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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无妄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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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受伤的手虽然没有完全好,但也是恢复了不少。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心里。走在哪里都觉得心里凉凉的,暖不起来。日子还在继续,不会因为心凉就气温骤降,五月飞雪。今天想必又是平淡又无聊的一天。
雪儿准时走进教室,全班同学骤然安静下来,投来注目礼。轻扫一眼,似乎只有自己的座位是空着的。我也没有迟到啊,至于这么对我吗?在美国的时候即使迟到也可以自己悄悄坐进教室,谁有闲心来关注你有没有迟到。雪儿无视一切注视的目光,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月站起身提起雪儿的书包帮她取下,面无表情,动作却是那么小心、轻柔。雪儿用左手接过书包,对月礼貌一笑,径自坐下,月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原本安静的教室炸开了锅,纷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我在做梦吗?快掐掐我,告诉我我没有在做梦!”“我的男神月怎么可以有心上人?”“不是说欧阳洛月不近女色吗?不是之前还说他有可能是第二类爱情中的一员吗?”……众说纷纭,只有枫、雪儿、月、洛花神色如常,没有言语。
“看来你们的周末过得不错嘛,有什么特大新闻让你们如此热烈的讨论,谁给我也讲讲啊。”蓝樱抱着点名册走进教室,看见不愿意安静下来的教室,有些好奇。见没有人理她,她只好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雪儿,而雪儿根本就像不知道周围的嘈杂,不知道她进教室一般,与世隔绝地坐着。
她走下讲台,俯身凑到第一排正在讨论的几人身边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特大事件了?我刚来没赶上。”那个女生一脸得意地说:“让你来得晚,错过了好戏!我跟你说,你可别不信,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说到这里故意顿一顿,引起悬念,然后大发慈悲地开口:“刚刚欧阳洛月给刚转过来的那个女生取书包了,那女的连个谢字都没说就坐下了。”蓝樱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不就取个书包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那个女生一脸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向蓝樱,在看到蓝樱的脸之后整个人就呆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那些还在热论的人慢慢停了下来。
蓝樱走回讲台,翻开点名册。“知道上课了就安静一点嘛,我没听其他老师说过你们还有这么活跃的时候。”她看向学生,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欧阳洛月帮女生取了书包就让你们激动成那个样子?”那些蔫掉的茄子们一个个抬起头,眼睛锃亮锃亮的,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她摇摇头,“好吧,既然没有人要为我解惑,那我们就开始点名吧!”
下课后,蓝樱在走廊上等到从卫生间回来的雪儿,她笑问道:“怎么?有情况?”“太闲了就去看看书,练练枪法也不错。”“我的好小姐,我不八卦了还不行么?”说着蓝樱伸手去拉雪儿的右手,被雪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蓝樱楞了一下,心想可能是因为雪儿不喜欢人碰的缘故。“那我去看书了,办公室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随叫随到!中午一起吃饭。”蓝樱对雪儿眨眨眼,回办公室了。
蓝樱么?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姓不姓蓝。或许是我心思太重了吧,希望如此!雪儿走回教室,一路上不乏众人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一开始要在普通班上课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哪想遇上了欧阳洛月,成了众矢之的,到哪都像一个靶子,处处有人瞄准。
雪儿掏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给月:“我不想引人注目。”还没关上手机就收到了回信:“是我思虑不周。”她想想也是,月也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她又何必为难他呢。她看着手机,苦笑一下,收了起来。
一上午的课就这么无聊的度过了。雪儿起身,正想走,就看见五个女生从教室门口向她走来。她停下来等她们走近。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稍嫌丰满的女生,齐腰长发被烫成大波浪,被私自改过的校服更凸显了她傲人的身材。脸上最突出的是那张涂了大红色的唇,描了黑色眼线的大眼睛更加妩媚动人,微扬着下颚,目空一切,像女王一般高高在上。
雪儿看着这只骄傲的孔雀,好整以暇,就像等着看戏一般。那女的看着雪儿这幅轻松的姿态怒从中来,眉毛皱到了一块,转而瞪了一眼右手边的女生。那女生马上站到雪儿面前,趾高气昂地说:“见到了我们贵族班的独孤妍小姐还不行礼?!”那“凶神恶煞”的脸,看的雪儿只想笑。独孤,并不是白道上的家族。“你也说了,她是贵族般的,又不是贵族,为什么要行礼?就算真是贵族,我不让她给我行礼就不错了。”雪儿嘲笑的语气,让独孤妍努力保持的女王形象崩盘了。她一向自命不凡,可就是她的身份背景,即使再有权势也脱不了“□□”的前缀。
独孤妍指着雪儿的鼻子骂道:“你个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要不是洛月大人一时被蒙住了眼,你还没有机会一睹姑奶奶我的花容月貌呢!”“哈哈哈…你可真逗,就你这歪瓜裂枣还想沉鱼落雁,真是异想天开,快回家躲着吧,别出来吓人了。”雪儿知她在乎容貌,故意损得她一文不值,逼她出招。“你你你…你欺人太甚,敢不敢和我到竹园去?”“看你不知长得丑,连说话也结巴,真是可怜。我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吧,免得你到处吓人。”独孤妍甩手转身走在前面,雪儿悠闲地跟在后面。
众人见她们离开后,就各自散去了。枫知道雪儿功夫不差,还不至于被五个小丫头欺负,便也就不管了。洛花看着雪儿离去的背影,几不可见地笑了笑。等月从办公室回到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了。他总觉得有的有什么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一行六人走进竹园,那四个女生在独孤妍的示意下将雪儿团团围住。“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歪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有眼不识泰山的下场!给我抓住她!”雪儿轻蔑地笑了笑,抬起左肘狠狠顶在左后方女生的肚子上,只见那女生还来不及上前就应声倒地,捂着肚子打滚。原本已经上前的三个女生迟疑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独孤妍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三个还怕她一个?脑子被门夹了吗?还不快给我动手!只知道平日里吃好喝好,关键时候就撂挑子,你们是猪吗?”那三个女生虽有不满,却还是上前去抓雪儿。雪儿左手一记左勾拳打得前方的女生牙齿和血脱口而出,转身一个后旋踢,踢在右后方的女生头上,倒下的时候还撞上了左后方的女生太阳穴,双双倒地,陷入昏迷。
独孤妍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我哥哥独孤醨,你若是敢动我,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独孤醨倒是个人物,国内□□第四大势力砾岩帮的老大,以狠著称。不过话说回来,道上的人谁不狠?而且他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妹妹,有一次一伙蠢材以为独孤妍是暴发户家的女儿,便绑架了她。最后被独孤醨将他们的九族都剐了,活像古代皇帝对那些逆臣贼子处以极刑。
“是,以前动过你的人现在确实已经死无全尸了。可不表示以后没人可以动你,你哥哥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雪儿说着,一步步走向她。“今天谁能出来救你?”雪儿本来只想吓吓她,和砾岩帮闹僵了对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哪知独孤妍突然拿出匕首刺向雪儿左胸。由于靠的太近,又没有准备,雪儿只能侧身后仰,堪堪避过要害,却还是被划伤了左臂。
雪儿正要起身,便感到一阵眩晕。心下不好,看向左臂的伤口,流着黑血。“你居然涂毒!”“笑话!你以为被绑架过一次,我还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吗?看在你是第一个给我试毒的份上,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涂的是稀释过的见血封喉,你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感知这个世界了。”
雪儿的视线渐渐模糊,四肢失去知觉,只有意识还保持清醒。这还要多亏了雪儿十五岁的时候不小心被蛇咬到,差点没命。之后她就尝试各种毒药,强迫自己体内产生抗体,才使得她能不怕人在她的食物中下毒。只是这见血封喉毒性太大,幸好被稀释过,不然再多几个雪儿也不够它毒死。
看着雪儿倒下的瞬间,独孤妍心里的高兴被惶恐不安吞噬的一丝不剩,手里的匕首也因为无力握住而掉落。她跌坐在地,“我杀人了!”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任凭如何捂住双耳也不能隔绝。
那两个受伤的女生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心下也明白,就算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但也难辞其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毁尸灭迹好了。她们上前扶起独孤妍,安慰道:“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只有毁尸灭迹,让他们查不出来。”“是啊,妍小姐。总不能等在这里让别人来抓吧!”二人的话语让独孤妍稍稍镇定下来,她问道:“可是我们去找她的时候有同学看见,如果她死了那我们就会被怀疑,怎么毁尸灭迹?”“我们就说她把我们打倒在地就走了,我们都这么说任谁也不会怀疑。再说了我们都是贵族班的,谁家里没点背景,谅他们也不敢因为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学生,把我们一起都得罪了。现在首要的是把尸体藏起来,再弄出蓝洛雪已经离开的证据。”“好,尸体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就负责伪造证据。”“好。”
独孤妍给砾岩帮的副帮主打电话,让他帮忙秘密处理尸体。那两个女生脱了雪儿的鞋子穿在脚上,踩上花泥,向竹园外走去。然后再赤脚回来拖走另外两个倒地昏迷的女生。独孤妍则等到砾岩帮的人出现在竹园的时候,匆匆吩咐了几句就溜了。
雪儿被丢进学校后门停着的一辆轿车中,轿车向着郊区方向缓缓驶去,并不像是去做坏事,倒像是去郊区踏青郊游。车子走的都是大路,大摇大摆的进入了独孤醨在郊外的一家金属冶炼厂。
两个人将雪儿抬到锅炉房,吩咐烧锅炉的老头道:“蔡老头,你一会把她塞进去一起烧了。”蔡老头头也没抬,回答道:“放着吧,一会就添炭了。”蔡老头看剩下的炭不多了,起身去再拿一些。看见躺在地上的雪儿光着脚有些可怜,不至于连死了都没双鞋子可穿吧。心下叹口气,回屋里拿了一双破旧的布鞋给她套上,宽大的破布鞋套在雪儿的小脚上空落落的,初春料峭的寒风吹来,那布鞋还会左右的晃。蔡老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摇摇头转身去拿煤炭。
抱起煤炭正往回走,蔡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明了。放下煤炭跑到雪儿身边,给雪儿把脉。雪儿还没死,只是脉搏很弱,呼吸很浅,就像动物冬眠一样,进入了假死状态,怪不得给她穿鞋的时候她的脚是温的。老头把雪儿抱进屋里,放在床上,清理了伤口包扎好。
蔡老头往锅炉里加完炭后又扔进去一块猪肉,关上炉子,坐回椅子上浅眠。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一直就在那里睡觉一样。不一会,那两个送尸体来的人过来了,其中一个正想开口问蔡老头有没有办好事,另一个人就抬手制止了他,低声说道:“你闻这味儿,应该是烧了。你别小看蔡老头,他是冶金厂易主之后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人,他知道很多内幕却还活着,他有他的本事。走吧!”说着两人便离开了。
雪儿躺在床上意识模糊,或者说不想清醒。她就像走进了梦境一般,看到了自己的过往,而她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独立于时间之外,看着事情发展变迁。可是她不想看了,她厌倦了。她脱离那些过往,整个人慢慢上升,升到空中,升到云朵之上。她坐在云上,感觉不出这云是软还是硬。只是呆呆地看着日升日落,好像就想这么一直看下去。
觫、枫、蓝菲战看到雪儿的手机定位一直停留在冶金厂感到很奇怪,都派了人手去探访。雪儿常会一个人出门,可是也就那么几个固定的地方,就算有时候会去一些比较傲特殊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屏蔽信号让人找不到她。可是今天她没有屏蔽信号,可是又去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另一方面觫、枫、蓝菲战又是分相信雪儿的能力,没往太坏的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