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女人的下场》长弓人青

4、步入社会 两次破格 世界万花筒

　　大年初二，“张开全”、“李绣花”找来堂侄“张震天”，他们夫妇热情接待他，要求他带着“张赏菊”到沿海去打工，以满足她天天要外出的愿望。“张震天”仔细询问了“张开全”“李绣花”，把他们真心意思弄清楚后，就欣然同意担此重任，但是必须全家在一起说清楚有关原则，否则免得今后不好处理兄妹的关系，也就是说：“先说断！后不乱！或者是要把丑话说到前头，日后才好办事情”。父亲“张开全”庄严的说：“堂兄就是‘张赏菊’外出打工的监护人，长兄当父嘛！这是古之常礼，在这样特定的条件下，不是无原则的复古，而是非常合理的举措”，“李绣花”立刻点头赞成，“张赏菊”也再三表示：一定听从堂兄的，等于在家中一切都听父母的一样。堂兄！你理直气壮的讲吧！请把你的想法全部托盘讲出，我一定洗耳恭听。

　　于是堂兄首先提出：“不准再看小说，要专心打工，要努力学习打工的工种知识，因此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小说，而且老板是不会花钱请你看小说的；你年龄尚小，千万不能与男性耍朋友、谈恋爱，那些年轻女性，大部分都是这样被走上邪路的，被拐卖呀！被逼□□呀！被迫运毒呀！目前你的社会生活知识实在太贫乏，很容易上当受骗，等你打几年工，社会知识成熟了，人也长大了，堂兄不但不阻止你耍男朋友、谈恋爱，有必要的话，堂兄都会给你介绍好的男青年，支持你找对象、耍朋友；另外不论你处理任何重大事情、或遇到什么难题，你都应事先，或事后告诉堂兄，否则我监护你什么呀！现代电讯如此发达，即使有千里之遥，也等于近在咫尺，还有什么会说不清楚的吗？”

　　堂兄明确了这几条后，“张赏菊”立即相应的回答几点：“首先表示不带走家中任何一本小说书，而且今后在外出打工期间，一定不去租借小说来看；至于恋爱问题，由于堂兄坦诚相告，“张赏菊”红着脸轻轻的答应了”，于是父母、堂兄都十分欢喜，认为“张赏菊”还是听话的，还是通情达理的，不是榆木疙瘩，“张震天”还开玩笑的甩出一句：“孺子可教也”；最后“张赏菊”也甩下一句硬话：“我什么都听堂兄的，危背了这个诺言，我自动背着行李回老家，请堂兄监督。”堂兄才铁心的表示：一定要带她出去打工，并说：“今后一定最大限度的关照她，把她当亲生妹子那样照料，自然带她出去”。堂兄并说：“你这种年龄，又是堂妹，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庭，社会知识又如此贫乏，若是我们关系处理不好，对你规劝、监护不好，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向‘张开全’、‘李绣花’交代，到时候‘张赏菊’会埋怨自己不听堂兄的活吗？也许反而指责、埋怨堂兄对她监护、规劝不严，就会弄得自己两面都不是人的”。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她跟着堂兄、亲友，躺着卧铺摇摇晃晃，虽然伙食吃得又贵又不好，身体也在这个狭小空间得不到舒展，整日车箱内喧嚣不已，比起安静、三餐可口有序、四处可以散步的家庭来说是相差很远的，不过经过几个日夜的折腾，终于踏上沿海的城市。他们沿街慢悠悠的走着，看看广告，又找职介所推介工作，几天下来，正当他们疲惫不堪时，突然得到中介所的信息，她们得到一个去大型企业应聘的机会。

　　中介所介绍说：“该企业要发展扩大，必须招收各种人才，因此在试卷上命题广泛，然后根据考试成绩量才使用，试题分成若干大类：自然语文、外语、数学、理化、时事是基本的第一大类，其他还有机械专业类、交通运输类、仓储管理类、企业管理类、外事接待管理类……，但第一大类是文化程度测试，考生必须首先答卷，然后考试的人懂哪一类就答该类的专门试题，审卷的人就按两类笔试成绩，录取你参加该类的口试，再根据口试成绩，最后才录取定案，这样通过一次考试就可以发现各方面的人才，而不必分别考试去指定招收某种专业人员，祝你们好运！大伙都顺利被录取吧！”

　　他们直奔该厂，一天考试下来，“张赏菊”的笔试成绩平平，免强上了口试线，这时她心中真是底气不足，七上八下的，对口试显得信心不足，她才后悔过去没有认真学习功课，虽然看了不少小说、野史，但对这次考试没有起任何作用，这次偏偏考试的是数学、理化、英语、语文，与小说、野史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好得她语文考得较好，数学、理化、英语考得实在差劲，否则连口试的资格都得不到了。

　　口试时！涉及文艺表演：她跳舞、唱歌、即兴演戏等，她都得了高分，但问她当前的十条国际大事、国内大事是什么？她却噤口答不上几句话来；另外问她对当前改革开放国策的看法，她更不知所措，哑口无言，痴痴呆呆的望着主考官；再问她奉行的人生哲学是什么？意思是如何对待工作？如何提高生产技能？她公然说：“要维护女权，坚决要求男女平等”，考官们听后一惊！相互间一阵耳语后，主考官说：“我们是企业，不是行政部门，你是答非所问，算了吧！”当然“张赏菊”的真实思想还没有完全谈出来，就被考官无意给打断了，要是她真谈出她要娶成群的男人，并蓄养‘面首’数十人，真不知考官们会是如何对待她！也许会认为她是疯子，是心花疯子，真是实在不好设想，因此她在这方面得了零分；最后要她结合现行国家体制、改革开放政策，做五分钟的议论性讲演，她也得了最低分，综合结果是成绩太低，她只好落选。但考官们个个态度慈祥、语气温和、诚恳的说：“其他企业、餐饮业、商业、文艺业……都需要招收很多的人员，年青人！你会有好运气的，再见！”

　　她唉声叹气的、心灰意冷的走出考场，两条腿似乎绑着铅锤那样沉重呀！步步困难的走到一个角落里，无精打采的坐着，精神上垮了，她的神情似睡非睡的样子。她真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壁，第一次遇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刚跨入社会就被当头重重挨了一棒，她这才品尝着失败是什么滋味了，眼下只好等待同伴考试结束，一起回住地再想其他办法，也许东方不亮西方亮嘛！一次应聘的挫折，还不能让“张赏菊”死心，堂兄及同伴们也是这样劝慰她的。正当考试全部结束，大伙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试场门口，一位女士高呼：“张赏菊”！哪个是“张赏菊”？请到这儿来！她在大众的眼光下再次进入试场，考官们正在交换看她填的履历表，发现她确实来自农村，而且是第一次外出打工，他们似乎承认她的知识缺乏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她的外表人才、气质确实是鹤立鸡群，突出于大众女性打工仔的，厂内还是用得着她，只是口试的内容尽可能适合她，尽可能去发现她的特长，也许她还有厂内需要的特长。因此叫她的女士，要她正面站着、背面站着、两次交换侧面站着、然后是要她走几步、再次是要求她唱歌、跳舞、即兴表演，并要她自选内容演讲五分钟。又经过考官们一阵耳语后，主考官问她是否愿意到“公关文艺部”去工作？并说从她笔试、口试的成绩看，她不可能去技术部、销售部、人事部、行政管理部等部门去工作，但可以到“公关文艺部”去试用、培训三个月，今后究竟怎样？按她表现再作结论，要她冷静的思考虑五分钟再答复。

　　她内心一阵惊喜，她自知自己是身才、文艺、口才、美丽取胜，她立刻答应愿意去“公关文艺部”，并表示要虚心学习、积极工作，她再也不谈什么女权维护了。主考官发给她招考录取通知书，要她明天到厂办公楼的“公关文艺”部报到，这场扣人心弦，波澜起伏的考试，她终于是胜利者，而且是转败为胜，但是好险呀！真是差一粒米远，就彻底落选了，与她同去的亲友及堂兄则分别考入其他部门工作。

　　堂兄专门找她谈到：“你现在知道社会竞争是多么的激烈了吧！你知道吗？这次招收一千多人，落选的就有八千多人，你应当理解真才实学的重要性吧！不能说知识完全就是力量嘛！但没有知识是绝对不行的，因为这个企业的福利待遇较好，技术性很强，哪个不想学点专长。你呀！只差一粒米远就落选了，你要好好总结，彻底的丢掉看小说的习惯，赶快补学文化课，你要是专心于初中学习，不走看小说的歧路，这次你一定能考入技术部门，说不定你将来还能当上女技术员、女工程师，节假日回到家乡，硬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呀！你的爸妈也许会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哟！十里八里的人都会赶来看女工程师的，现在这种希望是没有了，但是行行出状元，你千万不能灰心！要在本行干出个人样子来。现在你要一边工作，一边钻研本职工作的业务知识，你是试用性彔取，不是正式录取，你应该注意到了吧！万一三个月后，你表现不合格，就只有再次去找工作，难道这样子会好吗？”“张赏菊”听得脸红脖子粗，汗流浃背，大气都不敢乱出，她虽然觉到忠言是有点逆耳，但堂兄说得入情入理，她也不能不接受，就是爸妈都没有这样说过，她似乎觉得爸妈过去对她是溺爱吧！

　　张赏菊报到时，部长大约介绍了部内工作：“接待客户的访问、跟随领导参与对客户的谈判、迎接来宾，安排生活住宿；做来宾的考察向导，另外参与各种文艺活动，如节日演出呀！慰问演出呀！总之全是抛头露面的群众工作，你有什么意见？能否做好工作？

　　“张赏菊”觉得这些场合真还用得上她的美丽、口才、文艺天才，因此她非常满意，她大声答道：“我会在部长的领导下，胜利的完成你交给我的工作！我不会、也不敢玩忽工作职守，辜负部长对我的希望，也希望部长支持我的工作”。部长听后连连点头，并鼓励说：“年轻人好好干吧！我会支持你的工作的”。但从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中、似笑非笑的神态度中，也许是赞扬、也许是疑惑、也许是嘲讽，不过无形中透露出一条□□：“好得人事部的刘阿姨部长，独具慧眼把她从落选名额中，破格提出来重试，否则她真是应聘无望了”，她听后！惊得她全身出冷汗，好险呀！这时她也真正理解到，由于过去在初中没有很好学习，文化知识太低，空有一张初中文凭，有其名无其实，在真刀真枪的考试场上，完全暴露无遗，好得刘阿姨部长，但是难道我这一生中，都望刘阿姨式的人物取得胜利吗？万一没有遇着刘阿姨式的人物，我怎么办？看来今后还是要自立、自强，不看小说！加强各方面的学习，我要做到不靠别人靠自己。

　　张赏菊一米六八的身高、体态高挑均称、皮肤白嫩、丰腴圆润、配上人见人爱的五官、活泼兴奋的神情、伶牙俐齿的口才、风风火火的工作态度，确实厂内来宾、客户的接待都少不了她；节日等文艺表演也少不了她；生产、销售部门等事务、合同的谈判也少不了她，短短的一年多，她在厂内大露头角，没有人不知，而是人人都晓得她，领导层、职工中都公认她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型人才。

　　她从无忧无虑的农村道路走入城市，现在又担当起这么大的重任，她终于意识到不求上进、不求进取，实在难于适应当前工作。于是她购买了音乐光盘、舞蹈光盘、《演讲与口才》、《谈判技巧》、《窥测他人心理学》等书籍，她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就是工作，再就是练习音乐、舞蹈、读书，别人还在梦中遨游时，她就在旷野练习音乐，除了练习声带外，还试唱各类歌曲，民歌呀！名歌呀！流行歌曲呀！她涉猎广泛，处处独到；别人节假日在家侍弄小孩、做家务、逛超市、亲朋聚会呀！她则在舞厅练习各种风情的舞蹈，什么拉丁舞、恰恰、宫廷舞、蒙古舞、新疆舞等；晚上人们在酒楼潇洒、在沿江散步、在舞厅尽兴时，她就将这些时间用于读书。

　　因此她确实成了多才多艺、知识广泛的职工，某次部内准备与客户进行谈判，谈判组长召集参与谈判的人们开会研究，组长宣布了客户所在的省市、谈判的内容、举行谈判的酒楼、参与谈判人员的分工：某人接待、某人主讲、某人劝酒、某人陪玩，大伙附和几声就准备散会。“张赏菊”问道：“客户的个性如何？是廉洁奉公者？是贪财好色者？文化程度怎样？政治面貌是什么？婚姻状况又如何？个人爱好是什么？”结果会上没有一个人能做出详细的介绍，几乎都是哑口无言，不过沉默片刻后，组长说：“是应该了解这些，我们确实应该做到知己知彼嘛！”与会者几乎没有人反对，于是以“张赏菊”为首的客户情况组成立了。又有一次在公司会上，研究外交活动的注意事务中，她提出：“要研究谈判时的词藻使用，语句要简练，问题必须说透彻，又不能给人以口实，也不能使对方误解而节外生枝，更不能用马拉松式的谈判来增加经费开支；在安排谈判场地方面，她也提出要多方比较然后采用，如酒店有星级差别，谈判场地自然应当有所选择，不能一律都用高档，自然也不能一律都用低挡呀！应当因人、因事、因时而异，否则会把对方得罪，花钱不讨好哟！在参与外交人员的选择中，她也主动建议：“如哪些人员应当参加，哪些人员不能参加，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选择，对于参与的人员，应当要求业务知识精通，富有谈判技能，更必须是经济方面的清廉者、女色方面的清心寡欲者，否则对方用金钱收买、女色诱惑，叛徒们就会从内部攻破谈判壁垒，使谈判彻底失败，那就太冤了”；她又建议：“外交活动必须明确要求，应当有预期达到的目的，但希望达到什么目的是绝对保密的，这个底牌是必须保密的，天机不可泄漏呀！谈判结果的取舍分寸与火候都是围绕这个目的而行动的；另外要找准谈判对象也是非常关键的，是选择厂家直接谈判？或是选择中间商间接谈判，如何活跃谈判的气氛，即要使自己获得最大的利润，又不能杀死对方的利润，否则就是断头生意，生意的道路会愈做愈窄的”。最后她说：“其他还有许多我没有考虑周到的东西，请同志们补充，我们来共同把好外交活动这个关”。

　　为了研究上述内容，原订的会议时间确实推迟了十天，但谈判中针对客户情况、进退自入、取舍合法、让利适度，结果谈判的时间缩短了三天，厂方获得丰厚的利益，客户也十分满意，皆大欢喜呀！在总结这次谈判经验与教训时，部长专门表彰“张赏菊”工作细致、效果显著、开创了谈判的新局面，从此“张赏菊”崭露头角，人人称赞。

　　又一次在接待重要客户的活动中，她弄清楚了客户是广东人，只能说生硬的普通话，而且还夹杂若干地方土语，她就在谈判组中，增加了四个广东人，一人作现场翻译，三个人只担当现场记录，听完翻译发言后，若有遗漏再作补充发言，因此把对方谈话内容弄得完全准确无误，把自己厂方的要求、目的、底线，也交流得清清楚楚，使会议的时间提前两天，恰好赶上这个问题的另外一个客户谈判，最后经过四个客户的要求、意见、抛出的利润底线，她最后只选择了最优惠的一家，使本厂获得了最大利益。最后“张赏菊”向部长会报时说：“部长！我是货比三家才选择这个客户的”，部长笑容满面的说：“好一个‘货比三家！’真能干，有才华有智慧，好好干下去”。从此个别爱开玩笑的同志，就给她取个绰号“货比三家”，这一喊出去不要紧，惹来一个追求她遭拒绝后，硬是于心不甘的青年人，某天堵住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我是三家中的第几家？”“张赏菊”坦然、诚恳的说：“我对你们从来没有进行比较过，我年龄小，工作忙，不会比较，也没有时间去比较，请见谅！理解万岁！”她走了！那个年青人足足在那儿呆了半小时，才回过神来，也只好不得要领的走了。

　　又在一个购销合同的签订会上，该客户胡搅蛮缠，狮子大开口，提出他需要的最高价格，“张赏菊”有礼有节，不卑不坑、耐心说服、仔细开导，寸步不让，当会场气氛出现争吵、奋气、剑拔弩张的情况时，“张赏菊”突然提出：“暂时休会，我唱支黄鹂鸟歌曲给大家听”，她全神贯注的唱完，会场情绪缓和了，她又说：“你们喜欢新疆舞吗？我跳一支献丑吧！”全场看完，笑声不断，气氛和谐，这时又继续谈判，就这样又团结、又争论，终于使自己的厂方避免了重大损失，而且销售了大量产品，得到厂长的大大表扬，还发给奖金与证书。

　　某年春节联欢晚会上，一共有二十个节目，“张赏菊”就有十个要出场，她歌唱〈南泥弯〉、〈江南好〉、〈永远是朋友〉等歌曲时，字正腔圆、语音清楚、音调准确、节拍分明，于是台下轻吟漫和，形成了全堂共鸣。但唱完第三支歌时，突然台下走上来一位英俊潇洒、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青年人，手捧红艳艳香喷喷的大束玫瑰，献给“张赏菊”，她毫无思想准备，迟疑片刻，不接！该年青人实在会大丢面子，后果是什么？实难预料，反正是后果不良。接嘛！我又会陷入情感的漩涡，于是她立刻热情的接下，但立刻就说：“谢谢你的好意，在这春节前夕，让我们全体在场的父老、姐妹、兄弟，共同享受你崇高的美意吧！”于是她立刻将那一大束玫瑰，分枝投向台下，台下立刻为争抢玫瑰而气氛热烈，最后她伸出手与年青人握手道：“我代表全体人员谢谢你的玫瑰，年青人只好休面的下台了”。

　　她跳新疆舞、拉丁舞等舞蹈时，神似、形似、姿态翩翩，台下的掌声、喝彩声经久不息，主持人只好再三请大家雅静，她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她又一次的显露了锋芒。台下的老年人都相互询问：她是谁家的闺女？多大的年龄？我的孙女儿要是像她，我做梦都会笑醒的，我孙子要是能够找着这样的媳妇，实属他三生有幸呀！男青年都相互打听她是否有男朋友？是否订婚？是否还有追求到手的可能，好一朶玫瑰花呀！艳丽娇嫩；好一朶茉莉花呀！洁白芬芳；好一朶荷花呀！出于污泥而不染，我追求她一次不成，来第二次，第二次不成，来第三次，我是志在必得的。女青年中不少人嚷着要拜她为师，向她学习，估计她是某名师的高徒，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这些副产物虽然不是联欢晚会的目的，但确实是联欢会的伴生物。恰好市电视台又连续转播了她几首歌曲、几支舞蹈，“张赏菊”自然在文艺方面就大红大紫起来，她在厂内走路，相逢的人们则会点头微笑，各室、车间窗内看见她的人，也会喊：快看！“张赏菊”来了！组织上也有心培养她，工会、共青团在厂内举办一次国内外形势演讲比赛，参加的男女青年约二十余人，但她口齿玲琍、逻辑严密、议论中肯、声调清晰，一天下来，经过评委确定，她是全厂的第一名，得到一千元大奖及证书，她又次的显示了她的才华。于是追求她的情书源源漂来，她忽然想起堂兄说：“有十余个女青年追求他，他都拿到不好定夺的主意，弄得他心神不灵”，今天我有上百封的情书，献花、饭局，追求我的青年的何止数十人，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对待？于是她立刻告诉堂兄，堂兄仍然要她工作几年再说，她虚心的听取了堂兄意见，对追求者都一口回绝：“我年龄太小，我工作太忙、我急需学习的知识很多，实在不适宜耍朋友，也没有时间耍朋友”，说话时当然是和颜悦色、语气诚恳、态度强硬，基本上也回绝了所有的追求者，但她思想深处，隐隐约约的意识到，看来我要找“面首”是可能和容易的，当然这种思绪一闪而过，又潜入她的心灵深处埋藏起来，等到他年和风日丽，气候适宜，这粒毒籽，它会生长发芽的。

　　厂内全面综合考察了她，认为她才华横溢、作风正派、精力充沛、勤奋好学，是一个上进的热血女青年，于是决定破格提拔她担任第三厂长助理，主管外交方面事务。但在厂委员的会议上，讨论对她的任命时，争论激烈，反对意见主要的有几条，其中核心的是：“虽然她才华出众、工作成绩优异，但她才入厂多久时间？考验了多久时间？她稳定了吗？成熟了吗？组织部考察的同志说了那么多优点，难道还没有考察过她的缺点吗？她是根本没有缺点吗？真是完人吗？这些请组织部考察的同志明确答复；一个年纪青青的打工妹，短短时间突然提拔到领导高位，广大职工会怎么想？那些战战兢兢于工作的老职工又会怎么想？”会上就工作时间长短问题、是否还有缺点问题？入厂时间短就被提拔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结论是：“只要确实是人才，经过多方证实，毫无虚假，就可以提拔，这并不排除入厂很久的人才被提拔”，就是说：“只要是被证实了的人才，就立刻提拔，不计较他入厂时间的长短，否则在如此竞争的环境下，我们企业生存得下去吗？”组织部长补充说：“我们在群众中的考察材料都是单页的，一人一页，签名、手印、盖章，当时我们已经发觉她没有缺点的问题，又重新再去核实，几乎是指明询问她就没有缺点吗？但是也没有人提出缺点呀！”我们直接再找“张赏菊”一次，要她自己总结一下优缺点，看看结果又如何？这样吧！为了慎重，在公示栏板上，分两格填写，优点一格、缺点一格，看看结果再说，有必要请党委会再招开一次会议来研究，目前只能是这样；关于年青资历浅的问题，那种有很长的工龄，但长期按部就班，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即使资格再老，提拔他来做什么？难道提拔是安慰老同志的一种办法吗？企业要的是具有卓越才能，能带领职工奋斗求生存的人，这些结论让广大职工来取舍吧！明天将她的简介、文化程度、籍贯等，与厂党委、厂行政的决定意向，全部公示于众，征求意见半个月，再按征求的意见办理，这就符合民主集中制嘛！”

　　于是组织部的工作人员再次找到“张赏菊”，要她再一次总结自己的优缺点，谈了半天，她勉强的找了一些缺点，显然是她自己逼出来的，什么吃饭时爱说话、上街时爱东瞅西看，容易遇车禍；不是工作太多，自己总想耍，这些那里是审查干部的标准，不过找她是第三次了，她还不扯草草凑篮篮吗？

　　公示半个月后，结果除了公认厂党委、厂行政任人唯贤外，根本没有收到一条反对的意见，也没有收到对“张赏菊”各方面的任何意见，于是“张赏菊”就任第三厂长助理的职务。

　　“张赏菊”在任命仪式上，庄严、激动的接受了任命书，并表示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从此她工作更加积极、更深入工作，调查研究；她的智慧独具、办法又多，工作上更是出色。

　　某个清夜醒来，她回忆离家后的两次人生转折点，是离奇而又幸运，但第一次是她才艺取胜，第二次是她大胆泼辣，努力工作取胜。她也意识到有些对待男女关系的“女权”，“面首”等想法，好在深深的埋在心灵里，若是当前暴发出来，结果可能难以设想，不知什么时候，她又熟睡了。

　　于是她报读某大学办的文化补习夜校，期望自己提高到高中水平，今后再争取函授达到大学水平，因她还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太差了。

　　被现实生活逼上正路的“张赏菊”，会沿着康庄大道走吗？会成为社会精英吗？商业巨子吗？出人头地吗？或者她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捡起她被现实所迫，暗藏着的腐朽人生观，喷发式的疯狂呀！人生大舞台，生旦净丑，她会扮什么角色上台呀！你想看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