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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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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土御门绫樱就是芹泽信的母亲之后,风间显然已经忘了南云的存在,问了她不少关于土御门的事情,看起来关系匪浅。以致于不仅仅是不知火,就连芹泽信这个当事人也很费解,这个看上去气势和他的父亲差不多但显然比她父亲还要厉害的家伙到底是谁?和母亲又有什么故交?
南云不知道何时离开了,风间没有要追的打算。反而在听说了芹泽信要去京都为父报仇的事情后,主动提出要帮她。当然风间大爷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这么直接跟芹泽信说的,绕了七七八八个弯又借了土御门绫樱这一关系,这才让芹泽信相信这个人,真的是她母亲的朋友。
前往江户的路上,风间出于对土御门绫樱的恩情一路上都让不知火照顾着芹泽信,以致于芹泽信虽然对风间的害怕未减半分但对于风间和他的家族的事情倒是从不知火嘴里了解了一大半。
风间和不知火没有刻意向芹泽信隐瞒他们是鬼族的事实,大概是巫女的后代见多识广,所以芹泽信也很快就相信了他们的说辞。虽然说是鬼族,但生活习惯方面却和人类没有差异。就算是鬼族的贵族也要睡觉,也会肚子饿。
而芹泽信也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不,应该说是和男人的差距。
不知火可以轻松拽着她的马尾围着她转把人绕成一圈一圈的,她却费尽力气都不能将自己的马尾从他手里夺过来。风间和不知火这两个人基本没有什么天黑的概念,就算天黑了也照样赶路直到累了才会休息,但芹泽信就不一样了,白天走了那么多,晚上还要走,原本就肚子饿的她根本没有一丝的力气。
芹泽信不重,不知火抱着两个她都能跑的飞快。所以到芹泽信没力气的时候几乎都是在不知火的背上度过的。
到达京都后,风间带芹泽信回了本家并且帮她调查了芹泽鸭的事情。
新撰组的内幕,风间派人稍稍一打听便得知了真相。但他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芹泽信。只是他还没怎么迟疑纠结,芹泽信就通过不知火得知了消息,并且还知道了指示者是新撰组的副长土防水三,执行者就是新撰组的一番组组长冲田总司。而她也得知自己父亲的葬地之后立刻要求风间带她去。她并不认识京都内的路,所以只能求人带她去。
风间没兴趣陪芹泽信去见土御门绫樱的丈夫便派了天雾给她带路。
身为鬼族的他们,做事向来光明正大,所以天雾带芹泽信去壬生寺祭拜芹泽鸭的时候也极为磊落。
站在自家父亲的墓碑面前,芹泽信才认知到那个她一向敬爱的父亲是真的,已经死了。
樱花的花期将过,粉色的花瓣陆续从芹泽信的眼前飘过落在地上,变成一层层如雪般的粉色铺盖在地上,就像在和她一起奠基亲人一样。
芹泽信垂下手的同时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间的打刀时突然一顿,接着神色严肃地将打刀拔了出来。
站在芹泽信身旁的天雾默默地看着她并不打算阻止。
右手渐渐握紧刀把,芹泽信盯着芹泽鸭的墓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伸出了空着的右手,迅速而利落地用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
刹那间鲜血直流,连看着她的天雾也惊诧了一下。但芹泽信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在自己划伤了自己之后还握紧了手掌,让其血液滴在芹泽鸭墓碑前的地上。
如同宣誓一样。
这是芹泽信最后能为她的父亲能做的事情。
她一定要杀了新撰组!为父亲大人报仇!
芹泽信的伤口仅用宽大的袖子包裹了一下止住血之后就算完了。但一开始留在地面上的血迹她们走的时候忘了要销毁以致于被与两人擦肩而过的斋藤一看出了端倪。
血的气味,然后芹泽信和天雾离开的方向——壬生寺。
曾是新撰组的屯所。
发现异常的斋藤一让队伍暂时在原地休息,独自去了壬生寺,然后在芹泽鸭的墓碑前看到了还未干涸的血迹,很显然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一男一女的。
回屯所之后斋藤就将此时报告给了土方。虽然还不清楚目的,但斋藤曾见过那两人一面,所以如果再见到肯定能第一时间就认出来。
就在新撰组被芹泽信和天雾的事情扰乱了思绪的事情,此时此刻的芹泽信也为了要向新撰组报仇而苦练刀法。
风间因为萨摩藩的事情没有时间,便将芹泽信交给了天雾和不知火。这倒是苦了天雾和不知火两个人了,无端端给一个小姑娘当陪练还不算,还得不能耐烦的一直陪她练下去。
她的那点雕虫小技别说是新撰组的队长,就算随便拎出一个队士来她都不是对手,能赢过井吹只靠她的侥幸。
说实话不知火觉得短时间内要练成能到杀人的地步对芹泽信来说是不大可能的。所以为了逃避这个麻烦,他十分直接了当地送了芹泽信一把枪,还有子弹。
芹泽信没见过这种西洋玩意,但当不知火给她演示以后,芹泽信就明确表示了不要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枪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把一块大石头打成粉身碎骨,更别说是人了。
芹泽信的父亲出自神道无念流,但身为女儿的芹泽信却一点都没有继承。所学到的不过是井吹的那一点点,而井吹的剑道也是没有任何派别的斋藤教的。以致于芹泽信现在的剑道也没有条理可循。
比起不知火,天雾可以算是一个好的老师,充分告诉芹泽信她的不足又教授她人生的道理。短短半个月,芹泽信就成长了不少。
芹泽信和新撰组的第一次交锋是在池田屋。
风间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杀的男人,当天他为了萨摩藩的恩情去了池田屋。一同去了除了天雾之后,还有芹泽信。
风间和天雾都没有告诉芹泽信,这个地方已经被新撰组盯上了,他们随时都会进来。所以芹泽信一路来脸上都是不高兴的表情,要她说与其出门闲逛还不如好好练剑术。
但很快,芹泽信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风间喝着酒一脸悠然自得的坐在窗边望着夜空,完全不在意外面的打斗声。两人的平静险些也让芹泽信产生了是自己听错的错觉,但除了打斗声之后她还听到了喊叫声。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芹泽信刚想要站起来就被悠然自得坐在一端的风间喊住了。
“坐下。”
“但是……”芹泽信指了指门外,“你没有听到吗?”
风间轻笑,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所以才让你坐下,好事还没开始呢。”
“……?”芹泽信皱了皱眉表示不解,但还是照风间所说坐了下来。
从传来的声音听来,下面显然是发生了惨绝人寰的事情,或许是打斗,或许是更为严重的杀人。但风间依旧如此坐怀不乱,显然是有极大的信心,他们能够全身而退。
“锵——”这一次是从外面传来的双刀触碰的声音。
芹泽信微微一愣看向了风间的方向,天雾显然也是听到了声响,从背靠着的墙边走过去观看。芹泽信一顿也随之跟了过去。只见在楼下的地面上,一拨人已经打起来了。刀剑之间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痕迹。
这是就是真的,生死决斗。
芹泽信呆呆地看着下面被砍杀的人一个接一个不断的倒下,突然有种自我代入感。她这么弱小,如果遇到比她稍微强一点的人,也会和他们一样,被杀了吧。
看着下面的状况,芹泽信不敢说话甚至身临其境地屏住了呼吸咬住了牙齿强迫着自己不要转开眼珠。
这就是现实,并不温柔,她面对的,非常残酷的现实。
静谧的房间里,芹泽信甚至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所以当她听到门被拉开的声响的时候肩膀猛的一缩被吓了一大跳,直到意识到旁边的风间和天雾还在她才放下心来。
这两个人很厉害,所以有他们在的话,一定没事的。芹泽信如此暗暗地在心中劝慰着自己。
话说回来,如果这个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走进房间的两个人穿着浅葱色的羽织,袖口和背部底端是白色的山行。芹泽信看到这件衣服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她出门的次数屈指而数,这么一回忆芹泽信就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件衣服了。
不就是上一次和天雾去壬生寺祭拜她的父亲的时候么。
率先冲进二楼屋子的冲田和藤堂早已做好准备,但当看到屋内的三人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小的惊讶,没想到,还会有女人在。
风间望着对面新撰组的两人,又看了看芹泽信一脸纯真的目光,勾起嘴角浅浅一笑,红色的双瞳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妖冶。
“信。”这是风间认识芹泽信以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芹泽信又是疑惑又是惊悚地回头望过去,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更让她胆战心惊。
“他们……就是新撰组。”