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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思 陈德胜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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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胜宣旨削官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众人议论纷纷。
薛夙只是面色淡淡的接了旨,收拾行李搬到宫里。
丞相府
正值冬末初春之时,园子里已有了点点绿色,本不是非常靓丽的,却因为园中一小亭,而变得特殊起来。
小亭并不大,但很高。站在亭中可以俯视整个园子,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远处的雕梁画栋、碧瓦飞甍。
此时,正有一中年男子在亭中独自下着棋。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旁边有幕僚泡上好的清茶,微风拂过,茶香淡然。
下棋者,当朝丞相许相。
泡茶者,丞相府幕僚肖明然。
“大人,陛下这一出,又是什么心思?”肖明然泡好茶,看着许相不紧不慢的样子,问道。
许相拿过茶杯,浅酌,半响才道:“陛下明显是在护着薛夙,薛夙如果继续在太极殿上站着,半月不到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这……”肖明然暗惊。
“薛夙毕竟是先帝的忠实臣子,太子逼宫的时候他抵死不降。若不是那个副将军苏凌叛变开了城门,现在皇位上坐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许相顿了顿,一枚棋子落下,又道:“先帝虽然残酷暴虐,但毕竟是陛下的亲生父亲,弑父的罪名,不管百姓是否向着当今圣上,都是一定要落到陛下头上的。”
肖明然恍悟,点点头道:“这正是亲王们最好的时机,趁陛下的皇位还没有坐稳……”
许相笑了:“是的。但是无论是新皇派还是亲王派,都不会允许薛夙活着的。”
“那陛下此举又是何用意呢?保着薛夙又有什么好处,而且还放在了身边,如果薛夙有二心……”
“毕竟是陛下幼时玩伴,不过到底是为什么,谁又说得准呢?”又是一枚棋子落下,许相道:“你先回去罢,相府事务繁多,你也不用在我这取经了。”
肖明然拱手告退,许相望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手中的棋子没有拿住,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棋局就这样乱了。
许相的眸色渐渐深沉,轻叹道:“陛下啊……”
“虽然表面上昏招百出,实际上却都有可琢磨。”
“辅佐你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真的是太子……”
最后一句话轻不可闻,随风消逝,无人知晓。
“那老驴真的是这么说的?”她面色阴沉。
身旁的宫女附身道:“是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嘿,朕小看他了。”她冷笑,又道:“对了,薛夙怎么样?”
“国师……薛大人刚刚搬进宫里,听说把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打发走了呢。”
“哼,瞎逞能。”虽是刻薄的话语,她却笑得开怀:“给他送一批不爱说话的下人过去,对了,顺便让御膳房做道红烧猪蹄给他送去。”
纵使有满腹疑问,宫女也只好摁下,应了下来。
“嗯,你再帮朕捎句话。告诉他朕今晚去看他。”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