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毒蛇的自白》》孤鸿影riddle

2、第 2 章 “你去吧。

　　“你去吧。”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
　　斯内普落他半步，看着城堡之外的一片漆黑，夜色在似乎一瞬间凝了形状，张牙舞爪，面目可憎。
　　斯内普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转过几个拐角，在无人处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小臂上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蛇，吐着信子，似乎是活的，青蛇盘成一个环，蛇身花纹繁复，青色的墨水在皮肤上流动，线条边上有细细的金线勾勒，整个图案泛着淡淡的金光。
　　斯内普食指在蛇信上点了一下，闪着金光的青蛇瞬间变成了一个狰狞的黑色图案，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可以认出来。
　　黑魔标记。
　　斯内普闭了闭眼，伸出手按在左臂上，瞬间消失在原地。
　　马尔福庄园灯火通明。二楼的会客厅里，地上跪满了人，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听得见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兀自欢快。
　　打破寂静的是三声礼貌的叩门，不等里面人允许，外面的人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斯内普推开会议室的门，被里面跪了一地人的壮观景象惊了一下。
　　也就一下而已，斯内普看也没看他们，径直往房间最里走。
　　壁炉旁边摆了一张夸张的银椅，巴洛克式的雕镂，如同一张王座。上面倚着个看不清五官，浑身裹在黑雾里的人。
　　斯内普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穿食死徒的斗篷，就这么跪在了王座前，盯着王座：“来迟了，请主人恕罪。”
　　卢修斯.马尔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心说这厮已经胆大到没边了，余光瞥见不少人已经暗戳戳抬头准备看斯内普的笑话，心底骂了句，心说也就他敢折腾，反正黑魔王伤不到他，随他去吧。卢修斯撑着已经僵了的脖子，动也不动。
　　伏地魔倚在椅子上，同样动也不动。
　　斯内普又说了一遍：“来迟了，请主人恕罪。”
　　伏地魔依旧不说话。渐渐的，下面的躁动平静下来，抬头的人又把头低了回去。
　　恐惧在沉默中蔓延。
　　斯内普说了第三遍：“来迟了，请主人恕罪。”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猛地击中了他。
　　斯内普什么感觉也没有，但这个时候，扭曲挣扎就对了。
　　过了很久，伏地魔慢慢地抬起魔杖，嘶声缓缓吐出三个音节：“解释。”
　　“是，主人。”斯内普垂眸，“我与莉莉.波特是旧识，她死后，我去悼念时碰到了邓布利多，主人知道的，这个老头，把人往好了想，圣父，还好骗。所以我假装投靠了他，为您做间谍。
　　“三年前，我看到的只是怯懦无能的奇洛想要盗取魔法石，主人不信任我，我惶恐又难过，如今，望主人能给我这个荣幸，凤凰社对于我们，将没有秘密。”
　　“是吗？”伏地魔站起来，赤裸的脚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朝斯内普走过来。
　　地上凉。
　　斯内普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盯着那双脚缓缓走近，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斯内普膝行上前，俯身虔诚地吻了伏地魔的袍角，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苍白脚面上，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慢慢直起身，退了回去。
　　纳吉尼从旁边滑过，嘶嘶嚷着小羊排，蛇尾扫过斯内普的肩膀跟他打了个招呼，在王座前盘成好大的一团，开始唠叨。
　　“嘶……西弗好久不见……想你……嘶你瘦了好多……”
　　“卢修斯还是这么怕我……嘶嘿嘿嘿……”
　　“今天吃的……小羊排不好吃，我要菲奥娜的小羊排……嘶~”
　　“……”
　　斯内普深深埋下头，头发从脸两边垂下，遮住了他十几年来，情不自禁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西弗勒斯。”伏地魔俯下身，耳语一般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斯内普闻到了森林的气息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斯内普自虐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分辨出记忆里那股流萤花的苦香。
　　十六年了。
　　“嘶……西弗？”纳吉尼忽然窜过来，头蹭上了斯内普的左臂，提醒斯内普以后，她又扭头灵活地蹭上了伏地魔的腿。
　　“啊……是，主人，邓布利多已经决定重组凤凰社，哈利.波特暑假住在小惠金区女贞路四号。”
　　伏地魔忽然回身：“你们轮流去麻瓜区探探情况，把魔法部稳住，别让他们跟凤凰社联合。散会——卢修斯，西弗勒斯、虫尾留下。”
　　人群迫不及待离开，眨眼间房间里的人走了个干净。
　　“西弗勒斯，你在邓布利多身边这么多年，是否听说过，我为什么那晚会……失败？”
　　斯内普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回答：“听说过一点，主人……”
　　欲言又止。
　　“说。”
　　斯内普心道：那是个坑，专门为你挖的啊，嘴上却道：“是因为预言，当初我带回来的预言，邓布利多说我只听到一半，我听到了事情的因，却不知道果，所以会……”
　　“预言？”
　　“除了特里劳妮和邓布利多的记忆，在魔法部，所有的预言都会有存档，主人。”卢修斯连忙道。
　　伏地魔看向斯内普：“特里劳妮？把她给我抓过来。”
　　“对不起，主人，特里劳妮是邓布利多的重点保护对象之一，要到她的塔楼，校长室是必经之路，想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带走她，根本不可能。”斯内普说得斩钉截铁，提了邓布利多，伏地魔对邓布利多颇为忌惮，想必不会再从特里劳妮身上找突破口。
　　伏地魔毫不犹豫给了一个钻心咒。
　　“那魔法部呢？”伏地魔转向卢修斯。
　　“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有一个房间专门存放预言。”卢修斯恭谨地回答。
　　“派几个人去摸清楚，给我把预言偷回来。”伏地魔看了卢修斯一眼，“由你负责，如果做不好——钻心剜骨！”
　　“啊——”卢修斯短促地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又慌然跪好，“是，主人。”
　　“下去吧。”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去扶卢修斯，却突然被钻心咒的红光击中。斯内普愣了一秒，一脸痛苦地跪倒在地。
　　“滚！”
　　卢修斯撑着站起来，直到他踉踉跄跄出了门，伏地魔才抬起了魔杖。
　　斯内普出了会客厅，也并不急着回学校。刚才伏地魔最后毫无理由那一下，似乎是因为他扶了卢修斯，他是不是可以想象成，是伏地魔潜意识里——
　　正撞上了站在楼梯边上等他的卢修斯。
　　卢修斯跟着斯内普上楼，整个人都挂在了斯内普身上，一边爬楼梯一边抱怨：“疼死了，现在浑身都是麻木的……”
　　“忍着点，就到了。”斯内普瞥了他一眼，“辛苦了。”
　　纳西莎匆匆从卧室里出来，跟斯内普一左一右把卢修斯架进了卧室。
　　纳西莎已经把特制的缓和剂稀释好了，她端着小碗，皱着眉头，一勺一勺把药给卢修斯喂了，即使着急，也不失端庄。
　　斯内普也不打扰他们相互安慰，自顾自卷了左手的袖子，食指绕着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画了一个圈，幻象褪去，又露出那个环形的青蛇。
　　斯内普盯着那条青蛇，它有自己的缓缓的脉搏跳动。斯内普闭上眼睛，遮住了思绪。
　　“哎，我说西弗勒斯，你说这魔法部……”
　　“神秘事务司最为隐晦，那里没那么容易进去，够黑魔王折腾一年的了。”斯内普言简意赅。
　　纳西莎点头，细细理顺卢修斯被弄乱的一头铂金色长发：“这时间足够邓布利多找到复活石了，”她转向斯内普，眼神有些怜悯，“邓布利多一死，黑魔王也必须杀，你……”
　　“我没事，十几年不见不也过来了，再——”斯内普勉强笑笑，话说一半被卢修斯打断。
　　“得了吧，你今天眼睛就差黏他身上。”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纳西莎嗔了卢修斯一眼，朝斯内普递了个歉意的眼神。
　　半晌，斯内普嗤笑一声：“我先走了，过几天来带点事给你们，你们可以好好享受暑假。”
　　斯内普点着左手臂上环蛇中心的空处，轻轻说了声霍格沃茨魔药办公室，那块皮肤上浮起了密密的金色纹路，下一刻，斯内普已经出现在了地窖的办公室里。
　　那边卢修斯看着斯内普离开，对纳西莎叹道：“黑魔王真厉害啊，能无视马尔福庄园和霍格沃茨的禁制。
　　“也就当初西弗勒斯惊才艳艳的天赋入得了他的眼，偏偏又是个闷木头的性格才惹了黑魔王的兴趣……”
　　“哪里那么简单，那药只有普林斯能做，西弗勒斯若是真能……到时候黑魔王哪还会再喜欢他呢？”
　　“你是说——”卢修斯惊道。
　　“用血固灵的法子本就伤人，再加上黑魔王不止一个……到时候西弗勒斯魔力散尽，老得快，死的早，黑魔王则是接近永生的存在，两个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