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浪客剑心]信折镜中》君君子寻

35、chapter 01

　　一直要过着躲藏的生活要到什么时候呢？志志雄不知道，但他捡到了一个可塑之才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的开端。
　　回到京都，除了他之外，还有濑田，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而接下来，志志雄想，还有会许许多多的人，和他一起，成就地狱！
　　只是还没进城，他们就在来往的道路上看到了大片的尸体，已经岌岌可危立在土中的一把刀。
　　十几名浪人分散在周围，在他们其中倒着一个少女。看样子如果没有别的原因的话，是这个女人杀了这些人，而且又自杀了吗。
　　濑田呆愣地眨了眨眼睛，芹泽信虽然发丝凌乱已经看不出些许相貌，但他就是能肯定她……就是芹泽信！不会错，就是她！
　　“芹泽……桑？”濑田往前走了几步跨过尸体去到芹泽信的身边试探了一下她的呼吸，发现芹泽信居然没有死！于是他连忙晃动着她的身体迫切想要她醒过来，“芹泽桑！芹泽桑！”
　　“宗次郎，你的熟人吗？”
　　“是的。她……芹泽桑，帮过我。”
　　“是吗。”志志雄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过芹泽这个姓氏……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说过啊。
　　濑田扶起芹泽信后才看到她身上的几个伤口，微微皱了下眉。所以她才醒不过来，因为受了那么重的伤，要救她的话必须要去其他地方才行！这里不行啊。
　　濑田转头看向志志雄向他请求，“志志雄大人，求求你救救她！”
　　“你救的了话。”志志雄微微挑了下眉不打算帮忙却又不阻止濑田救人。
　　“当然！”濑田说着便将芹泽信扶了起来。他矮小的个子就是支撑着同样瘦弱的芹泽信也依旧十分吃力却坚定地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救回来。
　　芹泽信自杀的力度不大，只是受的伤比较严重。当时她虽然有想死的心，但身体和动作却已经跟不上脑袋，再加上濑田的救治及时，总算是把人从生死一线给拉了回来。但是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濑田找医生来看，说是芹泽信没有求生的意识，所以即使昏睡着也不愿再醒过来。
　　“什么意思？”濑田疑惑地望着志志雄表示没明白刚刚医生说的话。
　　“就是她不想活着的意思。”志志雄淡淡地回了一句，“见到她的时候，她不是自杀死的吗。”
　　“是……这样。但是！”濑田揪着眉侧头望着呼吸平静的芹泽信。
　　把人带回来之后他擦干净了身体换了衣服，总算是能看出以前那个大小姐的样子了。她……和他的约定都还没实现，怎么可以一直昏睡下去呢！
　　濑田断断续续地在芹泽信的耳边说着他们过去的事情，他们俩的事情说完了就说说他听来的她家的事情，再说完了就说说长州城的事情。他日复一日的在芹泽信床边唠叨着就盼着她能醒过来了。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沉睡了一个多月之后芹泽信终于睁开了双眼。

　　芹泽信最后的记忆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逐渐变阴沉变黑暗，而现在看到的也以为是闭眼之前的黑暗，所以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对芹泽信来说，这也是她去找冲田的另一种方式。
　　“总司……？”芹泽信眨了眨眼睛撑住手臂从硬邦邦的床上爬起来。
　　身体很疼，但是这点疼痛比不上她去找冲田来的更为要紧。
　　芹泽信抓着被子正想要下床，从她的正前方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接着点点光亮透出。芹泽信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手遮挡。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她现在对于光亮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而且……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吗。为什么会有光？
　　是她在想的人来找她的了吗！
　　这么想着，芹泽信便稍稍放下了些手臂往前看了过去。
　　背对着光亮迎面走来的人让芹泽信看不清他的面孔，但她却自主意识的将来人当做了冲田。
　　“芹泽桑，你……你醒了吗！太好了！但是还没可以起来！快点躺下吧！”
　　“芹泽桑……？”芹泽信微微一顿疑惑地望着向她走近的濑田，“你原来不是那么称呼我的啊！”
　　“啊？”濑田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自觉芹泽信有哪里不对劲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只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扶住了她让她躺下来，“来，快点躺下来吧。”
　　芹泽信见濑田不理她也越加来了劲伸手去扯濑田的手掌窝在手中，表情一如被丢弃的小孩，“信酱，你明明是这么称呼我的。”
　　濑田表示自己被芹泽信的这一句话震撼到了。不管如何，这么直接称呼名字实在是太过于亲密了。他还做不到，更何况……
　　“总司，你说话啊。”芹泽信的说话声打断了濑田的思绪。他愣了愣，终于明白从见到芹泽信开始的违和感在何处了。原来是把他当做别的人了啊。
　　“芹泽桑……”濑田苦笑着，刚刚一开口就遭到了芹泽信的严重抗议。
　　“我说了！别那么称呼我！”
　　“但是……我是濑田宗次郎，不是总司。”
　　“宗……次郎？”芹泽信懵懂地歪了歪头，几次发丝落在濑田的手背上扰乱了他的心思。对芹泽信来说濑田宗次郎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他认为他是谁，他就只能是谁。
　　“什么啊。”芹泽信微微露出了笑脸，“那我叫你宗次郎也可以啊，作为交换，你也必须叫我的名字。”
　　“……”濑田为难的笑了笑不做表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先躺下吧。”
　　“呐。宗次郎，叫我。”芹泽信更甚地往濑田的方向靠近了，手指穿过了发丝紧紧握着濑田的手腕，生怕她一眨眼他就会再次消失一般，“我都叫你的名字了。”
　　被芹泽信逼得无路可退的濑田难得的红了脸庞，想要抬手阻挡芹泽信的动作却又怕他一个不小心会加深她的伤势。
　　“信……信桑。”
　　“不是！”
　　“信……酱。”
　　“到！”芹泽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濑田也随之放下心来劝她躺下来。
　　濑田平静地帮芹泽信擦了脸。这些佣人做的事情，他在以前就做的很顺手所以现在服侍芹泽信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擦了脸和手之后，濑田便想着把水盆端出去，再帮芹泽信去做点清淡的食物吃。只是他刚刚端起水盆，芹泽信就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用小鹿般的可怜兮兮的眼神仰视着濑田。
　　濑田回望着她心里微微一软同时也放下了水盆，“怎么了吗？”
　　“哪里也不要去好不好？”
　　濑田一顿继续问着芹泽信，“肚子不饿吗？”
　　芹泽信即使饿现在她也不想说出来。她摇了摇头，濑田却已经识破了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令芹泽信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熟悉的温度。
　　“总……”话出口，芹泽信便顿住了咬着下唇又改了口，“宗次郎。”
　　濑田浅浅一笑应道，“嗯。”
　　“在我身边吧。宗次郎。不要走，宗次郎。要去的话也带我去！宗次郎。”
　　“宗次郎，宗次郎，宗次郎。”芹泽信像是要催眠自己一样不断地喊着濑田的名字，濑田被她喊得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地站在了原地。芹泽信却像是不够似得伸长了手臂抱住了他。
　　濑田的身体一怔，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加快了。脸庞也有向番茄发展的趋势。明明芹泽信在这么悲伤的喊他的名字，但是他却止不住想法的想这些有的没的。
　　衣角的润湿让濑田回过了神，他也终于了然为什么芹泽信会哭的那么伤心。
　　原来如此，不是他啊。
　　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啊。
　　那么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也是跟那个人说的吧。
　　濑田很想问问芹泽信，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为什么没来？为什么没能遵守？为什么……忘记了我。
　　芹泽信哭累了就睡了，濑田却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问她，但现在却只能这么看着她。
　　抚平了的眉头再起皱起，濑田摸着芹泽信的脸想道，她在梦中也睡不安稳啊。醒来之后会变得正常吗？会记起他吗。
　　濑田抱着侥幸之情等待着芹泽信的再次睁眼。

　　冲田已经死了，芹泽信却在睡梦中见到了他。
　　他对她说，“你实现了和我的约定。接下来该去实现和其他人的了。还有，菊一文字则宗就交给你了。”
　　无论芹泽信多想靠近他，越是追，冲田就跑的越远，最后她没有力气了，脚步停下了。冲田也渐渐消失了。一如当初冲田死在她眼前化为尘土那般。
　　芹泽信从睡梦中惊醒，冲田的菊一文字则宗就放在床头。
　　他来了——？！
　　芹泽信来不及穿鞋抱着菊一文字则宗光脚跑出了房间四处找寻着冲田的身影，却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志志雄。
　　黑暗中映射出的轮廓让芹泽信吓了一跳，害怕地往后一退跌倒在走廊上。
　　志志雄上下扫视了芹泽信一眼接着视线停留在了她抱着的刀上，“那把刀，是我带回来了。”
　　芹泽信默默松了手，感受到了从幻想到现实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