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原来他一直没变》飞人掠梦

3、第二章

　　纲回到彭格列的总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微眯了下眼，还没有一个小时便被人吵醒。
　　“Boss文件！”负责往首领办公室送文件的职务人员轻敲门，习惯浅眠的他很容易便惊醒。
　　对方抱着满满一摞的文件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积了不少的文件需要他处理。
　　那人低头不敢看他，急忙将文件放置在桌上，紧张地低头躬身向他道歉，“抱歉，打扰Boss休息了，还有reborn先生说这些文件必须在今天内处理完毕，辛苦boss了。”
　　“那我先告辞了！”话音刚一落慌忙地向后退，关上办公室的房门离开。
　　“我有那么可怕吗。”纲看着门囔囔自语，起身看着桌面上堆积得高高的几摞文件无奈地摇摇头。
　　文件上标记着特殊的红印，印上的精细图案那是彭格列紧急文件特有的标志，桌上不少盖有红印的文件。
　　纲微微扶额叹了口气，今天内要全部处理，reborn一如既往的会使唤人。
　　席卷而来的困倦之意，纲打打哈欠，只是处理了几个文件而已，便如此困乏。
　　要不，将文件交给艾丽吧！
　　纲很不负责任地想，但想到自己的秘书被自己拖下水后可能的反应，估计是气得扯着自己的耳朵，然后跟她一起解决完，忍不住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说起来很久以前要是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会···
　　刚当上首领的那段时间，是他最辛苦的时候，也是最开心的时候。
　　被reborn强行学习意大利文，勉强能够看懂一些文字便被扔来批文件，美其名曰为了更好的快速双向性掌握，实际就是压榨。上面的意大利文很多都不认识，靠着翻那至少五斤重的沉厚词典，一点一点的翻译出来，等他翻译完一份文件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翻译完整个文件也就只是写上几个字而已，本身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整个成了团浆糊。抬头看到桌上又增加的文件，整个办公桌快要被文件掩埋。
　　‘啊，放过我吧！’十年前的纲吉苦恼的拼命挠头，觉得烦躁，瘫坐在舒适柔软的转椅上。
　　‘你竟然在偷懒，废材阿纲！’独属于婴儿特有的稚嫩音线，纯真清脆，很能够激发母性的声音在纲吉的耳里却成了最恶魔可怕的噩梦。
　　‘Reborn！’纲吉吓得从转椅上掉了下来，脸朝地趴在地上，极为狼狈的姿态。
　　‘废材阿纲，就是废材阿纲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穿着一身奇怪cos装的reborn，伪装成文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踩在纲吉的身上。
　　‘Reborn为什么你又cos成这样！’纲吉看着他那身怪异的装束忍不住想要吐槽，明明已经开始摆脱小婴儿的姿态了，为什么还热衷于这奇怪的变装。
　　‘废材阿纲你竟敢质疑我。’reborn黑色礼帽帽檐的绿色小变色龙列恩很听话的爬到自己主人的手上变成一把小手枪，reborn像往常一样拿着那把手枪威胁纲吉，‘你想去死吗！’受到惊吓的纲吉吓得全身颤抖，想要逃跑，‘住手，reborn！’
　　‘哼，不要告诉我你做了这么久就只完成了一份。’reborn跳到桌子上，看着桌面上唯一一份被签下名字的文件。
　　‘没办法，这样实在太勉强了，我根本看不懂上面写什么！’纲吉为自己辩解，以他现在的水平不添乱就不错了。
　　‘说你是废材阿纲，就是废材阿纲，你师兄迪诺他刚当上首领的时候就能够好好处理文件了。’reborn像往常一样开启毒舌模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等等，迪诺桑不是意大利人吗！！！’纲吉炸毛地想起自己的师兄是纯正的意大利人看这文字不是家常便饭吗，而且，而且···纲吉指着那堆积的满满一办公桌的文件，那已经不是正常人处理的份了，他怎么不知道当□□首领要处理这么多的文件，痛苦地抱怨道，‘这么多文件绝对会死人的！！’
　　‘唉，看来为师不帮你一把是不行了。’reborn拉低黑礼帽的帽檐，嘴角微微翘起，以他那可爱孩童的样貌，很像想到什么好玩恶作剧的熊孩子，举起列恩变的小型手枪，对准纲吉，‘抱着必死的决心，完成文件吧，废材阿纲！’
　　一颗红色的子弹在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射进他的脑门，倒地。
　　全身的衣服瞬间破裂，只剩下一条内裤，气势昂扬起身大喊，‘复活，抱着必死的决心将文件批完！’
　　中了死气弹的纲吉整个人气势完全不同，狂野的他只遵循自己内心此刻唯一的想法——拼死批文件。但是···就算进入死气模式的纲吉依旧看不懂上面的意大利文，‘完全看不懂！’
　　不停地狂翻字典，查阅自己不懂的词语，批改的速度是之前的十几倍。
　　直到下午六点多文件才将全部批改完，此时的纲吉整个人累趴在桌上，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好饿。’纲吉摸了摸自己空扁的肚子，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有下楼吃饭的力气了。
　　咚咚咚···
　　‘打扰了，boss，这里有一些紧急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抱着一堆文件的职员推开门，文件将他的视线整个挡住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置在桌上。
　　纲吉看着那搂文件，绝望地趴在桌上起不来，‘饶了我吧！’
　　‘别跟着我棒球笨蛋！’
　　‘嘛，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来找阿纲的！’
　　纲吉听见狱寺和山本的声音，以为自己饿到出现幻觉，微微抬头，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只有那给他送文件的职员站在他的旁边。
　　‘Boss我先告辞了。’男子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纲吉继续无力地趴在桌上，自己认为是幻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先进，棒球笨蛋！’
　　‘嘛，我先又不会怎么样！’
　　‘混蛋，让开！’门外的两人感情要好的争执着，争论着谁先进的问题。
　　男子走出门后先门外的两人鞠躬告辞，两人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倒是安静不少。
　　‘十代目我们来看你了。’狱寺欣喜地走进办公室，山本随后跟在狱寺的背后。
　　‘哟，阿纲！’山本爽朗的笑容让人安心，纲吉看到他们两人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山本，狱寺为什么你们会！？’纲吉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欣喜。
　　‘小鬼说，你在上面处理了一天的文件还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我们就来了。’山本扬出自己特地带来的便当，放在办公桌上，将上面包裹住的灰蓝色布解开，一两层传统的日式便当盒，打开后里面放置着特别制作的寿司。
　　想到自家的大魔王还能够想到自己莫名的幸福，感动之际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早就饥饿辘辘他忍耐不住吃起来。
　　刚吃没几口，想起他们两人担心他们也没有吃饭特地跑过来给自己送，‘对了，山本，狱寺你们呢？’
　　‘放心吧，十代目，我们···’
　　‘阿纲我和狱寺早就吃了。’
　　刚开口向自己最敬爱的首领解答的狱寺还没说完就被山本抢去机会，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气愤地看着山本，‘棒球混蛋，那是我要说的话。’
　　‘嘛，有什么关系。’山本对狱寺的大题小做感到不痛不痒，无所谓，闲散地笑容依旧让他不爽。
　　‘怎么可能无所谓。’
　　看着两人像往常一样的斗嘴，纲吉幸福地笑出声。
　　两人看到纲吉的笑容安心了不少，最近实在太忙了，纲一直心情沉重让人担心。
　　山本皱了皱眉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有一些还没有批改审阅。‘阿纲，文件还没有批完吗。’
　　‘恩，刚又送来的。’纲吉想到还有那搂堆得高高的文件，想死的心都有了，颓废地趴回桌子上。
　　‘十代目。’狱寺看着纲吉颓废的模样，胸口闷闷的，有什么我是能够帮他的，reborn先生实在太勉强十代目了，明知道十代目刚学会基本的意大利不久就让十代目处理这些。
　　‘对了，阿纲，我们来帮你处理这些文件吧。’
　　山本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让他们一怔，狱寺第一次觉得山本难得说了句中听，有用的话，他怎么会没想到，内心的赞同到了嘴上却成了不屑，扭开脸无法辩驳，‘嗤！’
　　看向纲吉时瞬间变脸，一副讨好对方的模样，‘没错，十代目，我可以帮你完成。’
　　纲吉看着自家的忠犬变脸的速度大汗，想到自己的大魔王有些害怕，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他蛮赞同的，‘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阿纲，反正现在又没有人。’山本搂着纲吉的肩膀，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担心的神色，是自己太担心了吗。
　　‘对，十代目，放心好了，我们会帮你完成好的。’狱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着两人毫无紧张感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小题大作了。
　　两人在办公室内帮纲吉分担起那堆文件，纲吉也有了些空余的时间休息。
　　办公室的门在几人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微微打开了一小角，reborn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几人，拉低帽檐，‘嘛，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你就得要自己完成才行。’
　　······
　　回忆结束。
　　温暖的日光透过落地窗透明的玻璃射入室内，照射在青年的身上在桌上形成一道剪影。
　　坐在宽大的红色檀木制作的办公桌前仔细阅览着手中文件的青年，微抬起头，室内除了他没有任何的人，桌上的咖啡早已变凉。
　　青年微抿唇，叹了口气，苦笑地摇了摇头，“我还是自己处理吧！”
　　不会再有任何人了，不会在有···
　　昔日的伙伴为了他时不时偷偷的瞒着自己的老师偷跑过来帮自己处理文件，那样的情景已经不会再发生。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季节是植物生长最好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一定很舒服。
　　黄昏时候落日的光显得昏黄，将人的影子拉长，视线也变得昏暗不少。古老的城堡内，艾丽陪着她的boss前往一楼用餐。
　　淡黄色的墙壁上昂贵的巨幅画像装饰着，每幅画像都出自意大利著名画家之手，上面的人物是彭格列众所周知的人物，历代boss的画像，纲无心停留下来观看那些画。
　　纲突然停了下来，淡然地看着倚靠在墙壁上站着的人。
　　黑色的礼帽，一身黑西装衬托出男子修长的身形，双手环胸抱臂，微闭着双眼，耳边的发尾蜷曲翘起却丝毫不损坏男子的美感，听到脚步声后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狭长的黑色眼眸看不见任何的感情波动，高挺的鼻梁下那好看的薄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好久不见，reborn。”带着温和的笑容像男子打招呼，在男子的眼里他的笑容异常的讽刺，可笑。
　　“胆子大了不少，蠢纲竟敢放我的鸽子。”成人状态的reborn眼底一道不爽的流光忽闪而过很快消失，面对着纲。
　　感觉到reborn身上那一瞬间消逝的杀气，纲倒是淡定，微微耸肩，“我怎么敢放你的鸽子，我不是忙吗，所以没有时间赶回来见你。”
　　“哼，理由还真好。”reborn对他的理由不屑，不爽自己的徒弟的态度越来越放肆，跟以前完全不同，要不是确认过眼前这个人，他甚至会以为自己的蠢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掉包了。
　　“为什么一个人参加其他家族的宴会。”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没有守护者陪同，没有暗杀部队的私底下保护，如此张扬，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他的举动就像默认一样。他难道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重要吗，如此胆大妄为。
　　“呃~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我也不好打扰，况且我只是去同盟家族而已。”纲的回答让人觉得有些刺耳可笑，脸上的无所谓觉得对方大惊小怪，让reborn微怒。
　　“呵，你应该知道科勒家族最近暗地里搞的小动作。”
　　“知道，所以我才去的。”纲的神色依旧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时间飞逝让他成长为一个能够很好掩饰自己内心的人，“我在想他们差不多该换个首领。”
　　纲的话看似无心，却让人恶寒，□□的水黑不见底，他最疼爱的弟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呐，你打算怎么办那件事。”
　　“科勒？”纲一愣。
　　“一个月后的那件事。”reborn提醒他，那件事对他们很重要。
　　“我知道了。”纲的眼有那么一瞬间是空洞无光，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被reborn察觉到了，微微拉低帽檐，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纲没有要与reborn继续谈下去的意思，从他身边走过。
　　“好好照顾他。”reborn对跟在纲背后的艾丽说道。
　　“我明白了。”艾丽轻拧秀眉，很快舒展开，跟着纲一同下楼。

　　——夏天的飞鸟，来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走了。
　　秋天的黄叶，
　　它们没有什么曲子可唱，一声叹息，飘落在地上。
　　——节选自《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