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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女 我是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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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杀手,我的师傅说我活着的意义便是杀人。
我是孤儿,五岁没了母亲,六岁没了父亲,我的亲戚都讨厌我,说我是灾星。我流落街头,四处乞讨,任人欺凌,十岁那年我的师傅收留了我,原因很简单,他觉得我是一个为了活不择手段的人,他说这样很好。
曾有人开玩笑,说我是一个杀人工具,记得当时我一剑穿过了他的心脏,血从他的胸膛里渗了出来,他浑身都在抽搐,眼睛睁得很大,那一张年轻的面孔极为吃惊的看着我,即便是被戳中了心脏,他也没有马上死去,只是很痛苦躺在地上抽搐着看着他自己的血慢慢的慢慢的流光,其实不是我的剑法不准而是我要让他鲜血流尽之后慢慢的死去。我是一个杀人工具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他不应该说出来,我俯下身子把剑在他的身上擦了擦,冲他笑了笑很可惜的说道,如果你不说出来,你就不会死了。其实我是真的觉得他死的很委屈,听说
死亡其实可以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他的血流的很慢很慢,慢的叫我觉得无趣,刺目的红色慢慢的浸透他蓝色的袍子染成一种诡异的紫色,他的眼睛似乎越睁越大,凸出的眼球上布满血丝,手竭力的向前伸着,作出一个掐人的动作。到最后他的眼都没有闭上,凸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方,就像索命的恶鬼,我皱了皱眉,这个人死后的形象真的很难看。
刚刚开始时我学的杀人方法很有限很古老,数过来说过去都不过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曾经我以为这无聊的很,极为的缺乏新意。但师傅告诉我,我错了,这世间杀人的方法何止千百,而用刀杀人是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更是一个杀手杀人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方法,然而也是最难以学习的方法。至古流传至今的凌迟,便是极为考验人用到能力的,施刑的刽子手定数这世间少有的用刀高手,说好的三百六十刀便绝对是最后一刀方的毙命,多了或是少了都是不合格的。而另一种死刑砍头,看似简单,却也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胫骨骨骼是极为坚韧的阻碍,若力度不够,恐一刀下去头仍在脖子上搁着。
我没有名字,我的父母唤我丫头。师傅把我带回山庄的之前,我仰着头告诉他。
他俯下头看着我,淡笑的表情一闪而过,淡漠的就如未曾出现过一般,月牙色的长袍,一席浓墨样的长发柔顺的铺展着,向南呼啸而过的风冷冽的卷起。
你便叫灵域吧。声音空灵的如同从天际传来。
于是,我便叫灵域。
千殇山庄位于京城的东南边角,荒山野岭,人烟稀少。
记得被收留的第二天,师傅便带着我来到了这里,我一向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也曾有人想要收留过我,只不过我是只生人勿进的狼,恶狠狠的盯着每一个想要靠近的人,准备着随时的上前攻击。
我相信这世间存在着善同时更相信这世间存在着恶,曾经我遇见一个与我相同的女孩,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把手中石块一样的馒头掰了一半给了我,后来有一个穿着华贵大腹便便的人说要收留她,她脏兮兮的脸上终于有了唯一的一次笑容。
记得那时我仍旧在街道上,仍像只饿狼一般,仍不要命的跟比自己强壮不知多少倍的人抢夺食物,仍遍体鳞伤。
过了两个月,亦或是三个月,我在不远的城郊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她的衣服很漂亮不再是灰蓝色的打着补丁的乞丐服,她的脸很干净,她的眼睛直愣愣的望向天空,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却没有呼吸。
我相信这世间有善只不过我却从不曾见过,我相信这世间有恶因为它总是这样毫无闪躲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但即便这样我却在第一眼就把我的几近消失的信任给了他——我对我的师傅有过任何的戒备。
一路马车走的不急不缓,可以听见外面商贩的叫卖声以及路人的喧哗声,然后人声渐渐的减弱直至消失,路途遥远,师傅坐在一旁假寐并无言语,一早启程却在傍晚才到达,到了地点师傅阖着的眼眸才轻轻的睁开。
一座占地很大的山庄,气势磅礴,群山环绕。
下车时早有人守候在大门前,三位同着淡色蓝衣的年轻人跟一位身着棕色衣衫的老者,我躲在他的身后看着四个人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
我便被留在了山庄,经历了四年的流落街头,举目无亲之后,我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我的师傅说,一个人存在就要有存在的价值,如果没有价值,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于是我努力的按照师傅给予的我的价值存在着,我学调毒,我学杀人,我学轻功,我学四书五经,我学琴棋书画每日的课程都会排的满满当当,但其实我是不需要这么累的,到这里的人其实能够学会一身杀人的本领就好了,但是我不能。
二师姐芙莲那时用轻蔑的目光审视着我,口气里是可以溢出来不屑,她说,灵域你需要知道什么叫做贪心不足,别这样的自以为是。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芙莲师姐却是更为生气,大声吼道,师姐在说话,你那是什么态度?我不明白我哪里惹怒了她,我仍旧低着头,不言不语是我长久养成唯一的姿态。大师姐江心总会扯住了将要爆发的芙莲,息事宁人的安抚。
那年秋季师傅手执长冥剑,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在漫天的黄叶里,舞剑。
我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杯从长廊里走来,却在看见那剑舞时失了神。
师傅停下时朝我招了招手,至此我方才回神。
我一直知晓师傅是个很好看的男子,只不过这好看的程度竟是可以叫人心跳加速。
我托着茶盘走到他的身边,他拿起茶盅喝了一小口后便放下了。
那双丹凤眼依旧冷清,却不知怎么的,觉得今日师傅心情应是很好。
我抬起头好奇的发问,其他两位师姐怎么不一起练剑。
师傅轻轻的勾了下嘴角,怎的你不知道,我亲手教过的徒弟从来只有你一个么?
我笑了,发自肺腑的笑,从那时起我以为自己会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