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肢》彭霭霖

3、杀人 买盐腌肉

　　“便宜卖了，便宜卖了啊！”

　　人头涌动的超市里，穿着工作背心的秦大妈扯着嗓子吆喝着，逢人就说：“碘盐甩卖，来点呗？”

　　“是啊是啊，原来卖5块多一包，现在打对折，错过就亏大发了啊！”见有人来了兴趣，她吆喝的更大声了。

　　推着手推车的家庭妇女反复捏拿着手里包装完好的碘盐，不可置信的反问，“不会是快过期的吧？那么便宜。”

　　顺手拿起一包盐，指着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秦大妈絮絮叨叨的说着：“哪儿能啊，你看，新鲜着呢，有效期好几年，你还怕吃不掉啊？”

　　认同的点点头，家庭妇女拿了两包丢进推车，也没再理会秦大妈，推着车就走了。

　　站在后面的阿傻紧张的扯着自己的衣摆，结结巴巴的朝秦大妈说道：“我……我……我也要……”

　　“好嘞，小伙子，要几包啊？两包够不够？”她热情的拿了两包放进他的篮子里。

　　“全……全部……”

　　诶？

　　秦大妈傻眼了，柜台上起码放了几箱的货量，全要回去是准备卖啊？她不确定的重复道：“你是说全部吗？”

　　阿傻点点头，“对……对……就是全全……全部！”

　　虽然奇怪，但是她还是尽可能的往篮子里塞货，正好卖完她就能直接下班回去了。“小伙子，你这篮子不够装，你得去推个手推车过来。”

　　“……哦。”闻言，阿傻掉头就跑，不一会儿就推了个推车过来，准备装货。

　　手里的动作不停歇，秦大妈的嘴也没停下，“诶，小伙子，你拿那么多盐回去是准备卖吗？”

　　“腌……腌肉……”他更紧张了，发抖的双手都快拿不稳盐包。

　　擅长烹饪的秦大妈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而是赞许的点头，“小伙子可真会持家，知道便宜的时候多买点屯着，反正后期冬天腌制东西用的多。真能干，只是粗盐腌肉会味道好点。”

　　第一次得到表扬的阿傻，有些不知所措，抓着后脑勺，傻笑着说了句“谢谢”。

　　当他去结账的时候，很多人都盯着他看，觉得莫名其妙，连收营员也哭丧着脸，这一车的盐包，少说也有百八十包。好不容易扫完码，手都酸了，“五百块3毛8，刷卡还是付现？”

　　“付……付付现……”阿傻抖抖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又是零钱又是钥匙扣的，抽出几张大钞递给了收营员。

　　当阿傻扛着一麻袋的盐包回到家里时，有人正鼾声如雷的熟睡着。他蹑手蹑脚的把东西放到角落里，往房间里探了探头，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正在呼呼大睡，脚边还倒着几个空掉的酒瓶。

　　走进厨房，他在抽屉里拿出一把生了锈的菜刀，吞咽几下口水，别到了裤袋上，抽出塞在里面的衣服，遮住刀面。从塑料袋里掏出顺路买的一把炮仗，点燃后扔到院子里，他快速跑到房间，将刀口对准男人的脖子。

　　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醒了男人，他嗖地弹跳起，见阿傻颤抖着站在旁边，手里还抓着一把菜刀，牛眼一瞪，“格老子的，你要干什么？”说着就扬起拳头要打人。

　　惊恐万分的阿傻，闭着眼睛尖叫，手上疯狂的摆动，砍向男人。所有的声音都被鞭炮声掩埋，周围邻居都疑惑的从家里出来，二丈摸不到头脑，这不过节的，放什么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