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来临》北吴

4、众口铄金君自宽

　　“帮我租一间公寓，对，我自己住，嗯，对，好。”唐伊阳对着电话说。
　　“怎么了唐？你在那边住着不是挺好的吗，租公寓……是不是有情况了啊？你小子这是要金屋藏娇啊，哈哈。”龙少有些八卦的说。
　　“不是，我自己住。”
　　“你没事吧？放着好好的独立公寓不住，非要去租房子，不是，这什么情况啊？”龙少说着，用力推开酒吧的门，兄弟俩一前一后走进去，在吧台边上找了两把吧凳，点了酒水。
　　唐伊阳不说话，手中的酒杯，伸向半空，倾向龙少。龙少会意碰杯。杯中的光圈，逐渐晕开，清脆的声音，敲打着唐伊阳的心。
　　“唐，听哥们一句话。”龙少从小就和唐伊阳混在一起，哥们心里想什么，龙少一眼就能看破，之所以调侃，不过是调节气氛罢了。
　　唐伊阳晃着酒杯，微微颔首，手托着下巴放空。
　　“你要是不想住家里，就住我那去。有些人，有些事，过了就过了……哎哎，那姑娘不错啊，你看那腿，又长又直又细……我不和你说了，过去打个招呼，你自己喝着啊。”
　　唐伊阳凝视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不走心的信号。
　　龙少握着半瓶啤酒走过去，和女孩子们打招呼，聊得很开心，其中那个长腿美女瞥头看向唐伊阳。吧台的灯光，暧昧昏黄，打在唐伊阳的身上，让这个安静的男人更加安静。
　　“嗨！美女。”龙少举起酒杯，与女孩搭讪。谁知姑娘竟是睬也不睬，径直走向唐伊阳。
　　“一个人坐在这边喝酒，不闷吗？”女孩子走过来说。
　　“……”唐伊阳笑笑不答，握着酒杯。
　　女孩子点点头，酒杯放在吧台上，灵动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个人不闷吗？（手语）
　　没有关系啊，无声的世界，也可以色彩斑斓。（手语）
　　女孩子看看唐伊阳，又看看龙少，想到什么，问酒保要了一只笔和一张纸，随手写下几个字：可以认识你吗？女孩子写完，将写有字的纸条，推到唐伊阳面前。
　　唐。唐伊阳写道。
　　终于有回应了，女孩子又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交流，内容倒也欢快。唐伊阳指了指酒单上的酒，竖起食指。酒保会意调酒，一杯酒色鲜亮的饮品，注入透明杯中，层次分明，送到姑娘面前。
　　“挺有意思啊，”时凌雨看着唐伊阳的方向，和对面的小伙伴分享着见闻，“你们俩为什么这么淡定。钱米乐，芷琳这么淡定我还能理解，她这几年都成工作狂人了，性情冷淡可以原谅，你呢？看到芷琳的时候，噼里啪啦的放电，现在装淡定，可是不能被原谅的哦。”
　　“凌雨……”景芷琳蹙了蹙眉，微嗔。
　　“sorry啊，刚才有点脱线。”钱米乐说着向唐伊阳的方向看了看，果然两个人相互交换着一张卡片，在上面写写画画，那个身影有些眼熟，“凌雨，景小姐，不好意思，我过去和我朋友打个招呼。”说着，握着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起身走过去。
　　“hi，阿桑好久不见。”钱米乐对姑娘说着，余光扫了唐伊阳一眼。橙色灯光下，为唐伊阳的侧面，勾画出最自然的轮廓，他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眼部轮廓清晰，鼻梁挺拔，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哦，hi，好巧啊。”阿桑转过身来，与钱米乐面对面的说。
　　“这位是？”钱米乐问，显然唐伊阳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
　　“一个朋友，怎么样，帅吧。”阿桑有些骄傲的说，善于交际的人，发现如此尤物，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还不错，”钱米乐上下打量着面前不做声的男人，曾经钱米乐认为，这个世界上如果自己认帅哥排行第二，那么没有人可以排到第一，如今他要好好斟酌一下了，至少面前的这个男人，与自己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甚至更加……哦，天啊，钱米乐对自己使用的这种比较词语也感到诧异，竟是为一男色计较，也是醉了。
　　钱米乐友好的伸出手，“你好。”
　　“只可惜他听不到。”阿桑补充着，用手语与唐伊阳交流：朋友。
　　唐伊阳笑笑，握了握手，他不介意女孩如何去介绍自己，不相干的人，随它去吧。
　　“不打扰你们了，我朋友还在等我。”钱米乐可不喜欢这种无所谓的眼神，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并不喜欢这个人，呵呵，又何必在意那么一个眼神呢，反正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是女朋友吧？”阿桑说。
　　钱米乐笑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们坐在哪？”阿桑说着，左右看了一下，今晚的女孩子有点多，很难判断出哪一个才是钱米乐口中说的朋友。
　　“那边。”钱米乐抬起手臂，指着靠窗的一个位置。
　　时凌雨和景芷琳正在说着什么，就见时凌雨手舞足蹈，景芷琳时不时的捂着嘴巴，眼角弯弯的，笑得开心。
　　“哇哦，是那个捂着嘴笑的女孩子吧，不错哦，笑起来很可爱呢。快去吧，结婚的时候告诉我哦。”阿桑说。
　　“你这思维真跳跃。好了，不说了，也祝你好运，”钱米乐给阿桑使了个颜色，接着说，“我先过去了。哦对了帅哥，麻烦再给25号加一打啤酒，谢谢。”钱米乐说完，又和唐伊阳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唐伊阳顺着钱米乐的方向看，忽然牙齿神经抽痛，咬紧嘴唇，眯了眯眼睛，那个身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眯眯眼睛，对焦视线。
　　“牙痛，先走了。”唐伊阳写下几个字，埋单离开。嘈杂的环境显得有些无聊，这个叫阿桑的女孩，表现的热情，叫唐伊阳烦乱。心烦的人，看什么又能安静得了呢。唐伊阳抓起钥匙，走到龙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的离开。
　　唐伊阳的车子，停在距离酒吧最近的车库，车子开出来正巧要经过酒吧门口。唐伊阳再次瞥见窗口的时候，25号那桌人已经离开，服务员正在收拾桌面，几个年轻人已经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真的吗？你说他们用手语交流？”时凌雨有些诧异。
　　钱米乐点点头，表示肯定。
　　“稍稍有些可惜呢，要是声音也很磁性，那该多好。”时凌雨的语气中，夹在着些许遗憾的情绪，弄不清她是怎么样的一个立场。
　　“我要替秦越担心咯。”景芷琳耸耸肩膀，她已经逐渐适应时凌雨和钱米乐的节奏了，隔三差五就跟着两个人出来酒吧坐一坐，放松神经，休养元气。
　　一辆跑车经过面前，一眼认出坐在驾驶舱的人，时凌雨跟着说道，“还很多金哟。”
　　景芷琳看过去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去很远了。
　　“哎，红灯，我们先过去吧。车子停在对面了。”时凌雨说。
　　“我掉头开过来好了，你们在这里等，ok？”钱米乐看看景芷琳脚下的高跟鞋，不想她太辛苦，今天景芷琳晚上临时加了个班，所以连衣装都没换，就直接来酒吧找两个人了。
　　“喂，还是不要了。我们都喝酒了，叫个代驾吧，很方便的。”时凌雨说。
　　“凌雨说的有道理，钱先生还是请代驾吧。”景芷琳表示同意。
　　“那好吧，听你们的。”钱米乐妥协了，发出一条需要代价的讯息。
　　“喂，还有十秒钟，我们跑两步吧。”时凌雨指着对面人行横道指示灯说。
　　三个年轻人像大孩子一样，笑着跑过马路，经过唐伊阳的车前。唐伊阳目送着他们穿过，黄灯亮起，信号灯变换，脚下油门轻踏，车子嗡的一声向前跑去。
　　……
　　“景，卢总来电话让你过去一下。”景芷琳的助理文静。将刚接到的指令，传达给景芷琳。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景芷琳锁上电脑屏幕，拿上优盘和笔记本，直接上楼。
　　咚咚，敲门声。
　　“请进。”门里面传来浑厚的声音。
　　景芷琳打开门走进去，“卢总，您找我？”
　　“嗯，对，景，过来坐。是这样，蓝芊芊负责的陈氏商贸的案子，下午要做一个沟通汇报，可她现在又被误在机场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对方也有个情况变动，换成另外一个副总来暂跟这个项目。我想了想，还是让你去救这个场。一来芊芊那组的情况你比较熟，二来你随机应变能力也比较强。当然，给公司帮忙，也不会让你白帮的。这些是项目资料，你再看看。ppt我让芊芊发过来了，想了一下，还是你自己做一个吧。行，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现在就去准备。会议信息连同地址和联系电话，我让秘书给你发邮件了。这个项目呢，对公司很重要，你好好把握一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准备。这边是您需要的资料，我整理好存在优盘里了，给您。”景芷琳送上那个优盘，又从老总那里领回厚厚一摞项目资料。
　　“好，放这吧。景，一切费用公司报销，还是那句话，只许成功，不准失败。”卢总双手的食指，在空中比划两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明白。”工作任务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人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景芷琳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径直走进电梯间，好在电梯里没有什么人，方才长吁一口气，亚历山大。
　　——晚上要加班，活动取消。
　　——景芷琳你答应我要去吃烧烤的，怎么舍得我难过。我的心好痛，我好孤单，好害怕，嘤嘤嘤。
　　景芷琳拨通电话，勾勾唇角，这个时凌雨是她的哆啦A梦，也是她的鬼灵精。
　　钱米乐的助手正在给钱米乐汇报信息，手机忽然想起来，见是景芷琳，钱米乐扬起手，助理训练有素的退出房间。
　　“喂，景小姐，有何吩咐？”
　　“喂，钱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你在忙吗？”
　　“没什么事情，你说吧。”钱米乐把文件放到桌上，一个人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望。
　　“晚上有空吗？可不可以请你接上凌雨到城东的火锅城吃饭？”
　　“可以啊，你把地址告诉我。”
　　“好，那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位置已经订好了。”景芷琳翻找着手机上关于餐厅的信息，传送给钱米乐。
　　“好，景小姐怎么过去？”
　　“哦，我……这次我就不去了。本来答应凌雨带她去吃饭的，但是公司这边有些事情，要加班处理一下。凌雨一个人在家，会很闷。所以想请钱先生照顾一下凌雨……”
　　“好，没问题。”景芷琳给的问题，统统都不是问题，钱米乐眼中带笑，“帮我把晚上的应酬取消。”有困难来求助，这算不算得上是依靠。
　　“可是，钱总……”助理将手中的行程安排送到钱米乐面前，今晚原定行程有一项是与公司重要客户的酒局。
　　“我晚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应酬的事情，你和老张他们说一下，咱们公司有主管去就可以了。你去安排吧。”
　　“是，钱总。”
　　景芷琳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翻看着卢茨给的资料，在上面圈圈画画，鼠标移动，点击，轻敲键盘。蓝芊芊做工作向来细致，查看资料，对理解项目情况很有帮助。
　　景芷琳在里面忙活着，外面的人相互交流着。有些声音传入耳中，甚是刺眼。
　　“喂喂喂，听说了嘛，咱们总监接了蓝的活。”
　　“啊？还真是这样啊……听说蓝那组很努力呢。”
　　“那也没办法，听说遇到台风，取消航班了。”
　　“哎，真是一个人一个命，你们看咱们总监，来了之后，噌噌噌爬得多快。”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
　　流言蜚语，一股脑的播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

　　周六，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