一顶轿子,正往城隍庙方向而去,丫鬟浅浅从轿窗递进去一句话,“小姐,前面仿佛是风公子和慕容小姐。”展颜笑一把掀开轿帘,远远看着走来一匹白龙马,马上坐的正是慕容小蹄子,牵马的那个是,天呐,是风公子!展颜笑不禁狠狠扯了一把帘子,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该死的丫头,你凭什么使唤这么一个如风如玉般的男人给你牵马?!
“哟,这不是春雪表妹吗?好福气!怎么几日不见,竟人比黄花瘦了,越发出落的楚楚动人了,真是我见尤怜何况他!”揶揄过春雪,又缓缓给风也帅施了个万福,“风公子,万福。”又嫣然一笑:“不知道风公子还记得上元节一同吃酒的王敬柔吗?就是王君朗大人的女儿。”
“柔儿姐姐怎么了?”春雪抢过话头,就是不给你俩说话的机会!
“呵呵,妹妹现在还有心记得她?”展颜笑冷笑一声:“她的胞兄王敬远,今儿上午在擂台上被打死了……”“啊!有这样的事?!”春雪震惊不已。
“呵呵!妹妹只管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哪还有闲心管这些事。唉,还真是惨呐,先是拦腰将脊椎骨磕断,又一掌劈向脑门,浆子都出来了,立时毙命。要说这王敬远也是武状元出身,唉,强中更有强中手呀……”
春雪立刻想起那个帅气可亲的王家哥哥来,小时候她经常去找柔儿姐姐玩,每当两人有矛盾时,王家哥哥总是哄她开心……真是好人不长寿啊,好像不久前才成亲吧,这该死的施暴!
“那柔儿姐姐现在在哪里?”春雪心中难过,但柔儿更难过吧,毕竟是她亲哥哥。
“哟,妹妹要是心疼她,那随我一起去城隍庙看看去吧,她正在擂台上和施大公子拼命呢!”
“什么?!”风也帅脸色凝重起来,“恐怕王姑娘性命堪忧,这施暴我倒是知道一点,他是飞来宫飞天猫猫的徒弟,人称‘夺命公子’,睚眦必报、赶尽杀绝之辈,为人最是心狠手毒!”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春雪催促道。不光人没有前后眼,星星也没有,如果她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恐怕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擂台之上,一对俊男靓女正在拼命厮杀,那男子身形矫健灵活,面不改色心不跳,似是猫戏老鼠一般,把姑娘耍得团团转,王敬柔尽出狠招,但连刺数十剑也没刺到男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面色惨白,看热闹的老百姓个个为姑娘捏一把冷汗,纷纷议论。
这个说:“你看,都没劲了,这回姑娘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那个说:“这位小姐真是的,打不过,就跳下擂台,逃命就是了!”
“逃不了的了,摆擂好几天了,没有一个活口!”
“可惜了,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不在闺房绣花练琴,怎么跑到这招活阎王?”
……
王敬柔已经杀得两眼昏花,只见前后左右都是恶少的狞笑面孔,不禁暗叹:我命休矣!我死不足惜,可惜哥哥大仇竟不能报了!想到哥哥的惨死,不禁肝肠寸断,万箭穿心,骂道:“千刀万剐的卑贱贼子,我纵是有一口气在,也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王敬柔这么一骂,激怒了夺命公子,他的身世的确不够光彩,一柄青龙嗜血剑闪着寒光向王敬柔头上飞舞而来,王敬柔此刻已经不抱一丝生存的念头,用尽力气拼命的抵挡着。
突然一个穿戴富贵的夫人失魂落魄的爬上擂台,跪在夺命公子旁边施礼求饶:“施公子,求您手下留情,我不知女儿来打擂,冲撞了您,我给您磕头!”
施暴一边接招,一边将夫人踹下擂台:“哪里来的野婆子,给我死开,碍手碍脚!在下面等着收尸吧你!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还好夫人被围观百姓接住,并无大碍。风也帅看得义愤填膺,几次想上擂台,都被春雪拉住,她虽然同情王敬柔,但并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有性命之忧!
王敬柔见母亲受此羞辱,一股莫名的力量窜了上来,银牙一咬,拼出十二分的气力,耗尽毕生所学,势要和贼子同归于尽。
王夫人见女儿被被逼得勉强招架,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眼见要命丧黄泉,急的两手发抖,两脚直跳,热泪横流,无奈何向围观的百姓求救:“各位英雄好汉,上午我儿子武状元王敬远登台打擂,被恶少劈死,谁知女儿为给哥哥报仇竟来打擂,眼看又要遭毒手,倘若她再有个好歹,我们王家世代清正,却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刚死了儿,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活活打死!”王夫人掬了一把热泪:“各位英雄,谁能上台救我女儿性命,老身愿将全部家产赠与他,并将女儿许配与他,求求各位救人呐!”
可任凭王家家产再丰厚,王家女儿再漂亮,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施家可不是好惹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一时间竟无人上台,王夫人眼见女儿命要不保,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化作一片红雾!
正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忽然一人朗声说道:“好个夺命公子,竟欺负一女流之辈,也不怕丢了武林的脸吗?!且放开她,打擂的来了!”风也帅说完,就要飞身欺上台去。
春雪心里后悔不已,早让他上了台反而好了,如今王夫人许下亲了,可如何是好?一把拉住风也帅,风也帅心里也犯愁,许什么亲?无奈救人如救火,遂向春雪许诺道:“你放心罢,我只为救人!”
展颜笑看这一幕心中暗喜,不管输赢,终于可以把你俩分开了!遂瞥着春雪道:“怎么?刚才还说和王家兄妹交情匪浅,到关键时刻竟然使绊子?想不到你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众人纷纷侧目,用愤怒的白眼球扫视着拉着风也帅的那只手。
春雪并不畏惧这些白眼仁儿,但心里仍然很难过,因为她预感到,这次他不会再听她的了,“你若一定要去,我也拦不住你,好歹先去彩棚标名挂号,监擂官给了腰牌方可名正言顺的比武,否则台下的弓箭手开弓乱射,射死无论!”春雪已无法阻挡,只幽幽的说了这几句才缓缓放开他的衣襟。
风也帅挂号之后,“噌”的一声登上擂台,夺命公子见上来个比自己还帅的,不由得一愣,王敬柔趁机抽身撤退,跳下擂台。夺命公子见逃了个活口,也不管来人,径自去捉王敬柔,一个白衣帅哥挡住去路,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夺命公子,为何这么没有风度,竟要将一弱女子置于死地?”
“哼,少废话!俗话说得好,上场不认父,举手见高低,擂台不认亲,只要拳头赢!管他男人女人,是公是母!”夺命公子态度甚是蛮横粗野,风也帅的眉头不觉微微一皱,此时又上来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这人大家都认识,正是施二公子肥,只见施肥附在哥哥耳边窃窃私语,夺命公子斜睨了一眼风也帅,频频点头。
春雪看到这一幕,觉得不妙,难道这肥贼认出风也帅来了,如若这样,眼下有两个可能,一是风也帅在擂台上输给施暴,毫无疑问命就没了;二是风也帅在擂台上胜了,那么掌握兵权的司马府必定会撒下天罗地网致他于死地,殊途同归!以施肥的个性,不管施暴能否胜出,估计他都会搬兵,春雪头皮发炸,不觉体会到了王夫人刚才的心情。
施暴已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好久了,根本不把这清新俊逸的小白脸放在眼里,他将发丝轻轻一甩,似是有万千风情,哼,哥不光武艺高强,瞧这长相,怎一个“帅”字了得!家师飞天猫猫常夸咱貌比潘安,每日与我双修,否则哥怎么学得这一身好武艺!
“哼,哪里来的鸡骨鱼刺!还不报上名来!小爷手下不死无名之鬼!”施暴一百个不耐烦。
“就叫在下救命公子吧。听说上台来的,至今还没有活着下去的,呵呵,夺命公子,果然名副其实。”风也帅不急不恼,彬彬有礼。
“哈哈,救命公子?我呸!既救得了别人的命,不知能否救自己,纳命来!”施暴话未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取风也帅丹田,风也帅眼疾手快,“嗖”的一声,旋出追风链子刀,以劈波斩浪排山倒海之势将施暴的青龙嗜血剑往外一撩,“吭铛”一响,火星四溅,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力道。
“剑是好剑,可惜了用它的人却配不上它!”风也帅替剑惋惜。
“刀是好刀,别舍不得,我会让它给你陪葬的!”施暴毫不示弱,“别碧碧了,看招!”
施暴手腕一转,一招毒蛇吐信,又将青龙嗜血剑向风也帅面门卷来,风也帅双膝微曲,一招流星追月,链子追刀缠了青龙剑……两个人接架相还,刺斫劈砍,如两只掐架的公鸡,你进我退,刀来剑往,窜蹦跳跃,腾挪闪转,吞吐浮沉,打得难解难分,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只听兵器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只见迷眼尘土片片飞扬……
台下的老百姓眼巴巴的向上看着,都希望这位风度翩翩的救命公子能劈了夺命公子。春雪,王敬柔,王夫人等无不提心吊胆,只有展颜笑还在尽情欣赏台上台下的精彩,慕容春雪那苍白的脸儿可比台上的厮杀好看多了,呵呵,风也帅输了也就罢了,若赢了,哼哼,王敬柔比慕容春雪那个小妖精好对付多了……
强人自有强人治,一山更比一山高,几十个回合下来,施暴渐渐的呼吸不匀,招式也慢了下来,春雪突然捕捉到他额角的一滴汗,只料他破了气了,必将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心里稍稍宽敞了一些。
展颜笑见她突然放松,红晕又回了一些到脸颊上,心中歹毒的念头又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