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半一半 ...
-
向下降落的电梯里，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到电梯里，前后有半步距离。行政人员透过光亮如镜的电梯门，注视着身后的客人。景芷琳头发高高挽起，妆容精致，立方体铂金耳饰不落俗套。胭脂丝绸五分袖衬衫，将气色衬托得刚好，银白色一步裙，突显双腿修长笔直，红底细跟高跟鞋，使得整个人都更具气质。
景芷琳发现行政人员正在看向自己，礼貌地弯弯唇角。行政人员唰的一下子，变成了红色苹果脸。
电梯在一层停稳，行政人员按下按钮，避免电梯门闭合，伤到这位客人。
“景小姐，一层到了。”
“谢谢你。”
景芷琳握着手袋，向着门外走。于此同时，在电梯间等候的一组人，正在期待着乘梯人尽快走出来。
“等一下，你这里粘住东西了。”细心的行政人员，注意到景芷琳衣服上粘住一样类似纸片的东西，在胭脂色中格外明显的白色纸片，带着它离开，会影响到景芷琳的形象吧。
不待外面的人看清景芷琳的样子，她便退回电梯，由行政人员小心的帮她把那片碎屑取下来。
“哎？怎么这人又要上去？”在外面等候电梯的人中，有一个不耐烦地说。
“唐先生，我去看一下。”另一个人说。
“不用了，这边马上也要下来了，我们乘这一部。”说话的人，身高粗粗估计约有187cm，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头发搭理得很精神，光洁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圆领衬衣口袋斜插着菱格手帕，他的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裤脚稍稍挽起，露出脚踝，一双皮鞋擦得铮亮。他昂着头，安静地等待，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说话间二号电梯门开启，里面很快走出三五个人，外面的三个人跟着走进去。
“谢谢。”景芷琳道过谢，穿过大厅，径直走出唐朝国际，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
打开门，时凌宇窝在沙发上睡了，电视仍旧放映着时下流行的剧目。放下手包，换好鞋子，景芷琳从柜子里拿了条空调被，搭在时凌宇的身上，跟着关上电视，收拾茶几上堆放着的食品包装袋。
到浴室，洗去黏腻，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景芷琳趿拉着拖鞋，一个人回到书房，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书，打开读。在这几年，感到心情波动，景芷琳便会读上几页书，以此平复心情。
清脆的翻书声，像是轻抚猫咪脊背的手掌，温柔地抚慰着情绪。景芷琳放下书，看着桌上唯一一件可以称得上可爱的摆设，一只水晶球八音盒，发呆。项目，唐朝国际，卢茨，蓝芊芊，唐伊朝……
“卢茨说你不肯亲自接受项目……”
“我也是没有办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
唐伊朝的话，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像是回放机一样，重复着。景芷琳紧紧地盯着，水晶球里一片片雪花缓缓落下。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唐”字，眼神入潭水一般，望不到底。
二号电梯里的三个人，很快上升到七层高度。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会客室。
唐伊朝的助理和其中的两个人是同事，都已经很熟悉。唐伊朝有交代如果这两人来，不用特别通报。助理注意到在两位同事之间，还有一位先生，这位先生随时陌生，但却是高大伟岸，样貌十分俊俏帅气，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其中一个人打开门，另一个看着助理偷笑她花痴。
“唐经理，唐先生到了。”开门的人，向唐伊朝说明。后面的人，跟着进入。
“进来吧！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见。”唐伊朝走过去，向着高个子男人走过去，张开臂膀，拍拍男人肩膀，抱了两下，方才松开手。
“元祐，以后就有你来协助我弟弟唐伊阳的工作。这是唐总交代的。”唐伊朝对元祐说。
被称作唐伊阳的人，撇头看向元祐。元祐，身高183cm，身材魁梧，样貌清秀，左耳一枚黑色锆石耳钉闪着光芒，元祐点点头，表示接受工作安排，跟着退出房间，将会客室留给唐氏兄弟俩共享。
“回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哥好派人去接你，给你安排安排，接风洗尘啊。”唐伊朝热情的招呼着唐伊阳坐下，面对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兄弟，唐伊朝稍稍有些压力感，“来来来，坐下说。”
“好，谢谢哥。”唐伊阳话不多，安静的坐下来，双手交叉。
“爸也知道你回来了。”唐伊朝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唐伊阳，一眨不眨。
唐伊阳眼帘轻合，不做回应。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给他们二老一个惊喜呢？”唐伊朝笑笑的，对于兄弟给出的反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甚至唐伊阳如若换成另外一种答案，才会叫唐伊朝意外吧。
“这几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就回去。”唐伊阳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放到唇边，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唐伊朝无名指有一处清晰的印记。唐伊阳喝了一口，跟着问道，“嫂子还好吧？”
“啊？哦，哈哈，她挺好的。要是你嫂子听到你这么关心她，一定很开心。”唐伊朝伏在腿上的手，深深的按了下。
“好，回去的时候告诉哥，叫上嫂子，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唐伊阳挑眉，将水杯重新放回到桌上。
“爸知道你回来了，让我告诉你不要着急找工作，唐朝国际需要你。”唐伊朝说话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
“这是爸说的？”
“爸爸，是这样的意思。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是我和妈都清楚，你才是爸爸心中最佳的人选。回来吧，回来熟悉熟悉唐朝国际，不是要和顾思琪结婚了吗？女人嘛，但求安稳。她需要你做她的支撑。说道这事，对了，思琪怎么样？你们两个在那边生活那么长时间，应该已经……”
“哥要是关心思琪，给她打个电话就好了。从小她就尊敬你，也挺想你的，总是念叨怎么大哥不想她这个妹妹呢。”
唐伊朝果然被这句话噎住了，很快呵呵地笑着，圆场。
“我也是关心你们，你们两个结合，是最让人羡慕的事情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多少人都会为之感动，为此落泪呢。”
唐伊朝想要描述的场景，是一种星光璀璨，温馨盛大的景象，然而唐伊阳的眼前，却无法反应到如此的信息。
“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畅想了？这不想你。”
“哈哈，上岁数了。哥，老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伊阳，听哥一句话，早点回家。啊。”
“知道了，哥。”
“这几天先让元祐跟着你，有什么事情，让他去跑。这是爸爸的安排，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就是多个助手，挺好的。”唐伊朝果然还是把元祐塞给了兄弟。
“好的，谢谢哥。”唐伊阳盘算着，回去就让元祐自己去忙自己的，他的隐私空间，不希望他人插手。
“你是越来越惜字如金了，行吧。你去忙你的，还是那句话，早点回家。”唐伊朝明白，自己的声援，无法打动兄弟，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虽然今天的计划有了变化，但是唐伊朝相信，他要办的事情，早晚还是可以办到的。
“哥，我先走了。还有些事。”唐伊阳站起身，挑挑拇指，指了指外面。
唐伊朝没有过多挽留，亲自将唐伊阳送出房间。元祐在门外等了有些时候，见到唐伊阳出来，便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
身在唐朝国际，唐伊阳没有表现出什么，虽然对于元祐的跟随，很不情愿，仍旧是衣服风淡云轻的样子。
直到两个人来到车库，元祐为唐伊阳打开车门，将唐伊阳让进去，自己小跑两步，跑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唐先生，我们去哪？”元祐的声音干脆，他看向后视镜，等候唐伊阳的拆迁。
“我还没有想好去哪，先从这里出去，离开唐朝国际。”是的，唐伊阳没有想好接下来去的地方。
唐伊阳的手机响起来，屏幕显示“顾思琪”三个字，唐伊阳将电话接起来，元祐按下按钮，升起隔音板，尽可能地留出唐伊阳足够的私人空间。
“喂。”唐伊阳说，他的语气很轻，听不出情绪。
“伊阳哥，时差倒得怎么样？”电话里的声音很甜，听上去很温柔。
“还好。你呢，还在图书馆？”
“没有啦，已经在回公寓的路上了。导师给的小课题基本上完成了，所以不用在图书馆泡太久啦。实验室有活动，最近的实操也跟着延后。那个……伊阳哥，这几天你不在，我肚都有点不习惯。”顾思琪说道后面的时候，声音也跟着有些颤抖，似乎是小心翼翼，又或者是含情脉脉，羞涩非常。
“回去早点休息，难得有时间。”唐伊阳看着窗外，周围车子的速度逐渐降慢，看样子是要堵车的节奏。
“伊阳哥在做什么呢？怎么感觉有些没精打采呢？”不知道是顾思琪敏感了，还是出于职业本能，判断着唐伊阳的状态。
“有点疲惫，在路上堵车。”
“伊阳哥，在开车吗？”顾思琪追问。
“没有，在坐车。”唐伊阳如实回答。
“闭上眼睛休息休息吧，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我就快到家了。不用担心，你休息吧。”顾思琪很想告诉唐伊阳，她今天又得了一个奖项，她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很久，却不想唐伊阳有些疲惫。顾思琪对自己说，明天告诉他也可以的，身体最重要，只要唐伊阳好。
“好，你自己也小心点，到家告诉我。注意安全。”唐伊阳挂断电话，忽然想到一个去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半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