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桑小洛

5、第五章 再见到徐梁

　　再见到徐梁，是在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期间，她在路过老总办公司，门开着，她看见了坐在里边的徐梁。她匆匆地走过去，她知道他看见她了，这些日子他一定来了不少次，但是他都没找她。桑小洛等着，等着徐梁再找她，从衣服里掏出信封，然后桑小洛会一把抓住，甩到他的脸上，告诉他，不管她像谁，都不要因此来束缚她。桑小洛等到了，中午下班，徐梁出现在一楼的电梯口。
　　“桑小洛，好久不见。”徐梁还是那副臭皮囊，还是那副抽嘴脸，不哭不笑的。
　　“徐梁，我想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桑小洛想搞清楚，她到底像谁，那人是什么样的人。
　　“好。”
　　“你爱不爱我？”
　　徐梁并没有吃惊，桑小洛却对自己说出去的话很震惊。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吃一颗药，让时间重新来过，那么她就可以义正言辞地问他她到底像谁。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很尴尬，徐梁没有说话，好像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我像谁？”桑小洛又问他。
　　“你就是你。我只是想对你好。”
　　“变态！”桑小洛又走了。她决定不再回头，爱像谁就像谁，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想对我好，那就来吧，我不吃亏，反正你要什么有什么。从今天开始，我要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施舍，不，应该叫做补偿。
　　桑小洛恨得咬牙切齿，她发现她想弄清楚的问题并不是她到底像谁。

　　“雪晴，明天周末了，我带你去逛街，我要送你衣服和包包，你随便挑。”
　　桑小洛拽着雪晴挨着店逛着，专挑贵的衣服试，试好了就刷卡。雪晴看桑小洛不对劲，质问：“小洛，你打算花他的钱了？为什么？不要这样。”
　　“不花白不花，是他给的，又不是我要的。我不花他也会一直给下去。给的越来越多，我怕我卡里放不下。”
　　雪晴决定要见见这个徐梁，她要帮桑小洛切了这个恶性的肿瘤。

　　雪晴约了徐梁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雪晴先到，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方便徐梁能够在外边就能看见她。雪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从窗外闪过，她惊得坐直身子。不，一定是她看错了。
　　可是那个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请问，”
　　雪晴呆住了，她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他就是徐梁，是纠缠了桑小洛将近多年的徐梁。
　　徐梁看了她一会，也认出她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寒冷与惊悚。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猜到有可能是你。”
　　徐梁慢慢地坐下来，低下头去。
　　雪晴已经泪流满面，她又气愤又害怕，又担心桑小洛。
　　“你这个畜生！”雪晴的声音是发抖的。
　　徐梁的脸要生铁一样难看，他始终埋着头，不敢看雪晴一眼。
　　“真的是你吗？”雪晴希望是自己认错人了，在做最后的确认。
　　“没错。是我。”
　　“那你是在弥补当年的错吗？你是在为你的罪行赎罪吗？换个方式不好吗？”
　　“不，不是，我爱她。”
　　雪晴把一杯热热的咖啡泼在了徐梁的脸上。
　　“我要报警。”
　　“你报吧。如果那样更好。”

　　跟徐梁分别后已经是很晚，雪晴拒接了肖航的电话，一个人走在跟当年一样令人恐惧的夜色里。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怕，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么懦弱的小女孩，她现在可以保护桑小洛了，就像当年桑小洛那样勇敢地保护自己一样。
　　雪晴的眼泪流了一脸，她永远不愿意再想起的事情像没结好的疤一样，又被狠狠地撕开。
　　那是她和桑小洛刚刚高二，也是在这样一个很深的夜里，结伴走在路上。几个混混凑上来要欺负她们。雪晴吓坏了，大声哭起来，桑小洛搂着雪晴，用颤抖的声音说，如果你们要钱，我们可以马上回家拿。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哼哼地笑起来：“你觉得我们像缺钱的吗？”说完扑上来扯她们的衣服。
　　雪晴蹲下来，她抱着头，她不想再想下去。可是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你们已经毁了我了，求你们不要对他下手了，冲我一个人来吧。。。。”
　　这句话多年以来像刀子一样刺着雪晴的心，那是桑小洛的声音。桑小洛用自己保护了她，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桑小洛被一个畜生蹂躏，他嘴里呼出的酒气让雪晴天旋地转，她听着桑小洛凄惨地叫着，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她记住了那个畜生的脸，一直记到现在，清清楚楚地记着，以至于当她第一眼看见徐梁，就认出他来。
　　尽管今晚徐梁跟雪晴说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但是当年发生的事情，不停地在雪晴的脑海中重演，她要疯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么不幸的消息告诉她亲爱的小洛。
　　徐梁求她，求她不要告诉桑小洛，可她怎么可能不说呢！他是她们共同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