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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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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房门,只见房间一片狼藉,桌边不少碎片。看样子巫泰安的怒气未消,还在撕扯着一本书籍,纸屑被扔到半空中,明达顿时也慌了手脚,赶紧战战兢兢地来到巫教主身边请罪。
【小人没有伺候周全,还请巫教主息怒】
【滚开,看见你更心烦】
明达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巫教主那阴冷的眼神投向他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眼底充满厌恶,心里一惊,然后马上退出房间。
退到门口就看到明钦躲在门后,又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将存在感降至最低,小人儿看到房内巫泰安乱发脾气,根本不敢进到里面,可是又不敢逃开,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谁也看不到他。
【哼,你倒会躲,给我进去吧】,明达扯起明钦,用力将明钦推入房间,自己挨了一通骂,你也别想躲过去,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幸灾乐祸地跑开,就怕巫泰安的怒气再次波及到自己。
【啊】,明钦来不及喊出声,就撞到一个□□的胸膛,抬头正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睛,正是刚刚还有些怒气的巫泰安,现在此人冷意全无。
【怎么这么不小心,累了吗】,巫泰安看到门口突然飞过来一个人影,栖身向前看清是明钦,一把将人抱了个满怀,带着满是关心地询问怀里的小人。
【巫、巫、教、教、主】,此时的姿势让明钦颇感不自在,想要挣脱巫泰安的怀抱,可是努力了半天,搂着自己腰间的手臂不动分毫。
【小钦儿,不是让你叫我泰安了吗】,巫泰安一看到小人儿双颊绯红,心情大好,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明钦耳边低声说道,【忘了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感到怀里的小人儿身体一僵,脸色变得苍白,巫泰安知道自己的玩笑将小人儿吓到了,放开明钦。
【咳咳,小钦儿去哪里了,我在山上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你呢】
【跟明达师兄他们在一起了】
【哦?他不是不喜欢你吗,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没,不是,我····】
明钦在心底苦笑,没想到这魔头来到这里短短几日,竟然知道明达不喜欢他,可是他会知道山上的师兄弟就没有喜欢他的,现在更是因为他人人对他的厌恶更加明显。
巫泰安自己在房间看书,可是没有了小人儿的房间让他感到一股无名的烦躁感,将书扔到桌子上,决定出门转转,看看小人儿现在在哪里,远远地看着他就心里就满足些。
当然山上有人的地方,就有关于明钦的流言蜚语,巫泰安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在意江湖人说什么,可是听到他们这么议论小人儿心底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身体里的暴虐因子蠢蠢欲动起来,脑中突然浮现小人儿委屈的脸,如果自己对这些人动手,那个小人儿会不安吧,想到这,硬生生将怒气压制住,回到房间发泄一通。
【都是为了你啊,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巫泰安抱着小人靠在软榻上,下巴放在明钦的颈间,发现小人儿的脸色有些不好,又温柔地补充道,【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陪我去赴宴呢】,然后自己闭目养神。
明钦悄声地跟在巫泰安的身后,每每拉开些距离时前面的人就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跟上自己时然后原速前进。来到前院,只见众人早已在座等候,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食,都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同门的师兄弟脸上的神色相比于莫掌门寿辰大摆筵席时更加严肃。
在最东面摆着一张桌子,明钦不知其他,只知道桌子上的白玉酒壶是掌门最珍惜的宝贝,他只是远远观望过一次记下了大致轮廓,桌上的其他东西都比其他桌的东西要珍奇几分,明钦想着今天这好大的排场,就是为了迎接走在自己身前的巫泰安,若是换成自己被人这么尊敬着,早就美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吧。
巫泰安面无表情就坐在那张应该给在场身份最高的人坐的椅子上,明钦刚想开口阻止,心想这个应该是给掌门坐的,他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巫乾神教的教主,可以长幼有序,这个位置按理来说也应该是莫掌门坐的,这时气氛有些微变,仿佛在场的人都舒了一口气,对那个魔头的无礼视为理所当然。
【再添把椅子,放在这】,巫泰安命令着一边伺候的小徒弟,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的位置,【你过来跟我坐】,说着不顾明钦的反抗,将人按坐在刚刚搬来的椅子上。
【不,不,这于理不合,师父还在那··········】,明钦马上弹跳起来,不想又被按坐回去。
【我说坐这里就坐这里,是不是我说的话都不听】,巫泰安语气又冷了几分,一手死死拉着明钦,在明钦细白的手腕上留下明显的红痕。
魏先知也在场,看到巫泰安有些不高兴,连忙上前劝道,【明钦,你就听巫教主的吧,今天就是江湖朋友把酒言欢,你别太在意尊卑】,孙仁朗此时也走上前,搂着明钦的脖子嬉笑道,【就是,魏老哥说的在理,你就听话,坐下吧】。
巫泰安看着打在明钦身上的手,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来,魏先知看出巫教主所在意的,狠狠掐了一下孙仁朗,后者平时就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跟谁都是好兄弟模样,平时勾肩搭背的也没在意,得到暗示,方才想起自己行为的不妥。讪讪地将手收回,把明钦向前推了推,自己却退到一边。
明钦经人劝说,又忌惮旁边的巫泰安,看看自己师父同门,甚至掌门,对他坐这个位置都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他才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一边,紧张地察看众人的脸色。
随着巫教主的落座,众人也都找了位置坐下,开始上菜,巫泰安还是臭着一张脸,只是时不时给旁边的小人布菜,见明钦将自己夹到碗里的菜品都吃了,脸上的乌云才散去,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明钦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莫掌门见巫泰安脸色转好,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敬道,【巫教主对我门中弟子有救命之恩,这杯酒老夫聊表心意】,说罢一饮而尽。
巫泰安没有做声,只意思地点了点头,却拿起酒杯将酒也都喝的精光,其他几位长老,江湖名仕见巫教主竟然也通些礼数,不似传言般那样狂妄自大,也就不再那么拘谨,都开怀畅饮。
几杯黄汤下肚,仗着几分酒气,竟有一人站起身来问道那日巫泰安怎么会在山上,此话一出,众人一惊,都替此人捏了一把冷汗,可是巫泰安竟然笑了笑,端起酒杯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看到明钦停下筷子,马上问道,得到回答后宠溺地替小人儿擦了擦嘴。
【我有个事情要说】,巫泰安声音不大,可是此时喧嚣的席间顿时鸦雀无声,【今日我要带昆仑派弟子明钦下山,以后他就跟我生活】,不是征求谁的意见,也不是让众人做什么见证,就是简单的告知。
在巫泰安的认知里,他喜欢明钦,直接把这人带走就好,不用跟任何人说,但是前任巫乾神教的教主也就是他父亲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考虑到他的感受,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才是真正的爱,否则就会犯下父亲一样不可挽回的过错。
昆仑派的弟子都在议论明钦,说着小人儿的坏话,他为了小人儿忍着;知道小人儿害羞,在人前也不曾做出亲昵的举动,就怕他不自在;现在自己要带小人儿离开,应该通知他同门,师父,掌门吧,这一切都是为了小人儿。
想到自己为了明钦竟让想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小人儿应该会感激涕零吧,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小人儿身体已经瘫软在桌下。不停地颤抖着,口齿不清的说着【不、不要、我不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巫泰安几乎是咬着牙质问道,【看着我再说一遍】,蹲下身子,贴近明钦。
明钦被眼前放大的脸吓得连滚带爬,没等挣扎出多远就被巫泰安按住,想到自己要被这个魔头带走,每天都要承受那种屈辱,忍受那种非人的疼痛,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在山上虽然被人欺负,但那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对于眼前这个魔头的恐惧,真的快到自己的极限了。
【师父,救我,我不走】,明钦被攥的死死的,知道自己根本抵不过巫泰安,于是转头向师父求助。
【我要带你走,叫谁都没用】,巫泰安听到明钦喊着师父,更是气得吐血,他有这么可怕吗,就这么不愿意跟离开,哼,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改变什么呢。
【你们谁有意见吗】,巫泰安瞟了一眼众人,声音之轻根本就不在意众人能否听到。而在场的都听到了他的话,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一个个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巫泰安看到众人反应,又看了看小人儿,冷笑一声,【你叫你师父救你,你看看你师父可是躲的最远的呢】,薄唇轻启,却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明钦看到躲在后面的人,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巫泰安心情坏到极点,想抱起小人儿离开,可是明钦的手死死拽住桌子的一腿,巫泰安一掌击出,花梨木的桌子就零散地落在地上,木条上隐约可见斑斑血迹。
【你手怎么了】,巫泰安看到血迹,以为是自己刚刚一气之下没有控制好内力,误伤了明钦,赶忙查看小人儿的手掌,手心又一处划痕,但不是木条所伤,像是擦伤。
【求求你,我不走,呜~,不要带我走】,明钦哭着祈求巫泰安,见巫泰安的眼神突然变得嗜血起来,赶忙噤了哭声,此时的魔头太过可怕,他认得这个眼神,这就是他每每做出残忍的举动前所特有的神情。
【掌门,他、他、】,明钦向一边躲闪,语无伦次地说着,心里只想着掌门救他,在他的心里掌门的武功是最高的,也常被人称有侠义之风,断断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是结果再一次让明钦绝望,人们还是站的远远的看着自己被魔头逼入死角,没有人肯站出来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里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任何感情得看着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